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九戒被聶紅凌抓住了胳膊,又是那種怪力讓自己掙脫不開,驚疑開口道
“因為她本來早就應該死掉了的………”聶紅凌說到這里停頓了下來,一雙眼睛盯著九戒的雙眼,輕聲道“這是你說的第一個條件哦?!?br/>
“你還想著把我煉成傀儡?”九戒見聶紅凌還記著那三個條件,有些無語“說了你那些手段對我沒用。”
“嘻嘻,我鬼婆同意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對你我會再換個有用的方式?!甭櫦t凌又笑了起來,只是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女孩的童音,而是變成了少女的聲音。
九戒看著她的笑容,有種不好的預感,又暗中呼喚起了鬼佬
“鬼佬,她要是還有其他辦法要把我煉成傀儡,系統(tǒng)能破解的了嗎?”
“這個嘛……要看情況?!惫砝谢卮鸬馈?br/>
“我還以為你是萬能的呢?!本沤鋬?nèi)心嘲諷了一句。
“我要是萬能的還要你們這些渣渣宿主干嘛?”鬼佬反刺了一句。
“系統(tǒng)有沒有什么東西是克制鬼物的?”九戒不死心的問道。
“有啊,宿主煉體時服用的天罡丹就帶有鎮(zhèn)鬼之氣,不過嘛……這只已經(jīng)成精了,宿主要克制她得吃至少九品的天罡丹,而且得成百上千顆的吃?!惫砝姓Z氣中帶著幸災樂禍。
“九品天罡丹多少錢?”九戒問道。
“宿主你就別想了,你現(xiàn)在的靈石數(shù)量是買不起那么多天罡丹的,而且即便你買的起,系統(tǒng)的九品丹藥也不是你現(xiàn)在的肉體強度能服用的。”鬼佬無情的掐滅了九戒的最后一絲幻想。
“所以我如果死了你會不會認這個鬼婆當宿主?”九戒翻著白眼,心中凄涼的問道。
“這貨不是人類,本管理員不會找這種宿主。總之現(xiàn)在宿主你自求多福吧?!惫砝姓f完便沉寂了,任由九戒怎么呼喚都不再理會。
只能靠自己了,不知道有了系統(tǒng)模擬的陰力能不能打的過這個鬼婆。
九戒心中無奈。
而聶紅凌此刻卻在一本正經(jīng)的完成答應九戒的三個條件之一————告訴九戒聶紅凌的身份。
聶紅凌講著,九戒聽著,同時心中充滿了戒備,只要聶紅凌稍稍有異常動作就要暴起反擊。
可是聽著聽著,九戒反而有些同情起鬼婆來了。
一萬年多年前,當時的乾坤皇朝還處于戰(zhàn)亂之中。
東有妖族入侵,南有蠻荒犯境,西有邪修作亂,北有千國興兵,同時乾坤皇朝內(nèi)部也有無數(shù)宗門大派聯(lián)合起來要推翻打壓宗門勢力的乾坤皇朝。
無數(shù)皇朝大軍開往四方戰(zhàn)場,天下大宗門修士與皇朝官方修士展開大戰(zhàn)。
每天都有近百之數(shù)的宗門被鎮(zhèn)壓滅門血流成河,每天也有許多皇朝修士被斬殺身死橫尸荒野。
大戰(zhàn)持續(xù)了整整三百年。
東部的妖族尸體密密麻麻的飄浮在皇朝海域,而代價是東域三州上至修士,下至百姓死傷過半,二十三座城池被妖族屠戮。
南部蠻荒,蠻族大軍與皇朝大軍的鮮血將千里邊疆戰(zhàn)場染成了暗紅色,夜晚時常能夠聽見婦人哀嚎,孩啼哭。
北部千國聯(lián)盟在三百年的戰(zhàn)爭中變成了百國,無數(shù)高鼻梁,藍眼睛的北域之人被皇朝軍隊屠殺俘虜,然而代價是皇朝北域寒州三成百姓成了枯骨。
而西部的邪修聯(lián)盟則煉化了整整一州的百姓,一州之地化作鬼域邪地,皇朝十一州變成了十州,數(shù)十萬皇朝軍隊盡歿于此,最終乾坤皇朝出動上百皇域供奉斬殺數(shù)萬邪修,頭顱堆成了一座座頭骨塔,才徹底鎮(zhèn)壓了邪修聯(lián)盟。
亂世之中的人命最不值錢,亂世之中的冤魂也多不勝數(shù)。
三百年里,于乾坤皇朝的歷史中只記載了那些冰冷的數(shù)字和寥寥幾筆帶過的戰(zhàn)果。
但是對于百姓來說,這三百年卻是如同生活在地獄一般。
聶紅凌看著九戒的眼睛,九戒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副副畫面,那是她刻骨銘心的記憶。
一個女孩,出生在了那個亂世。
一座皇朝西部的城中,一戶普通的人家里。
女孩天生長著白色的頭發(fā),是家里第二個孩子,父親是一位瓦匠,母親則每天操持著家務。
女孩有一個哥哥,但是哥哥卻十分討厭這個長著一頭白頭發(fā)的妹妹,附近的孩也嘲笑女孩是個怪物,女孩于是變得沉默寡言。
女孩知道父母喜歡哥哥多一點,她害怕父母不要她了,因為她觀察到附近鄰居的一些孩都消失不見了,她認為她們是被父母拋棄了。
所以她每天都表現(xiàn)的很乖巧,從來不做會讓父母生氣的事情。
但是,她每天都很餓。
家里的糧食越來越少,慢慢的每天的碗里都是飄著幾顆米粒的清粥,一天有一個烤白薯,到后來則連烤白薯都沒有了。
哥哥哭著說餓,父母嘆著氣綁緊了褲腰帶,那樣就不會餓了。
女孩則不吭聲,雖然她也很餓,卻忍著不想讓爹娘煩心,因為她知道爹娘也沒有東西吃。
城里的稅官又來收稅了,父母親哀求著卻被打倒在地,哥哥躲在屋里不敢出去,女孩跑出去抱著稅官的腳央求他不要打自己的父親母親。
家里最后半袋糧食還是被稅官搶走了,邊疆吃緊,這是他們這些百姓必須繳納的戰(zhàn)稅。
父母癱坐在地上滿臉的絕望,女孩緊緊拉著母親的手,母親沒有理她。
哥哥哭著跑了出來,父母親抱著哥哥哭了起來,女孩在旁邊看著。
兩天后在全家人都餓的要沒有力氣的時候,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到訪。
她帶來了一些饅頭,給了父母親,哥哥開心的狼吞虎咽,女孩也分到了半個。
然后那個女人又掏出了一些銀兩放到母親手里,拉著父親母親進了房間。
女孩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從房間出來的母親,那是母親第一次對她露出慈愛溫暖的笑容。
母親摸著她的頭,把她拉到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前,告訴女孩,要把她送到城主府去,在那里可以過上好日子。
女孩拉著母親的袖子哭著說不想去,母親卻摸著她的頭說道
“傻丫頭,這是你的福分?!?br/>
母親的眼神中蘊含著嚴厲,女孩低下了頭。
哥哥聽說去城主府有好日子過,拉著母親的袖子說他要去,卻被母親呵斥著趕進了屋子里。
最終女孩還是被那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走了。
臨走前,女孩緊緊拉著父母親的手,低聲啜泣著,她知道自己的父母親不要自己了。
然而母親卻狠心的撥開了她的手,父親也嘆息著摸了摸她的頭。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