由于是夏日,所以天黑的相對比較晚。加之剛剛吃了晚飯,幾個少男少女一路逛著,倒也愜意,絕對比在家窩著或者聽大人嘮叨強很多。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聊,等李槐花三人攜帶著各自的弟弟到了陳家村商業(yè)街的時候,天還未全黑,所以,那傳說中的路燈便還未點燃。
這燈原本就有專人負責,每日檢查其完好的狀態(tài),油的多少,等等。等天全黑的時候,他們便會負責的將之點燃,為來往的路人點亮。
只是,這里來來往往的人群顯然超出了幾人的想象,簡直太多了。且單從口音就可以聽得出來,很多還是外地人。想到之前宣講團的宣講和警告,幾人都下意識地牽緊了自己弟弟的手。
她們是來學習識字和玩??磩〉模刹幌氚l(fā)生什么不愉快的事。雖說現在太平得很,但難保有人會鋌而走險。花子什么的,不就是喜歡干這種勾當么。
走過商業(yè)街,買了些零嘴哄住三個孩子,又繞過萬人廣場,三人這才找到慈幼局里的開辦的識字班。
好在里面不過坐了寥寥幾人,所以幾人都拉了自己的弟弟進去坐下,等待上課。而且室內坐著的人和她們一樣,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根本不會顯得突兀。
關于男女坐在一起上課,之前還被那些過于傳統(tǒng)的人反對過。為此,受到干擾的掃盲識字班還曾一度停課整頓。像這種大型社會現象,葉楓也是無法干涉的。除了想辦法解決問題,那就是尊重。
也可以說是妥協。
說起來,這個問題在葉楓那里根本就不是問題,但事情發(fā)生了,他才意識到這是另一個時空,自己卻是有些想當然了。于是他開始想一些可行的辦法,反正識字班不能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停了。
他可是看出來了,很多人特別是女性還是很愿意學習的。
就在葉楓一邊想是繼續(xù)讓男女在同一間屋子里上課,但是用屏風隔開。還是單獨分出一間教室來,再培養(yǎng)一個女志愿者上課的時候,奇跡發(fā)生了。
無他,之前那帶頭鬧事的人出來公開道歉了。
只見那人痛哭流涕,公開懺悔,說這樣上課根本沒有問題,只不過是自己居心叵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說自己卑鄙下流無恥……
總之將各種不好的詞語都加在自己身上,看得葉楓目瞪口呆的,想了半天也搞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按理說,這種老頑固是很傳統(tǒng)的,就算是轉變也沒這么快的。
這丫不會是中邪了吧?
不過,就這樣,識字班倒是又恢復了,繼續(xù)上課。
只是后來葉楓才了解到,原來是黃氏和查五嬸還有樊氏三人聯合起來將這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據說查五嬸還使出了什么卑鄙手段,搞得那人十分凄慘。
葉楓倒是更加迷惑了。說起來,樊氏和黃氏家里都有女兒,且都在班上識字,成績也不錯。哪怕是還未出師,現在當個賬房都是可以的。
所以,兩人為了自己女兒的前途而出手整治那人,這倒是很好理解。但是,查五嬸又是為了什么呢?
弄清事情真相的葉楓哭笑不得。
原來,查五嬸看上了來這里識字的一個閨女,這人出身好,又長得漂亮,關鍵是識大體。為此,查五嬸便想等她學成后便介紹給自己的兒子。以后,她那傻兒子有個精明的媳婦照顧著,她更放心。
再加上她自己也在這個班上學習,學習如何經營和管理,所以對于這種阻礙了她免費學習的人是沒有任何好感的。
如果說這三個女人只是從精神和語言層面進行攻擊的話,那么,其他的遭遇就更慘了。
據說,這人還曾連續(xù)半個月遭受了嚴重的襲擊,即每次不管他出現在哪里,甚至是他舅舅家或者遠房表姐家,一到晚上必定會被兩個蒙面人合伙用布袋子套住暴打一頓。
而被打的地方,都是些難以啟齒的地方。所以,單單從臉上來看是毫發(fā)無損的。
就這樣,經過這樣的摧殘,他趕忙去陳家村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了。再蠢的人,挨了這么多次打,自然知道緣由。
而道歉的當晚,當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準備再次挨打的時候,那兩個蒙面人卻沒有出現,確切地說,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就這樣,識字班得以繼續(xù)開展。
志愿者今天晚上教授的第一個內容是百家姓。今天晚上教授的是,剛好是李姓和張姓。興奮的前來上課的幾人都十分激動,原來,李字是這么寫的啊。
要不是上了這課,他們可是連自己的姓氏都不會認。
第二個內容則是跟植物有關,是瓜字和薯字。這兩個字都不好寫,初學者容易寫的歪歪扭扭的。特別是薯字,筆畫甚多,很容易讓人產生想放棄的感覺。
而第三個內容,則是算學,來上課的志愿者簡單地教大伙復習了上次的內容,這才開始講授新的內容。
不得不說,這識字班考慮的很是周到。就拿識字來說,每個座位上都放著一支筆,一張桌子共用一個硯臺,連墨汁都是現成的,來學習的人只需拿起筆在紙上寫就是了。
雖說這紙是書店里賣的最便宜的那種,但初學者已經非常滿意。要讓他們自己買,又是一筆開銷。
此外,算學也是非常人性化,由于現在這個階段學的是簡單的算術,所以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百根蘆葦桿做成的算籌。這些蘆葦桿被截成了長短相同的尺寸,拿一個木盒子收納著。
等志愿者教授算學的時候,學習者便可以將這些蘆葦桿拿出來跟著學,跟著算,且一下子就能明白。
例如,志愿者說道:“現有一戶人家,養(yǎng)了七只鴨,八只鵝,九只雞,請問這戶人家一共養(yǎng)了多少只活物?”
李槐花聽了這個問題,便趕忙從木盒里先后拿出了相應的蘆葦桿數量。最后放在一起一數,這才不自信地說道:“是不是二十四只?”
哪知那志愿者剛好走到她身邊,聽了她的話,還以為她是主動回答問題,便贊賞地說道:“對了,就是二十四只。這位小妹妹,你回答的很好。”
頓時,整個屋子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弄得李槐花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她驚訝于自己原來也是可以學習的,而不是什么都不會,只知道成親嫁人生孩子。
原來,除了這些,人生還有許多不同的追求。
半個時辰后,課程結束,李春菊便告訴李槐花幾人道:“這不算什么,據先生講,后面還會教我們更復雜的算學,若是學會了,當個賬房都是沒有問題的?!?br/>
聞言,李槐花和李桃花都有些興奮,覺得這算學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倒是識字有些難,更別提寫了。不過,李春菊說了,第一步不要逼自己,能認識就行。
而等幾人走出屋子,幾人便驚喜地發(fā)現,那些傳說中的路燈已經點亮了。
萬人廣場是一個很空曠的廣場,此刻,廣場上每隔十米便豎起起來的路燈全部都亮了,照得周圍亮亮的。
雖然不如白天,但這種昏黃的光亮在此刻看起來卻是有了那么一絲浪漫的感覺。有些小商販頗有生意頭腦,推著小攤在這里賣些吃食,倒是引得不少人前去光顧。
說起來,她們還未在晚上這樣走過逛過呢,不過是天一黑,就把門關了,坐在屋子里,害怕這個害怕那個。
其實,天黑不過是自然現象,跟恐懼本身無關。多少暗黑的故事發(fā)生在晚上,不過是編故事的人利用了人們怕黑的心理罷了。
又走了一會兒,李春菊便提醒幾人說戲劇馬上就要開始了。就這樣,幾人拿著早就買好的票開始排隊。
“呀,這里的人可真多?。 ?br/>
“因為好看啊,大家都想看。”
像李春菊這樣來看第二次的,還不在少數。依次進入暢音閣后,幾人又都買了些零嘴,這才坐著安安靜靜地看戲。
毫無懸念地,連李春菊這樣來看第二遍的人都被感動的熱淚盈眶,就更別提李槐花幾人了。
他們的情緒已經完全被臺上的劇情吸引了,跟著里面人物的高興而高興,隨著他們悲傷而哭泣。特別是當臺子中央出現一座大墳,兩只蝴蝶翩翩飛出的時候,他們既興奮又激動,都忘記了鼓掌,看得目瞪口呆。
回到家,躺在床上,李槐花和李桃花都久久不能入睡。剛剛那些劇情此刻就像幻燈一樣在她們的腦海中一頁一頁地翻過,那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而同時,她們也忽然就理解李春菊為何要堅持上門去退親了。祝英臺喜歡的是梁山伯,所以就與馬文才無關。不管梁山伯有多窮,或者說馬文才有多富,祝英臺愛的就是梁山伯這個人,僅此而已。
而對于李春菊來說,她是不愛那個小伙子的。所以,不管對方是什么樣的,都跟她的愛情無關。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當有人在她倆面前說起春菊的事情時,兩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進行反駁,并且推薦他們去陳家村看這出戲。
蝴蝶在地球的一端扇動了一下翅膀,地球的另一端便起了一場龍卷風。
同樣發(fā)生改變的,還有阮玉萍家。
自從面館開業(yè),生意便一直不錯,每日都有固定的進項。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也漸漸掌握出了其中的規(guī)律,做的更加得心應手。
做買賣就是這樣,慢慢摸索,慢慢就有經驗了。
阮大朗更是開心,因為他隔幾日便去一趟縣里將廚余挑回家喂豬,不但為家里省了不少糧食和青料,這幾頭豬也是長得油光水滑的,看著十分肥壯。
而李氏心疼他來回折騰,前幾天一咬牙買了一頭牛,又去木器店買了各式配件。想著村里的路不好走,又買了幾塊厚厚的墊子,這樣一來,阮家現在便有牛車了,進出城就方便多了。
遇上有人想搭個順風車,阮大朗也不收人銀子,這樣一來,阮家在村里的口碑倒是越來越好了。
十月的時候,隨著天氣漸漸地涼了下來,他家那一畝多的長生果也快成熟了。
看著滿地的長生果葉子由綠變黃,再到開始落葉子,阮玉萍便知道這長生果大約是成熟了。
想了想葉楓說的話,這日,她坐著牛車跟阮大朗回來后,便直接去了地里,見四下無人,便用力拔了一顆出來,想著上下檢查一番,可不能誤了時候。
前幾天剛下了雨,所以這地倒不是很干,扯花生倒是很適合。隨著她的一用力,一整顆苗都被拔了出來,沙子險些鉆進她的眼里去。
不過,看著花生苗根部的花生,她開心地笑了。
迫不及待地扯下一顆,剝開嘗了,的確是熟了。葉楓說的成熟的長生果就是這個味道。
埋好這處的泥土,阮玉萍將花生丟進背簍里藏了起來,這才回家給阮大朗說了可以收長生果的事。
于是,第二天,面館歇業(yè)了。
但為了老顧客不胡亂猜測,阮玉萍又寫了一句“東家農忙,五日后開業(yè)”的字樣,貼在了鋪子的大門上。這樣一來,哪怕是不識字的,問問旁人就知道了。
經過刻苦學習,她現在已經學會了好幾百個字了。
阮大朗趕著車到了鋪子的時候,李氏和張氏早就在門口等他了。而她們的腳邊,放著一堆東西。
張氏早就替李氏考慮到了,這收長生果是大事,雖然這長生果不能給村民們,但是,請他們吃一頓還是有必要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句話的道理可不是白說的。
就這樣,來的時候空空的牛車,回去的時候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吃食和菜肉面粉什么的。
“娘,你們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课荫{著這車都覺得重。”阮大朗在前面趕車,總覺得這車太沉了。
買車之后,他不過在村里沒人的地方試著趕了幾天便徹底學會了?,F在已經掌握的非常熟練了。
張氏一聽,便知道他是害怕把牛累壞了。
這牛車她可是問過了,里面放上幾百斤的貨物都是沒問題的。再說了,牛累了,回去喂點好的就是了。她可是知道的,阮大朗每隔半個月便會敲兩個雞蛋在牛的嘴里。
也就是現在日子好過了,要換了以前,阮大朗估計是舍不得的。
“怕什么,壓不垮的。要不,我和你媳婦下來走,你趕著車先回去?”張氏這個人就是這樣,最喜歡嗆人,且最是得理不饒人。
不過,你若是對她好,她又會百倍回報回來。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哎,娘,我可不敢讓你老人家走路。村里人看見了,還不一鋤頭把我從牛車上薅下來啊。我這不是就隨口問問嘛,沒其他意思,你老可別往心里去?!?br/>
張氏現在可算是那個鋪子的鎮(zhèn)店之寶,且那嘴也實在是厲害,可不敢得罪。
李氏便笑道:“活該你吃癟。這幾個月要不是娘幫襯著,咱倆能有今天?你不是說這回回去是收長生果么。那玩意金貴,所以不能隨意給人。但是,若是什么都不給,倒也是不好的。所以,我們便打算在村里辦一次席,席上就用這長生果做一道菜給大伙嘗嘗。”
“那可要在做菜前將長生果全部藏起來才行??!”阮大朗急忙說道。他可是聽說了,那東西做菜賊好吃。若是村民們吃了還想吃,那這個家恐怕也別想清靜了。
“還用你說,我們都想好了,等長生果一收完,洗干凈,我們便送到城里的鋪子里晾曬著。至于家里,留下幾斤就是了。我們又不打算做什么大菜,不過是將長生果切碎了,給大伙做碗面嘗嘗鮮?!?br/>
這還是他們去陳家村詢問長生果何時成熟、如何存儲時,葉楓給他們支的招。
畢竟,這長生果還未曬干,能做的吃食是有限的。而且就算是曬干了,拿來做菜也是很奢侈的。畢竟,一畝地能夠出產的長生果統(tǒng)共也就那么多,并不是很多。
轉眼到了家里,把東西全部卸了下來。簡單吃過午飯,眾人這才背了背簍,挑了竹筐,往地里走去。
這個時候吃得晚的人家還在做飯,吃得早的又在屋里歇息,所以基本上是沒有人出來的。
阮玉萍先是示范了一下如何拔長生果,又將拔出來的長生果一顆一顆地從針上拔了下來,丟進竹筐里。
眾人見如此簡單,也都開始拔了起來。
要是做其他農活,總是單調而乏味的。但是收長生果不一樣,又簡單又快,且?guī)兹硕际堑谝淮巫鲞@活,不但不覺得累,還覺得新奇無比。
而且,每每裝滿一背簍和一擔的時候,阮大朗和李氏便一人挑一擔,一人背一背簍,倒進堂屋里那個大大的竹筐里放著,鎖好門再出來。
就這樣,一趟一趟地跑,等到快要做晚飯的時候,便剩下大約還有一分地了。只是,幾人的速度卻是更加快了,因為從下午開始便陸陸續(xù)續(xù)地有人經過,都是會來看幾眼,嘗幾顆再走。
于他們而言,這也是第一次看見長生果的模樣,特別是在地里的模樣。
龔氏和何氏也早就來了。
何氏還好,滿足了好奇心后便開始一心一意地幫著李氏一家收長生果。但是龔氏卻是可以稱得上一直吃。只是,后來被張氏看得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這才開始有模有樣地跟著大伙一起做,幫忙收長生果。
只是那眼睛滴溜溜地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多力量大,趕在天黑前終于將這塊地的長生果全部收完了。何氏和龔氏借口要幫著抬一背簍長生果去李氏家,到底是跟著他們回了家。
只是,兩人離開的時候都不是空著手的。厚道的李氏找出了兩個大小差不多的簸箕,一人裝了一簸箕大概十斤長生果給她們帶回去。
臨出門的時候,李氏還說道:“弟妹啊,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點心意,你們拿回去給家里人嘗嘗,切不可拿出去給外人說。還有,那地里可是還有不少的長生果,你們明天早上拿著鋤頭去翻地就能找到?!?br/>
聞言,兩人這才歡天喜地地回去了。
只是,阮玉萍卻是有些不高興的,不知道怎么評價這兩人。親戚之間是應該互相照應,但自打她記事以來,都是她家在照應其他人,而其他人卻從未照應過他們。
而且,關鍵時刻,還給她爹出餿主意,想賣了她二妹,這樣的親戚,還能算得上親戚么?
末了,他們還用白白給一家二十兩銀子。這種好事,若是易地而處,他們家未必拿得到的。
當天晚上,李家人再次全家總動員,趁著夜色將長生果放在幾個木盆里,阮大朗和李氏又去井里挑了無數次的水,累了大半夜,終于將這些長生果全部洗凈,暫時晾在了后院的竹席上。
自從開了鋪子,賺了銀子,阮家便將以前的老舊破屋子推了,新建了一座氣派的四合院。而后院很大,又與前面隔開了,很是適合晾曬糧食。
第二日一大早,龔氏和何氏便帶著家人拿著鋤頭去了地里。不用想,肯定是去翻花生了。
李氏和阮大朗沒去,但張氏和阮玉萍倒是去了。
要擱平時,翻地這種事小媳婦是不愿意干的。但是,自從龔氏帶頭下了地,經過的村民都加入了這個行列。有鋤頭的用鋤頭,沒有鋤頭的拿木棍刨,甚至跟在別人后面撿漏。
總之,這塊地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只是,這些人可是一點章法的都沒有了,往往是這個人剛剛翻了地,那個人便一腳踩上去。傍晚的時候,等阮大朗再次去地里查看的時候,簡直被嚇了一跳。
這哪里是翻地啊,這簡直就是亂挖。
反正整塊地被踩的亂七八糟,他不得不重新翻一次才行。
不過倒也無所謂,現在家里有了牛,倒也方便。他都想好了,現在自家鋪子里總是需要菜蔬,和李氏商議后,他打算種些白菜和姜蔥蒜之類的,也省得老去菜市場買,至少可以少買一點。
張氏是最厲害的,畢竟有阮玉萍幫忙,相當于是兩個人在翻,且又去的早,晚上稱的時候居然有三斤多。龔氏和何氏也不賴,一人有軟軟的兩斤左右。
至于其他人,從一斤、半斤、幾兩甚至是幾十顆不等。
原本這就是圖個樂呵,不是為了其他什么。像龔氏這樣是本著發(fā)財去的,倒是幾乎沒有。
不過,龔氏是個聰明的婦人,李氏送她的十斤長生果她狠下心來一顆都沒給孩子吃,今日又得了兩斤,照樣是洗的干干凈凈的拿去屋頂晾曬。
但是,一轉背卻又支使孩子去阮家二老那里去要吃的。阮大朗出了名的孝順,阮家二老那里必定是少不了的。
三日后,阮大朗一家再次駕著牛車進城,將曬得半干的長生果全部轉移到了鋪子里,就地晾曬著,反正這幾日不開鋪子。
回來后,一家人便開始準備請客的事。
做菜什么的根本不用他們操心,請的依舊是陳家村的鴨鴨鄉(xiāng)廚幫忙?,F在啊,鴨鴨鄉(xiāng)廚已經徹底打出了名氣,且會的菜式也不少。
只是,這人卻是換了不少,基本上都是陳家村的親戚們在做。至于鴨鴨鄉(xiāng)廚原來的那些元老們,早就在商業(yè)街有了自己的鋪子,只是在幕后幫忙,按照股子抽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