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淵眸色極深得瞧著少年,頜首:“是,有些事,進入了誤區(qū),反而多考慮了。她,本王是不會放棄的?!?br/>
少年微微揚起下頜,金色的瞳仁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你的確不應該放棄?!?br/>
墨修淵一怔,眸色一亮,“你愿意放手?”
少年輕笑,“你覺得可能嗎?”他走下長廊,徑直朝竹樓后的竹林走去,眸色冷了三分。
墨修淵抬步跟了上去:“你要怎樣?”
少年道:“既然是要爭,自然是公平競爭了,可你沒有機會了,本尊只要說一句,她鐵定不會再理會你。”
墨修淵眸色一變:“你到底要怎樣?她對本王還未忘情,你對她的救命之恩,本王來償還!”
“償還?你要怎么償還?”少年轉身,靜靜瞧著墨修淵。
微瞇的眸仁,帶了三分嘲弄,七分意味不明。
墨修淵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完全看不懂離淵,看不懂這人到底要做什么?
墨修淵胸膛起伏了幾下,道:“你說如何償還,就如何償還,無論你要什么,本王都會竭盡全力為你辦到,那剩余的幾個人,本王會為你找到的。這一點,你盡管可以放心?!?br/>
少年勾了勾唇:“人,她也能幫本尊找,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br/>
墨修淵瞇眼:“那你要什么?”
少年低低笑出聲,有那么一瞬間,墨修淵感覺到他的眼神里投射出一抹冷冰冰的殺意。
片許,墨修淵聽到少年的聲音,近在咫尺:“若是……本尊想要你的命……來償還呢。”
墨修淵愣了下,“以命償還?”
少年道:“怎么,怕了?你不是說要替她償還嗎?本尊救了她的性命,那么,你用自己的命來償還這份恩情如何?”
墨修淵搖頭:“除了這個,別的都可以。”
他不信來生,他只要今世,若是他死了,也沒什么意義了。
若是用他的命能夠換得她重新和正常人一般,他二話都不會說交出性命。
可這不是,所以,他不想死。
少年請嗤一聲:“不舍得了吧?你不是說無論本尊要什么,你都會辦到嗎?”
墨修淵靜靜看著他:“你是用我的命救她嗎?”
少年愣了下,搖頭:“不是?!?br/>
墨修淵:“那本王不能把命交給你?!?br/>
少年神色變得奇怪,面無表情瞧著他,他從墨修淵的眼底瞧見了一抹無畏,卻又偏執(zhí)。
他瞬間懂了墨修淵的意思,他的命是她的,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即使是他的性命。
可除此之外,他都不會舍棄自己的命,他想留下來,陪著她……最長情的情意是陪伴。
少年神色復雜地盯著墨修淵,“可你們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br/>
墨修淵垂眼:“本王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可本王只想陪著她就好。若是有可能,本王想再爭一爭。”
“你當著本尊的面說這些,不怕本尊發(fā)火?”離淵眸色發(fā)沉,仿佛下一刻就會暴走。
墨修淵搖頭:“你也可以與本王爭。我試過了,沒用……我不可能真心祝福你們。除非,她徹底對我忘情決議。”
“那個孩子,還不代表她的決心嗎?”
“……可我能感覺到,她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庇星闊o情,只要用心看,還是能感覺到的。
少年扯了下嘴角,沒說話。
孩子,孩子……若不是這個孩子,他也不會相信,她真的能夠為墨修淵做到這種程度。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可事情依然發(fā)生了。
她的身體根本不適合有孕,她自己自身的靈力都難以維持,更何況還有這么一個孩子。
她的身體不如正常人,隨著孩子越來越大,他給予她的靈力,會被那個孩子慢慢吸收掉。
到最后,她甚至根本難以把自己的魂魄禁錮在這個身體里,直至……魂飛魄散。
離淵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他的失誤。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再次與墨修淵牽扯上。
更何況是,懷有身孕。
離淵揉了揉眉心,他不清楚孩子對蘇岑到底有多重要。所以,他甚至不敢把這件事說出來,他怕她會寧愿要孩子,也不顧自己的性命。
只是先前那個孩子只是她存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可如今顏正峰沒死,也許……一切還有轉機。
可這轉機之外,他依然怕有意外二字。
若是,她依然不肯放棄孩子呢?
離淵面無表情得瞧著墨修淵,若是真的要拿掉這個孩子,墨修淵也許是最合適的人選。
否則,若是他來,蘇岑定然會懷疑是不是與她自己的身體有關,若是讓她自己知道,因為她自己的緣故,她害死了這個孩子。
對她來說……太過殘忍。
可同樣的,若是由墨修淵來拿掉那個孩子,以蘇岑對孩子的在乎,他與蘇岑之間,再無可能。
離淵本來是想讓墨修淵出手的,可墨修淵的這一番話,讓離淵到嘴邊的話,卻是半點說不出來。
他不愿意承認,他心軟了。
他是蛇尊,他冷血無情,他應該為了留住蘇岑不折手段,只是最好的機會。
可偏偏……墨修淵有句話是對的,若是她對他沒有感情……他也不會固執(zhí)到如此,他們之間,如今除了這個孩子,還有感情的紐帶,斬不斷,情還亂啊。
“你是不是要與本王說什么?”少年神色莫測,墨修淵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
“能說什么???她如今身子骨不好,你少來煩她?!彪x淵不再與墨修淵多言,轉身就要離開。
“先等等。”墨修淵想到先前一直纏繞于心的事,擋住了少年的去路,瞇著眼,“她先前身體變得透明,到底是何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因為本尊不在,靈力不足了而已?!彪x淵心情不悅,懶懶掃了眼擋在面前的手,“讓開,否則,別怪本尊動手?!?br/>
墨修淵卻是絲毫不怕,“真的沒事兒?”
離淵涼涼掀了掀眼皮:“你放心,本尊比你還在乎她的性命?!?br/>
墨修淵張嘴想反駁,終究沒反駁出來,應了聲,退后兩步讓開了。
少年這才抬步想離開,只是走了兩步,卻是聽到竹樓外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少年停下步子,轉過身,朝竹樓外看去,遠遠的,就看到族長急匆匆而來,離淵瞇了瞇眼,等族長靠近了,才幽幽開口:“人抓到了?”
族長搖頭,卻又點頭,神色極為惶然。
離淵頗有些不耐:“到底是抓到了,還是沒抓到?”
族長平復了下心情,把話說囫圇了:“還沒開始行動,人自己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