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在臉上的手頓了一下,語氣波瀾不驚,“真這么想去?”
喬染用力的點了點頭,白凈的手拉著他的襯衫,軟著語調(diào),“好不好?”
顧靳言微不可覺的笑了,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好,不過........”
“不過什么?”
那唇瓣緩緩滑到耳際,“不過,顧太太你要安分守己,少招惹些男人。我不喜歡我的太太和除我以外的其他男人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顧靳言,”喬染輕嘆了口氣,語調(diào)無奈,“墨淵是我學(xué)長,很早以前就是,我們是正大光明的師兄妹關(guān)系”食指輕戳他的右肩,“顧公子連這也介意,會不會太小氣了點?!?br/>
“嗯,不喜歡,”偏頭輕咬女人的鼻尖,他嗓音黯啞,“所以離他遠(yuǎn)點?!?br/>
喬染,“......”
顧靳言這霸道又無理的占有欲簡直無恥至極。
陳媽帶著熬好的小米粥進(jìn)來時,顧公子在十幾分鐘前就接到的緊急電話回公司了。
陳媽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到,“太太你這是怎么了?少爺在電話里也沒說清楚,我中午急忙熬好粥就趕過來了。”
喬染淡淡的笑了笑,“沒什么大礙,就是頭有點暈?!?br/>
服侍她吃了一小碗粥,林媽決定留在醫(yī)院里陪喬染。整個下午,她都一直說著顧靳言小時候的趣事。
令喬染沒想到是,矜貴逼人的顧公子小時候居然是個半自閉的別扭兒童,跟誰都不親。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顧靳言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喬染早就躺不住了,不顧陳媽的阻攔,辦了退院手續(xù)。
陳叔開著車帶她們回半山,路上經(jīng)過一家大型超市的時候她忽然叫了停,“陳叔,麻煩停下車?!?br/>
“太太你要買什么嗎?”
喬染微微笑了笑,拉著身旁陳媽的袖子,“今天我來做晚飯怎么樣?”
陳媽一愣隨即笑了,拍著她的手,“好好,陳媽教你?!?br/>
她早就想學(xué)做菜了,一來以后不至于自己餓死,二來在必要的時候嘛,也可以討好某人。
她可沒打算一輩子能過這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人伺候的大小姐生活。
快六點他們回到了半山別墅,喬染在陳媽的指導(dǎo)下勉強(qiáng)做出了五個菜一個湯。大概七點的時候,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無聊的看著新聞。
拿著手機(jī),隔幾分鐘就劃開屏幕。
喬染第一次這么興奮的等人吃飯,感覺很特別。
七點半,她的菜都已經(jīng)快涼了,決定打電話給他。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喬染?”
她愣了一下,那邊的聲音有點奇怪,似乎在前一秒有男人的慘叫聲傳來,遲疑的的問道,“你今天回來吃飯嗎?”
“喬染,你先吃,”男人的嗓音低沉,沒有起伏,像是壓抑著什么,“我有些急事要處理,晚點才能回來。”
晚安微蹙著眉心,下意識的就說了句,“那你注意安全......”
電話那邊呼吸微頓,隨即她聽見了男人的低笑聲,“嗯,好?!?br/>
“哦,再見?!?br/>
顧靳言掛了電話,墨色的眼眸瞥了眼屏幕,薄唇勾著抹弧度,隨即收了起來。
長腿交疊著坐在沙發(fā)上,細(xì)碎的黑發(fā)斂住了他眼里的情緒,卻難掩周身隱隱散發(fā)的戾氣。
包廂里站滿了清一色黑色正裝的保鏢,雙手后挎,嚴(yán)陣以待。
林博深冷汗從額際不停的流下,渾圓肥碩的臉上滿是驚恐,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顧靳言,你.......你這是非法......非法拘禁,我......要到警察局......去告你。”
“哦?”一個音拖著不知名的意味,滲著刺骨的冷,“你想怎么告我,嗯?”
男人指節(jié)修長的手把玩著一串造型精巧的鑰匙,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的清晰刺耳。
林博深瞇著眼睛看著那把在空中晃蕩的鑰匙,臉色慘白。
聲音忽然停住,顧靳言睨著早已癱軟在地上的男人,嗓音清冷,吐詞緩慢,“不說?那我現(xiàn)在就找人去博仲把你的保險柜開了直接扔海里去,如何?”
“別.......顧總......別這樣,那是我林家?guī)状男难?。”他老淚縱橫的哭著,半晌,頹廢的靠在身后的墻上,眼神空洞,似是喃喃自語似是對著沙發(fā)上的男人,“我也不想的,可已經(jīng)這樣了,我能怎么辦?!?br/>
角落里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等得耐心全無,一把揪起男人緊繃的襯衫,陰郁的眼眸帶著削骨的恨意,“少廢話,說,人呢?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廢了你,”捏著襯衫的手一緊,隨手撿起一個酒瓶抬手就要砸下去。
“我說,我說......別砸我?!蹦腥梭@慌失措的抱著腦袋,滿身的肥肉不停的抖動。
“在......在北城.......”
感覺到一道陰鷙的視線,他急忙的解釋,聲音低弱“具體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們別動我啊?!?br/>
“席墨,”沙發(fā)上的顧靳言淡淡的開腔,“放了他?!?br/>
“可是......”
“一個北城而已,沒必要去為難林總?!?br/>
“幻”的門口,顧靳言走在前面,席墨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快到車門,顧靳言回頭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下次綁架人,記得提前說一聲?!?br/>
臨時找人過來很麻煩的。
身后的男人垂眸不發(fā)一語,氣息輕微的起伏著,明顯還沒緩過來,嗓音冷硬,“我這幾天不會在公司,剩下的事找淮南繼續(xù)跟著。”
....................
顧靳言回到半山時已經(jīng)八點多了,別墅里燈火透亮,周圍的夜色漸濃。
陳媽見他進(jìn)門立即遞上拖鞋,“少爺你終于回來了?!?br/>
他眉尖一挑,“太太呢?”
“太太在臥室清東西呢?!标悑尶戳艘谎鬯哪樕?,自然而然的道,“今天太太親自下廚做飯,等著你回來,見你半天沒回就先回房了?!?br/>
顧靳言上樓的腳步頓住,“她沒吃晚飯?”
“沒有,太太說等您回來一起吃?!?br/>
她當(dāng)時掛完電話,看起來有點失落。
顧靳言上了二樓,臥室的門半開著,果然看見床上打開的行李箱,喬染正忙碌的往里面塞東西。
幾乎是見什么就塞什么,一會兒垂眸沉思一會兒動作極快的打包,連他站在門口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顧靳言皺眉就這么斜靠著。
她這是要分居?就因為他沒回來吃她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