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曲小姐別誤會,我們本來就是合作關系,哪能要求你做什么呢?”萬振良在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笑聲,“只不過看曲小姐最近忙的沒有時間,所以給曲小姐提個醒,譚靜茹的回國曲小姐大有文章可做,據萬某了解,她還是想要跟歐洛辰復合的,既然郎情妾意,曲小姐何不推波助瀾成就一段佳話?”
曲雅握著電話的手松了一松,聰明如她自然可以聽得出萬振良口中所指的“一段佳話”,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該怎么做她也已經了然于心。只是自從上一次歐洛辰橫刀奪愛的新聞一出,曲雅對于萬振良就已經開始有所防備了。有些事情,一旦經過萬振良的手,曲雅就很難在控制事情的走向了,這讓她感到十分沒有安全感。
她只是想要奪到zue總裁的位置,并沒有想要置歐洛辰于死地,畢竟這十年,她承蒙他的照顧。她需要的,只是歐洛辰被董事會彈劾,讓出zue總裁的位置即可,可是萬振良似乎想要的更多。他不僅想要歐洛辰讓出zue總裁的位置,似乎還想要讓他名聲狼藉,永世不得翻身。這讓曲雅有些猶豫不定,況且上次的新聞一出,除了對歐洛辰本人造成了巨大影響外,對zue集團本身也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影響,原本運行穩(wěn)妥的集團,突然之間上下全亂。
對整個zue的影響和股票的波動,都讓曲雅心驚肉跳,如果回到她手中的zue,是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有跟歐洛辰一樣的本事,讓zue起死回生。所以對于這次萬振良的提議,曲雅非常謹慎的并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要權衡利弊后,再作打算。
不過對于上次的事件,曲雅覺得還是有必要對萬振良實施一下警告,畢竟同樣的事情,她不想看到發(fā)生第二次:
“我會斟酌著去辦,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不得不說明一下,就是我們合作的宗旨僅限于我要當上zue的總裁,前提任何行動都不能對zue不利,畢竟zue是歐家的產業(yè),不能被毀掉。”
萬振良聽到這里,眉毛突然向上抬了抬,眼神中也多了一絲狡黠的惱怒,但之一閃而過就又恢復了之前的沉著,臉上浮現(xiàn)著微笑:“怎么會呢?曲小姐這就是你多想了,你坐上zue總裁的位置,是我們共同的心愿,從來沒有人想要毀掉zue,是你想多了?!?br/>
“最好是這樣?!鼻爬淅涞恼f完這句話后,掛斷了電話。
電話中傳來忙音的那一剎那,萬振良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微的憤怒。曲雅的態(tài)度讓他感到有些棘手,雖然以前就預料到隨著曲雅年齡和閱歷的增長,總有一天會不那么容易操控她,但是沒有想到她成長的如此迅速,并且很好的遺傳了歐家的基因,整個人犀利敏銳,變得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上一次歐洛辰的緋聞發(fā)出的時候,她竟然直接打電話過來質問萬振良,并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完全沒有對萬振良提供任何有效的線索。而當這一次又再次沉著冷靜的向萬振良一再重申,甚至是警告,讓他不許再對zue動手,萬振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有些事情,看來需要加快節(jié)奏才行了。
萬振良這個人,年過半百的年紀,商場中經歷風浪無數,早已修的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 所以很少看到他的臉上出現(xiàn)十分明顯的喜怒哀樂,幾乎永遠都在臉上顯示著沉著的微笑,像今天這樣略帶憤怒的神情,就連他的助理也沒有見過幾次的。
如今看到萬振良神情的變化,在加上剛剛的那通電話的內容,雖然助理聽不清對方在說些什么,但是從萬振良臉上的表情也不難猜出,事情緊張的不是很順利了。于是助理向前一步,身體向前微微彎曲,在萬振良耳邊道:
“剛剛得到消息,蘇曉曼已經住進歐洛辰的別墅有一段日子了,曲小姐也在剛剛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剛才似乎并沒有在電話中跟您提及此事,要不……我們繼續(xù)利用這件事情做些文章?”
萬振良聽了助理的話,并沒有立刻作出什么決定,只是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中國銀行那面關于zue集團撤資的事情,進展的速度怎么樣了?”
“很慢,只是發(fā)過一次停貸文件,后續(xù)并沒有十分緊迫的督促此事?!敝硪琅f微微彎曲著上身在萬振良的耳邊講到。
“那就不用在這件事情上再做什么新聞了,同居這種事情,如果發(fā)生在一個知名女人的身上,還有一些文章可做。那個蘇曉曼不過是一個小助理而已,有誰會去關注一個集團總裁和小助理的同居?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沒有任何新聞價值。”
“那我們就只能被動的等待曲小姐提供資料么?可是她最近似乎并不怎么積極。”
“媒體不關心的事情,不代表就沒有人關心。蘇曉曼住進歐洛辰別墅的事情,有一個人一定很關心,銀行撤資的進度太緩慢了,該我們助一臂之力才是了?!?br/>
助理聽到這里,已經明白了個差不多了,萬振良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要把這個消息,只透漏給最在乎的人就可以了,于是助理小聲開口試探:“您說的,是張默然科長?”
萬振良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顯然這個助理讓他覺得分外得心應手:“沒錯。雖然西四環(huán)那塊地的招標暫時延后了,但是我們也不能大意,在這個項目招標前的這段時間,必須讓歐洛辰失去競標資格。”
助理在旁邊暗暗的點頭,卻若有所思的問道:“其實北京的大多數地產項目,目前都是歸我們萬良地產所有的,zue還不是我們的對手,您也不必為此事太過煩心。”
助理的話音剛落,萬振良向后微微偏了偏頭,用眼角撇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助理,助理頓時緊張的將身子彎的更低了些:“我這就去辦?!闭f完退出了萬振良的辦公室。
大概五分鐘之后,剛好在張母家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張默然,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傳來的幾張照片,照片上的蘇曉曼穿著一身暖黃色睡衣,光著腳趿著拖鞋被同樣穿著睡衣的歐洛辰擁在懷中,向西山壹號院別墅走了進去。當張默然劃開手機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幾張照片拍的十分清晰,有背影,側影,輪廓非常清晰,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穿睡衣的臉龐,是在熟悉不過的那個魂牽夢繞的臉。
讓張默然全身僵硬的,除了蘇曉曼被歐洛辰用在懷中正走向別墅區(qū)以外,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蘇曉曼臉上的神情竟然看不出半點的不高興,還微微向上抬起了眼睛,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那眼神里,竟有一絲絲幸福的樣子。兩個人都穿著睡衣,蘇曉曼的頭發(fā)還濕漉漉的,歐洛辰的頭發(fā)也自然散落下來,看起來是剛剛洗完澡的樣子,蘇曉曼的手中還抱著一盒雞蛋。
這樣居家的打扮和場景,讓猛一看照片的人,都會聯(lián)想到這是一對情侶,甚至是一對已婚的小夫妻,在洗好澡后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吃面,卻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雞蛋了,于是就穿著睡衣趿著拖鞋頂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在深夜穿過四下無人的街,一起去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買回了一盒雞蛋,然后相擁著向家中走去,煮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這種聯(lián)想,就正在張默然的腦海中輾轉翻騰,他不相信這些照片是真的,可是蘇曉曼的神情卻又那樣真實,那一雙望向身邊男子的眼睛,現(xiàn)在仿佛變成了兩把鋒利的尖刀,正毫不留情的刺向張默然的心臟,讓他感覺到從胸腔中散發(fā)出來的撕裂的刺痛……
張默然就那樣盯著手機看了幾分鐘,可是他覺得那幾分鐘,仿佛有幾百年那么長,而他,對著手機呆坐的那幾分鐘,仿佛已經過了幾輩子一樣,在腦海中不斷的回憶、向往、憧憬,然后跌入輪回而來的殘酷今生,仿佛之前的那些日子中,那個笑顏如花的柔軟女孩被他擁入懷里的一個個片段,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張默然的眼中,開始有點點晶瑩閃爍著,他的嘴角因為憤怒和悲傷,正在有一點微微抽動,即使手機里的照片已經表現(xiàn)的十分清晰,可是他還是不能相信,蘇曉曼真的已經和歐洛辰同居了!他篤定的認為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而已,就像新聞里的他和陳瑤一樣,明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這一切,都一定只是誤會。
于是他猛的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把握在手里的手機緊了緊,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張母剛剛一直在看電視,并沒有注意到張默然低頭看手機后,臉上的情緒變化。這會兒看見他突然站起來很著急要出門的樣子,便開口問了一句:“這么晚了,去哪啊?”
話音剛落,張默然已經打開了門走了出去,留給張母的回答,只是一聲不輕的關門聲和重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