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吃完,摸摸肚皮,“好飽哦?!?br/>
陳遠見向陽吃完,放下書,拿了碗去廚房洗了,這才擦手出來,“碗給你控干放好了,沒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br/>
“不用,晚上不安全。”
陳遠來去如風,剛說完就穿了外套出門,只留下還在原地發(fā)呆的向陽感嘆,這人是屬風暴的,整個一個跟速度賽跑。
她吃飽也確實好多了,關(guān)于陳遠給她的關(guān)心,她倒是很有些意外。
一晚上過去,向陽睡的香甜。
呼呼呼。
第二天,向陽還沒怎么睡醒,倒是被屋外的風聲給吵醒,她揉著頭起床,腦袋還有些微沒睡醒的疼痛,‘嚯,這種天氣?!?br/>
窗外的落葉被風卷起來,飄的老高。
向陽趕緊跑到衣柜前翻找更厚實一點的衣服,眼看著就要到十一月了,今天天邊臥著烏云,一大早看著就不是什么好天氣。
“向陽!向陽陽!”
她正找了一半,剛翻出秋褲,下面就有人喊她。
她又手忙腳亂顧不上放秋褲,奔到窗口去看,一開窗戶把她冷的一哆嗦,“鄭航?”
“快點下來呀!”
鄭航聲音喊得挺大,向陽回頭看看屋里的表,示意他不要再喊,不然一會兒把別的住戶吵起來,她可不好解釋。
鄭航在下面一催,她就是再不清醒也清醒了,又看看表,才剛剛六點,她一邊穿衣服一邊恨恨,刷牙洗臉一氣呵成,等奔到樓下的時候,鄭航很是時候的給向陽開門,向陽一個健步竄進車里。
鄭航關(guān)了門,坐上去搓搓手,“呵,昨兒跟你說的沒錯吧,今天是天氣特別不好。”
向陽正系著風衣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開的,叫我的時候才六點,樓里好些人還睡覺呢。”
“那怎么了?叫叫他們,早睡早起身體好,我這叫醒服務可是免費的?!?br/>
向陽無奈,“你是真不怕人家從樓上潑你水。”
“不怕,我怕什么,小爺從來就沒怕過?!编嵑揭辉缙饋砭拓氉?。
向陽看著他穿了毛呢大衣的背影直搖頭,“你今兒打扮這么帥,是要去干嘛?”
“這哪兒話,我天天打扮都很帥氣啊?!?br/>
向陽知道鄭航這話不假,他學藝術(shù)出身,服飾搭配有一套,不像自己,總是每天素素的。
“誒,我說你,你也該換換衣服了,這衣服不是大學時候就有的嗎?現(xiàn)在都是社會人了,你也不能整的忒小氣了,小心別人欺負你?!?br/>
向陽撇撇嘴,“誰會欺負我啊,我就是哥小透明,再說大家都對我很好,昨天同事還給我做飯來著。”
“哈?”鄭航有點吃驚,“你哪個同事,我怎么不知道?”
車子開的挺穩(wěn),鄭航聽向陽這話,猛地加速,似乎有點不太開心。
“哇,你這是要飆車啊?”向陽趕緊拉住車窗上的扶手,“就是做下飯,你這不會是有什么意見吧?”
“別瞎說,沒看見剛才差點紅燈嗎?”
“鄭航你這不行啊,多等一個紅燈怎么了??要遵守交通規(guī)則?!毕蜿栒f的很認真。
“行行行,我下次一定注意,不過你說的同事給你做飯,這我就不信了,夸張了吧?”鄭航回頭看她一眼,瞧著向陽不像開玩笑,“男同事?”
“對啊?!毕蜿枦]注意鄭航微妙地語氣,“我昨天也被嚇到了,還以為對方要干嘛呢?!?br/>
“不是,向陽陽,我說你呀,是有人追還是怎么回事?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呀。”鄭航話里不是滋味。
向陽正瞧著馬路上沒什么行人的街景,聽到這里總算聽出點意思來,上前推鄭航一下,“你沒犯病吧?一大早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家只是好心看看我有沒有什么問題,你應該聽過,就是那天你去思雅接我,給我寫藥單的人?!?br/>
鄭航想了想,“哪有這么巧的事情,那人是你同事?”
向陽搖搖頭,眼睛沒離開窗子,“不是,算不上我的同事,可能我基礎太差了,華院那邊的人安排我去跟著病房熟悉一下環(huán)境,先整理資料什么的?!?br/>
鄭航今天開的夠快,向陽坐著胃有些空,但到底還算能忍住。
直到鄭航從后視鏡掃了向陽一眼,“你臉怎么有點白?用的什么化妝品?”
向陽才沒好氣,“還不都是餓的,一大早叫我起來,我都沒來及煮個雞蛋什么的?!?br/>
鄭航這才良心發(fā)現(xiàn),找了家早點餐鋪,“走走走,你要是不遲到的話,我們吃點早飯?!?br/>
向陽低頭看看手機,“不著急,畢竟這才六點十五,就你這開車速度,我覺得再有不到十分鐘就能到,昨晚上去飆車了還是怎么著?”
鄭航替她開了車門,“哪有,我這純粹本著早點把你送到的服務意識。”
那粥鋪看著也是剛開門的樣子,還有工作人員在門口打掃,見有人來了,幫著開了門,很是服務周到的樣子。
“你吃點什么?”
“就點稀粥就可以。”向陽吃飯不挑食,又格外好相處,直接說了想要什么。
“包子還是油條?麻圓要不要?”
“不了,就包子就行。”向陽看著前臺放著的麻圓,倒像是剛出鍋,就是油乎乎的,她看了就有點不消化,剛恢復的胃還有些脆弱。
鄭航點點頭,“你先去座位上等著?!?br/>
“嗯。”
向陽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安靜坐下來,沒多久,鄭航就端托盤過來。
“買了點黃瓜小菜,吃著可能爽利點。”
“謝謝。”向陽伸手幫著鄭航擺好碗。
兩人對面坐著,慢悠悠吃起早餐。
鄭航顯然沒什么心思吃飯,拿著筷子虛晃了幾下。
向陽看鄭航狀態(tài)不對,“你今兒這是怎么了?”
鄭航這才回神,瞧向陽一眼,“想跟你說件事,但是不知道該怎么張嘴?!?br/>
向陽抬眼看鄭航,然后夾了塊黃瓜,“說呀,跟我有什么不好說的,我就知道你昨天說送我上班,肯定有事?!?br/>
“嘿嘿,”鄭航一揉頭發(fā),“還真是什么也瞞不過你。”
“嗯,繼續(xù)。”
“我們家老爺子最近總給我安排相親,我算了算,就從我工作以來,都見了十幾個了。”
“嚯,艷福不淺?!毕蜿柊l(fā)出一聲感嘆,喝粥的動作沒停。
“所以,你懂吧?哥們兒我相的真是賊煩。”
“嗯?姑娘長得不好看還是怎么回事?”向陽有點好奇。
“那倒也不是,”鄭航否認,“只是大家不認識,坐一塊兒吃飯,很尷尬?!?br/>
“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前兒跟大學同學聊天,很多男同學還抱怨找不到對象呢,你這家里都給安排了這么多,你可千萬別說出去,我怕你出門會被以前認識的同學打?!毕蜿柎蛉?。
“你別開玩笑行不行,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
“好好好?!毕蜿栠@才收了玩笑話,“可這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相親我也幫不上忙啊不是?”
“所以啊,”鄭航嗖地坐直了身子,把筷子放下,“你看是不是這樣好點哈,就是我想讓你跟我爸媽吃頓飯,就說你是我新找的女朋友,這樣我就能安靜一陣子了。”
“哈?!”
這次換向陽吃驚了,她筷子都沒拿穩(wěn),直接掉在盤子上。
“你發(fā)燒了?”向陽半天從嘴里蹦出這么一句,邊說邊怪異地看著鄭航。
“沒有?!?br/>
“這種事情,不好吧?”向陽試探。
“我覺得沒問題?!编嵑胶V定,“你要是答應我這個忙,我保證今后你從公寓到華院來回上下班的路程我全包了?!?br/>
“別別,”向陽慌忙伸手拒絕,“這怎么整的跟咱倆好上了似的?”
“不行嗎?”
“感覺怪怪的?!毕蜿柊櫭?,重新把筷子撿起來。
“喂,向陽陽你是不是啊,是不是連這么點小忙都不肯幫?”鄭航瞪著圓眼睛。
“???”向陽哪里還吃得下,心想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小事情,說幫也就幫了,“先不說你這個主意怎么樣啊,關(guān)鍵我還沒男朋友呢,我要是天天跟你一塊上下班,豈不是勸退想追我的大好青年?”
“角度刁鉆,不過,現(xiàn)在有人追你嗎?誰?。吭摬粫悄莻€昨天給你做飯的男同事吧?”
鄭航把男同事三個字加了重音。
向陽眼瞅著鄭航誤會,趕緊擺手,“別胡說,那人是華院新回國的博士,肯定看不上我,他就是因為一些原因,所以昨天才過來看了一下,我們什么也沒有,更不可能?!?br/>
鄭航神秘莫測看她一眼,“我問什么了,你解釋這么多,說沒什么,你自己信嗎?”
“得得得,我不跟你貧嘴,反正這事兒不行。”
“為什么?”鄭航哀嚎,“多年的朋友,你一直仗義,這么小的事情……”
“這可不是小事情?!毕蜿栒?。
鄭航見向陽不為動搖的樣子,瞬間掩面,“你不是吧,”他帶了哭腔,“哥們兒一場,現(xiàn)在我有難處了,居然見死不救!”
后面進來的幾座客人見這邊有情況,紛紛側(cè)目。
向陽苦著臉,看見大家都往這兒看,趕緊拍拍鄭航,“別,別這樣,大家都看呢?!?br/>
“?。∽屗麄兛窗?,你看你對我怎么可以這樣薄情!”
向陽一下縮了手,恨不得假裝不認識對面坐的戲精,她不愿意幫鄭航忙還有另一個沒辦法說出口的原因,她從很早開始就喜歡鄭航,這樣危險的游戲,她很怕自己假戲真做,控制不住自己已經(jīng)很努力在控制的感情。
她整個人縮在鄭航對面,看著鄭航好看瘦弱的肩線,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為了安撫鄭航的情緒,她只能有些無力的回應,“這事兒容我再想想可以嗎?”
“啊!”鄭航的臉從兩只手上抬起來,眼神亮晶晶,“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并沒有。”
鄭航一下泄氣,還要再緊接著哭哭啼啼。
向陽趕緊往他嘴里塞了一包子,然后沖著四周打圓場式的笑笑。
“瞧見沒有,現(xiàn)在的女孩子就是有心計,還不知道怎么欺負那男孩子呢。”
“就是,就是,現(xiàn)在的女孩子仗著自己有點兒姿色,把人玩的團團轉(zhuǎn),哪像我們那個年代人都單純?!?br/>
“是啊,你看看這?!?br/>
四周吃早點的中年人小聲議論,向陽簡直欲哭無淚。
“我不是,我沒有……”
她擺手,完了蹬對面偷笑的鄭航一眼,然后一踢他,“都是你鬧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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