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犯忌——龍?zhí)祛竸倓傉坳辽?,龍景又命懸一線。
前文已經(jīng)說過,蘇彤(梁天怡)當街羞辱了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科長葉茜,葉茜一怒之下讓當參謀長的舅舅鄭伯農(nóng)把龍景下放到基層;想不到不能吃苦的龍景卻開溜回家了!
心中想念龍景的葉茜“禮賢下士”,親自造訪龍府,想把龍景調(diào)回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但龍爺龍在天卻與“軍事指揮部”總指揮邱鋒寒,和江州獨立團團長徐邁聯(lián)系,讓龍景參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
按照邱鋒寒書記“摻沙子”的指導思想,徐邁團長將龍景分配到新編獨立二團;對龍家有好感的雪中豹團長,又將龍景安排在即將成立的電訊科任副科長,并負責電訊科籌備工作。
自從一九四七年十月十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發(fā)表宣言,提出“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的偉大口號后,中國人民解放軍已轉(zhuǎn)入全國性進攻。
為迎接大戰(zhàn),軍區(qū)于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研究決定,派電訊高手雷震云,到新編獨立二團任電訊科科長,并立即組建電訊科。
軍區(qū)的密電還說,雷震云頭戴黑色禮帽,架一副黑框眼鏡,穿一襲黑色長袍,足登一雙黑色皮鞋,手提一只紅色皮箱;于一九四八年一月一日乘火車抵達江州。
因為新編獨立二團的兩臺收發(fā)報機還沒有投入工作,因此軍區(qū)的這個密電便發(fā)給江州獨立團,由江州獨立團轉(zhuǎn)告新編獨立二團。
徐邁團長接到軍區(qū)電報,立即派電訊科科員劉星雨趕緊去新編獨立二團,把軍區(qū)密電親手交給雪中豹團長。
因已是晚上下班的時辰,劉星雨接到命令后。便到伙房吃點東西再趕路(江州獨立團在江州東北,新編獨立二團在江州西南,路途很遠)。
可是,劉星雨吃過晚飯去新編獨立二團當晚卻沒有回來,徐邁團長打電話與雪中豹團長聯(lián)系,雪團長說沒有見到劉星雨——兩位團長都意識到劉星雨很可能出了問題——兩位團長決定立即帶人沿途尋找。
徐邁團長帶著保衛(wèi)科長陳笑雨等四名戰(zhàn)士沿途尋找打聽。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劉星雨的蹤跡,也沒有打聽到有關(guān)劉星雨的信息。一直找到新編獨立二團,方知雪中豹團長等人在鷹嘴壩發(fā)現(xiàn)劉星雨的尸體,并從劉星雨的身上(尸體)找到徐邁團長交他遞送的軍區(qū)密電。
劉星雨是被什么人所害呢?害人者又圖的是什么呢——劉星雨身上并沒有帶錢,劉星雨身上所帶的“值錢”的東西——軍區(qū)密電又完好無損;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雪中豹團長派祝文君副團長送徐邁團長等人,他則安排負責電訊科籌備工作的電訊科副科長龍景,于明天(一月一日)到火車站迎接軍區(qū)派來的電訊科科長雷震云;并告之龍景,雷震云是什么著裝打扮。
一九四八年一月一日,龍景和一名科員到火車站迎接客人;但在火車站出口處并沒有等到戴黑色禮帽。戴黑框眼鏡,穿黑色長袍,穿黑色皮鞋,手提紅色皮箱的雷震云;便回去向雪中豹團長匯報。雪中豹團長估計可能是有其他什么事情給耽擱了,讓龍景第二天再到火車站去迎接。
第二天,也就是一月二日,龍景終于在火車站出口處等到戴黑色禮帽,架黑框眼鏡。著黑色長袍,穿黑色皮鞋。手提紅色皮箱的雷震云——龍景一見到雷震云,就有一種與雷震云似曾相識的感覺。
龍景把雷震云迎接到新編獨立二團團部,雪中豹團長和喬正政委親自接待;衷心感謝軍區(qū)首長的大力支持;并拜托雷震云科長盡快把電訊科組建起來。雷震云則表示不辜負領(lǐng)導的期望,一定會在短期內(nèi)讓電訊科運行工作。
在雷震云日以繼夜的辛苦努力下,新編獨立二團電訊科迅速組建起來,并且投入正常運行。
新編獨立二團電訊科只有兩臺收發(fā)報機。但雷震云卻以他是科長為由,安裝了一臺收發(fā)報機在他一人專用的辦公室里,還有一臺收發(fā)報機由龍景等五人共用。不僅如此,在日常的收發(fā)工作中,雷震云總是關(guān)著自己辦公室的門。一個人在里面工作,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輕易進入他的辦公室。
對于這一情況,身為副科長的龍景很為不滿,并曾在科員和雪團長、喬政委面前多次提及此事。
新編獨立二團電訊科共有六名工作人員,但真正懂得電訊工作的只有雷震云和龍景兩個人,其他四人,都是“學徒工”。不知是雷震云職務(wù)高,還是雷震云平時總是喜歡用小恩小惠收買科員,這四個學徒工中就有三個人跟雷震云處得不錯。
在與雷震云一起工作中,龍景越看越覺得這個從軍區(qū)調(diào)來的雷震云好生面熟,言行舉止很像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于是便去保衛(wèi)科找曾經(jīng)在江州警備司令部做過臥底的龍?zhí)祛?,請小叔龍?zhí)祛腹餐貞涀R別雷震云。龍?zhí)祛概c雷震云幾次接觸、談話后,也覺得這個雷震云極像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
有一次,龍景打算找雷震云科長商談關(guān)于建立健全電訊科工作制度問題。當他正要敲門時,卻從密封的門里隱約聽到發(fā)報的聲音,而發(fā)報的密碼好象與新編獨立二團用的密碼不一樣——倒像是以前在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用的密碼。
當龍景舉手敲門后,室內(nèi)的發(fā)報聲戛然而止,雷震云打開門讓龍景進去之后,龍景看到雷震云臉上似乎有絲絲驚恐之色。
“雷科長!在忙什么呢?”
“沒有忙什么,沒什么事就在看看有關(guān)電訊方面的書籍?!?br/>
如果雷震云說剛才在發(fā)一份什么樣的電報,龍景對雷震云的懷疑也許會小一些——龍景敲門以后,室內(nèi)的發(fā)報聲戛然而止,也許是雷震云剛剛發(fā)完了電報;那對密碼的懷疑也許是自己聽錯了。但龍景剛才明明聽到科長室內(nèi)有發(fā)報的聲音,現(xiàn)在雷震云卻說“沒有忙什么。沒什么事就在看看有關(guān)電訊方面的書籍。”這就讓龍景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雷科長!我想跟你研究一下關(guān)于建立健全電訊科工作制度的問題?!?br/>
“噢!是這事兒呀!我現(xiàn)在工作很忙,這些事兒你自己作主辦理就是了!”雷震云漠不關(guān)心地說。
剛才雷震云還說沒什么事就在看看有關(guān)電訊方面的書籍,現(xiàn)在卻又說他工作很忙,這讓龍景對他更“刮目相看”了!
這個上面派來的電訊科長怎么這么蹊蹊蹺蹺的呀?他會不會就是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呀?萬一這個雷震云真的是謝義,那他身居電訊科科長這個要職,就是天大的危險了!
從雷震云辦公室退出的龍景。前前后后,這樣那樣的想了很多,最后還是決定向雪團長和喬政委反映這一情況。
龍景找到雪團長和喬政委,向兩位領(lǐng)導匯報了他的感覺和看到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想法。
“雪團長、喬政委:從到火車站接到雷震云科長以后,我就覺得這個人好生面熟;反復細想以后,覺得這個雷震云科長很像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我請龍?zhí)祛缚崎L共同回憶識別雷震云;龍科長也覺得這個雷震云極像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
“今天上午,我找雷科長商談關(guān)于建立健全電訊科工作制度問題。當我正要敲門時,卻隱約聽到科長室內(nèi)有發(fā)報的聲音,而發(fā)報的密碼好象與我們新編獨立二團所用的密碼不一樣——倒像是我以前在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用的密碼。
“在我舉手敲門后。室內(nèi)的發(fā)報聲卻戛然而止;雷震云打開門讓我進去之后,我又看到雷震云臉上似乎有絲絲驚慌之色。當我問他在忙什么時,雷震云卻說‘沒有忙什么,沒什么事就在看看有關(guān)電訊方面的書籍’??墒钱斘姨岢鲆芯恳幌玛P(guān)于建立健全電訊科工作制度問題的時候,雷震云卻又說他現(xiàn)在工作很忙,這些事兒讓我自己作主辦理。
“從我跟雷震云接觸的印象和以上種種跡象看來,我覺得這個雷震云十分不正常,極有可能是冒牌貨。倘若是我多疑了。那倒沒有什么;要是這個雷震云真的有假;那么,他身居電訊科科長這個要職。就是天大的危險了!所以,我經(jīng)過反復考慮,還是決定向二位領(lǐng)導匯報這一情況?!?br/>
“雷震云同志是軍區(qū)派來的電訊科長,怎么會有假呢?”從軍區(qū)調(diào)來的喬政委,盡管并不認識雷震云,但他卻認為。軍區(qū)調(diào)來的人不會有假,不會有錯。
“龍景同志!你做得很好!我們一定會盡快核實、弄清這個雷震云的一切情況,同時也希望你多多留心觀察雷震云的一舉一動。”雪中豹團長卻表揚、鼓勵了龍景。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就在龍景向雪中豹團長和喬正政委反映雷震云形跡可疑,可能有假的當天(一月十日)晚上。雷震云的宿舍里突然傳出“砰!砰!”“砰!砰!”四聲槍響,人們聞聲而至,卻發(fā)現(xiàn)雷震云和龍景都倒在血泊中。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龍景和雷震云送到衛(wèi)生隊手術(shù)室;經(jīng)搶救,龍景脫離了危險,雷震云卻一命嗚呼。
龍景槍殺軍區(qū)派來組建電訊科的雷震云科長,這還得了?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說是龍景嫉妒心重;有人說是龍景容不得外人;有人說龍景是為了當科長……
從軍區(qū)調(diào)來的喬正政委,聽說軍區(qū)派來組建電訊科的雷震云被龍景槍殺了!勃然大怒!即令人厚葬雷震云,并打電話向軍區(qū)首長認錯請罪。軍區(qū)首長聽后也大為惱怒,責令喬正查明真相,嚴懲殺人兇手。
真相是和尚頭上的虱子,還要調(diào)查什么?只要嚴懲殺人兇手龍景就是了——喬正心里認定龍景是殺害軍區(qū)派來組建電訊科的雷震云。
喬正政委接到軍區(qū)首長的指示以后,立即召集團長雪中豹、參謀長韓武紀、副團長祝文君一起開會,表明是龍景殺害了軍區(qū)派來組建電訊科的雷震云,請大家研究如何處理龍景的問題。
雪中豹團長心中暗忖:怎樣嚴懲龍景?龍爺龍在天歷來對江州獨立團和新編獨立二團不錯。就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屬于我的“金縷玉衣”也是人家龍府的傳家寶。再說,人家龍爺把孫子送來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我們就這樣把他的孫子斃了?
“各位!龍爺龍在天在江州可謂德高名重,深孚眾望;而且一直對我們不錯,尤其是對江州獨立團有很大的貢獻?,F(xiàn)在軍區(qū)派來組建電訊科的雷震云科長被殺害了,軍區(qū)首長要求我們查明真相。嚴懲殺人兇手;喬政委已認為兇手就是龍景,要我們研究如何處理龍景的問題;可我們怎樣嚴懲龍景為當呢?”對龍家有好感、有感情的雪中豹團長首先發(fā)言。
“雪團長!龍在天是江州醫(yī)藥界的泰斗,是江州很有影響的知名人士,而且一直支持革命。龍景雖然殺了雷震云,但我們也不能就殺了龍景呀!”副團長祝文君首先表示不同意殺龍景。
“對!祝副團長說得對!我們不能輕易殺了龍景;而且龍景同志也身負重傷,我們總不能不等他傷好,就槍斃他吧!這樣我們會對不起龍爺?shù)??!眳⒅\長韓武紀一直欽佩龍在天的為人,因此積極支持副團長祝文君不殺龍景的意見。
“我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把龍景送軍區(qū)軍事法庭去處理好不好?”喬正政委想把“燙手山芋”交給軍事法庭去處理;這樣即使龍景被判死刑。也怪不到新編獨立二團的頭上。
“不行!不行!把龍景送軍區(qū)軍事法庭處理,我們就沒有主動權(quán)了!要殺要剮就隨不得我們了!”一心想救龍景的雪中豹團長不同意喬正政委的意見——對于同一個問題有兩種思想在激烈博弈,這是生活中的正?,F(xiàn)象。
“這樣吧!我們打電話請示一下邱書記,看看他是什么意見?!眳⒅\長韓武紀,深知邱鋒寒書記與龍爺關(guān)系極好,他一定會想辦法救龍景。
雪中豹團長停下會議,打電話向邱鋒寒書記匯報了事件的發(fā)生,群眾的反應。軍區(qū)的指示,團干部的不同意見等等一應情況。請求邱書記給予指示。
邱鋒寒書記聽到雪中豹團長的電話大吃一驚,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邱鋒寒同志認為,這里面一定另有隱情——雪中豹團長昨天下午剛剛向我匯報,說龍景有根據(jù)地懷疑雷震云有問題,晚上兩人就都倒在血泊中,這也太突然了!即使龍景想當科長?;蚴驱埦叭莶坏猛馊耍灰膊恢劣诰烷_槍槍殺軍區(qū)派來的科長呀!而且,而且龍景本人也身負重傷,也是命懸一線,僥幸生還。這就說明兩人都有殺意,都有要置對方于死地的欲念。那么。是什么原因、什么事情讓雙方都產(chǎn)生殺死對方的欲念呢?這個問題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才能決定如何處置龍景。
另外,江州獨立團電訊科的劉星雨被害,是誰害的呢?會不會與龍景、雷震云槍殺案有關(guān)聯(lián)呢?因此邱鋒寒書記責令喬正政委丟開手頭一切工作,全力調(diào)查此案;在案情尚未調(diào)查清楚以前,不得對龍景同志有任何歧視和打擊。并且著六名得力人員分三班在病房監(jiān)護龍景——既不讓龍景串供、逃跑;同時也是要保護龍景的生命安全。雪中豹團長連連點頭稱是。
喬正政委遵照邱鋒寒書記的指示,丟下手頭一切工作,組織五個人成立了“一?一0槍殺案”專案組,全力調(diào)查此案。
雖說是全力調(diào)查,但是專案組的人卻認為有力無處用——獨立團電訊科的劉星雨被害,是“無頭案”,無從查辦;雷震云初來乍到,人們還沒有熟悉他,就突然被殺;除了受傷在場的龍景,又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到哪兒去查呀!
好!就從受傷在場的龍景入手。
喬正等同志調(diào)查龍景時,龍景除了再次反映了他對雷震云的懷疑,更玄乎的反映一個情況——十號晚上,一直對雷震云有懷疑的龍景,突然覺得這個雷震云很可能就是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冒充的;因此他便找假雷震云談心,并要求假雷震云一起去見雪團長。雷震云就開槍打他,他便開槍還擊。
對于當事人的這份供詞,有頭腦的人都是不會相信的;即使相信,也不過一兩成——碰到這樣的事兒,誰不為自己找個理由呢!反正死無對證。
無獨有偶,在龍景供述的第二天。龍?zhí)祛敢仓鲃诱业綄0附M反映說:雷震云調(diào)來以后,龍景曾經(jīng)找過他,說這個雷震云有假,很可能是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請他共同回憶識別“雷震云”。他與“雷震云”幾經(jīng)接觸、談話,都認定這個“雷震云”極像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
這話要是別人反映,還有一定的份量;從龍?zhí)祛缸炖镎f出來就輕于鴻羽了——龍?zhí)祛甘驱埦暗氖甯?,怎能不幫龍景說話?即使跟龍景說得一模一樣,誰能肯定他們沒有事先串供呢!
以喬正同志為首的“一?一0槍殺案”專案組,沒有查到有份量的東西推翻原來的認為。又不想再“花冤枉力氣”進一步調(diào)查,于是便妄下結(jié)論:是龍景殺害了雷震云。
“調(diào)查結(jié)果”和原先估計的一樣,下一步就該遵照軍區(qū)首長指示,研究如何處理殺人兇手了!
在研究如何處理殺人兇手龍景這個問題上,喬正同志執(zhí)意遵照軍區(qū)首長“嚴懲殺人兇手”的指示,立即槍決龍景。而雪中豹、韓武紀、祝文君都不同意槍決龍景;最起碼不立即槍決龍景?!白髢A”的喬正同志則認為他們有地方觀念、人情觀念、或是小團體主義。
意見相持不下,最后還是韓武紀參謀長建議報邱鋒寒總指揮定奪。
“軍事指揮部”總指揮邱鋒寒同志接到新編獨立二團呈送的書面調(diào)查報告,和雪中豹團長電話反映的情況。很為惱火——人命關(guān)天,喬正同志做事怎么就這么草率呢?因此邱鋒寒書記即令參謀長韓武紀和副團長祝文君加入“一?一0槍殺案”專案組。充實力量,深入細致地查清如下幾個問題:
一、電訊科科員劉星雨為何人所害;害人者目的何在?
二、軍區(qū)派雷震云同志于一九四八年一月一日乘火車來江州,為何到一月二號才到達。
三、向軍區(qū)索要(請軍區(qū)支持)雷震云的近照,看是否與一月二號所見到的、一月十號被槍殺的雷震云相同。
四、如有可能,想辦法(或是通過梁尚君)弄清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有沒有謝義這個人。謝義這個人現(xiàn)在還在不在。
在韓武紀參謀長、喬正政委、祝文君副團長等同志的辛苦奔波下,“一?一0槍殺案”專案組跑軍區(qū),找照片,核實雷震云的出發(fā)時間,讓梁尚君了解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謝義的情況;以及沿途調(diào)查訪問有沒有看到劉星雨的人。和一再審問洪河浪等等;槍殺案的本來面目終于浮出水面:
為迎接大戰(zhàn),軍區(qū)決定派雷震云到新編獨立二團任電訊科科長,并立即組建電訊科。但因新編獨立二團的電臺還沒有投入工作,因此軍區(qū)的密電是發(fā)給江州獨立團,由江州獨立團轉(zhuǎn)告新編獨立二團的。
軍區(qū)的密電還說,派來的雷震云頭戴黑色禮帽,架一副黑框眼鏡,穿一襲黑色長袍,足登一雙黑色皮鞋,手提一只紅色皮箱;于一九四八年一月一日乘火車抵達江州。
徐邁團長接到軍區(qū)電報,立即派電訊科科員劉星雨趕緊去新編獨立二團,把軍區(qū)密電親手交給雪中豹團長。
因是晚上下班時間,又因路途較遠,劉星雨接到命令后,便到伙房吃晚飯。
新編獨立二團炊事班班長洪河浪(就是那個保密局江州站站長薛山收買的耳目,在新編獨立二團任文化教官,散布反動言論,又從新編獨立二團調(diào)回江州獨立團,從團部參謀降為炊事班班長的洪河浪)見到電訊科的劉星雨提前吃晚飯,心知有緊急任務(wù),便旁敲側(cè)擊的打聽。當聽說劉星雨要去新編獨立二團辦點事兒(劉星雨沒有說具體是什么事);洪河浪就說他正好也要去城西有事,可順路送不曾去過“金三角”的劉星雨一程。
兩人一路交談,待要到鷹嘴壩的時候,洪河浪已得知劉星雨是到新編獨立二團送密電的。至于密電的具體內(nèi)容劉星雨不肯透露。洪河浪只零星的打聽到軍區(qū)于一月一日,派一個穿黑色長袍的人,坐火車來江州,到新編獨立二團組建電訊科;但個中詳情不知。
為了弄清密電的詳細內(nèi)容,洪河浪在人煙稀少的鷹嘴壩,殺害了劉星雨;偷看了軍區(qū)密電。掌握了密電的詳細內(nèi)容。然后把密電原封不動的放入劉星雨內(nèi)衣的口袋;便去向主子——保密局江州站站長薛山匯報了密電內(nèi)容。薛山聞之大喜,表揚、重賞了洪河浪。
薛山得到這一重要情報后,立即知會江州警備司令部秦伯雄司令,要秦伯雄勿失良機,于一月一日,到火車站抓住戴黑色禮帽,戴黑框眼鏡,穿黑色長袍,足登黑色皮鞋。手提一只紅色皮箱的雷震云。審明情況后,另外派人以雷震云的身份打入到新編獨立二團組建電訊科,掌握共軍的一舉一動。并伺機除掉從江州警備司令部反水到新編獨立二團,唯一懂得電訊工作的龍景。
一九四八年一月一日,江州警備司令部的便衣特情人員布滿江州火車站站臺,而雪中豹團長派出迎接雷震云的龍景和一個科員,卻只能在火車站出口處等待雷震云。
從江北開出的火車來了!江州警備司令部的便衣特情人員,立即控制住每一節(jié)車廂的出口處。鷹瞵鶚視地審視著每一個下車旅客。終于,一個戴黑色禮帽。架一副黑框眼鏡,穿一襲黑色長袍,足登一雙黑色皮鞋,手提一只紅色皮箱的人出現(xiàn)在車廂出口處;兩名便衣特情人員不由分說,便把此人劫持到特別通道,塞進停在那里等候的吉普車。風馳電掣般地開往江州警備司令部。
江州警備司令部的特情人員抓獲雷震云,反復審問了各方面的情況以后,便將雷震云關(guān)押起來。
第二天,秦伯雄司令派機要科外勤人員謝義穿上雷震云的行頭——戴黑色禮帽,架黑框眼鏡。著黑色長袍,穿黑色皮鞋,手提紅色皮箱,冒充雷震云出現(xiàn)在火車站出口處。
龍景和一名科員,一月一日在火車站出口處沒有等到雷震云;便于一月二日又去等候,終于在火車站出口處等到戴黑色禮帽,架黑框眼鏡,著黑色長袍,穿黑色皮鞋,手提紅色皮箱的“雷震云”。
打從第一眼看到“雷震云”,龍景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一時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因是初來乍到,龍景也就不曾好細問。
龍景把“雷震云”帶到新編獨立二團團部,雪中豹團長和喬正政委親自接待(同樣從軍區(qū)調(diào)來的喬正政委從未見過真雷震云),感謝軍區(qū)的支持,拜托“雷震云”盡快把電訊科組建起來。“雷震云”則表示不辜負領(lǐng)導的期望,一定會在短期內(nèi)讓電訊科運轉(zhuǎn)工作。
電訊科建成運行后,雷震云以他是科長為由,安裝了一臺收發(fā)報機在他一人專用的辦公室里,并且總是關(guān)著辦公室的門,一個人在里面工作,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輕易進入他的辦公室——雷震云經(jīng)常利用電臺與江州警備司令部匯報、溝通情況。
在與“雷震云”的接觸中,龍景越看越覺得這個“雷震云”好生面熟,很像是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于是便去保衛(wèi)科找龍?zhí)祛?,請在江州警備司令部做過臥底的龍?zhí)祛腹餐貞涀R別“雷震云”。龍?zhí)祛概c“雷震云”幾經(jīng)接觸、談話,都認定這個“雷震云”極像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的外勤人員謝義。
一九四八年一月十日,龍景找雷震云商談關(guān)于建立健全電訊科工作制度問題時,雷震云正在里邊向江州警備司令部發(fā)報;他聽到龍景敲門,趕忙關(guān)掉電臺,把龍景讓進辦公室。龍景問雷震云在忙什么,雷震云卻面呈慌色的說“沒有忙什么,沒什么事就在看看有關(guān)電訊方面的書籍”??墒钱旪埦疤岢鲆渍鹪蒲芯恳幌玛P(guān)于建立健全電訊科工作制度問題的時候,雷震云又說“他現(xiàn)在工作很忙,這些事兒讓龍景自己作主辦理”——“雷震云”在在掩飾,在撒謊。
年輕人與老年人做事不同——老年人做事瞻前顧后、動作遲緩;但經(jīng)驗豐富、穩(wěn)重扎實。年輕人朝氣蓬勃。敢想敢干;但粗淺草率、沖動莽撞——向雪團長和喬政委匯報后的龍景越想越覺得“雷震云”有假,但由于沒有得到喬正政委的重視和支持,因此龍景就想單槍匹馬闖到“雷震云”的宿舍,逼“雷震云”說出實情,或是把“雷震云”弄到雪中豹團長那兒去。
“老雷!我們好象在哪兒見過?”龍景一到“雷震云”的宿舍,就單刀直入的這樣問“雷震云”。
“我們好象在哪兒見過?沒有!沒有!我剛從軍區(qū)調(diào)過來。從來不曾與你見過?!卑倜芤皇?!江州警備司令秦伯雄,自從接到保密局江州站站長薛山的通知以后,就一直在考慮派誰冒名頂替,假充雷震云潛入新編獨立二團組建電訊科。因考慮到龍景、龍?zhí)祛付荚?jīng)在江州警備司令部工作過,還特地找了一個人們不大熟悉,但對電訊工作卻很熟悉的外勤人員謝義假冒雷震云。想不到新編獨立二團電訊科的副科長竟是龍景,兩人朝夕相處,怎能不看到蛛絲馬跡?
“你剛從軍區(qū)過來?那我問你,軍區(qū)司令員是誰?”其實龍景也不知道軍區(qū)司令員是誰。只是虛晃一槍而已。
“我們軍區(qū)司令員是粟裕呀!”不知情詢問不知情的,不知情回答不知情的,最好弄!“雷震云”回答了一個共軍的大人物,也就糊弄過去了。
“那你在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有沒有見過我?”龍景這一著用的是“迅雷不及掩耳”法,想讓“雷震云”猝不及防答錯問題。
“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我沒在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呆過,我怎么會見過你呀!難道你在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呆過?”狡猾的“雷震云”又躲過龍景的一箭。
“哼!我不但在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呆過,我還知道你是機要科外勤人員謝義?!饼埦鞍言捳f足了!
“你……你認錯人了吧!”“雷震云”(謝義)感到大事不妙,右手也就伸向槍匣。
“我認錯人?我清清楚楚認得你就是機要科外勤人員謝義!”龍景看到“雷震云”準備拔手槍。也就變相印證這個“雷震云”就是謝義,因此也伸手準備拔手槍。
“那你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就是想請你跟我到雪團長那兒去一趟?!币驗辇埦跋蚪M織匯報時,喬正政委沒有重視,雪中豹團長卻表揚了他;因此龍景要把“雷震云”(謝義)帶到雪中豹團長那兒。
“好!走就走!”“砰!砰!”假雷震云話音未落,就向龍景打出兩槍。
“砰!砰!”幾乎是同時——龍景看到“雷震云”(謝義)向他舉槍時,也連忙向謝義開出兩槍——兩人同時倒在血泊中。
四聲槍響驚動了不少士兵,人們七手八腳的把龍景和“雷震云”送到衛(wèi)生隊手術(shù)室;經(jīng)搶救。龍景脫離了危險,“雷震云”死于非命。
龍景槍殺軍區(qū)派來組建電訊科的雷震云,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說是龍景容不得外人;有人說龍景是為了當科長……
對于龍景槍殺“雷震云”一事,只有他的小叔叔龍?zhí)祛腹烙嫷絺€中原因;但龍?zhí)祛赶騿陶鐚嵎从城闆r時,卻沒有得到喬正同志的相信——因他與龍景是叔侄。而且又是剛被處分的人;所以說話不響。
“一?一0槍殺案”專案組的同志,還從軍區(qū)調(diào)到雷震云的照片,該照片與一月二日雪中豹團長、喬正政委親自接見的人完全不一樣。
另外,專案組還通過潛伏在江州警備部隊任團部參謀的梁尚君查明:江州警備司令部機要科確有外勤人員謝義這個人;但謝義“已于一月二日請假回鄉(xiāng),至今未回”。
至此,“一?一0槍殺案”真相大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