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多問一句話,不多說一句話,就站了起來,揮了揮手,旁邊就有人捧來一柄劍。
劍很長,比江湖通用的似乎要長三寸到四寸,劍已出鞘,并沒有劍穗,他的劍既非為了裝飾,也非為了好看。
他的劍是為了殺人!鐵青色的劍,發(fā)著淡淡的青光,黃玉雖遠(yuǎn)在數(shù)尺之外,已可感覺到自劍上發(fā)出的森森寒意。
黃玉道:“好劍,這才是真正的利器?!闭嫒瞬]有取劍,淡淡道:“你用什么兵刃?”黃玉道:“我準(zhǔn)備就用這一雙手?!闭嫒税櫭嫉溃骸澳憔瓜胍匀庹苼碛瓚?zhàn)我的利劍?”黃玉道:“真人之劍,鋒利無匹,前輩之劍法,更是銳不可當(dāng),在下無論用什么兵刃,都絕不可能抵擋,何況,真人出手之快,更是天下無雙,我就算能找到一種和這柄劍同樣的利器,真人一招出手,我還是來不及招架的?!闭嫒四恐幸巡挥X露出歡喜得意之色,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恭維話畢竟是人人都愛聽的。黃玉說話時一直在留意著他面上的神色,慢慢的接著道:“所以我和真人交手,絕不想抵擋招架,貪功急進(jìn),只想以小巧的身法閃避,手上沒有兵刃,負(fù)擔(dān)反而輕些,負(fù)擔(dān)越輕,身法越快?!彼中α诵Γ又溃骸安徊m真人說,我若非為了不敢在真人面前失禮,本想將身上這幾件衣服都脫下來的?!闭嫒巳顺聊税肷危従彽溃骸凹仁侨绱?,你豈非已自困于‘不勝’之地?”黃玉道:“但‘不敗’便已是‘勝’,我只望能在‘不敗’中再求取勝之道。”黃玉緩緩道:“一個月前,我曾和一用劍老前輩交手,那次我用的兵刃,只是一根柔枝?!闭嫒死淅涞耐戎f下去。
黃玉道:“那時我已對那老前輩說過,高手相爭,取勝之道并不在利器,我以樹枝迎戰(zhàn),非但沒有吃虧,反占了便宜。”真人皺了眉,似也不懂以樹枝對利劍怎會占得到便宜,可是他并沒有將心里的想法說出來。
黃玉已接著道:“因為我以柔枝對利劍,必定會令老前輩的心理受到影響,以他的身份,絕不會想在兵刃上占我便宜,是以出手便有顧忌。”真人不覺點(diǎn)了點(diǎn)頭。
黃玉道:“不占便宜,就是吃虧了,譬如說,我若以一招‘鳳凰展翅’攻他的上方,他本該用一招
“長虹經(jīng)天”反撩我的兵刃,可是他想到我用的兵刃只不過是根樹枝,就絕不會再用這一招了,我便在他變換招式這一剎那間,搶得先機(jī)?!彼⑽⒁恍?,接著道:“高手對敵,正如兩國交兵,分寸之地,都在所必爭,若是有了顧忌之心,這一戰(zhàn)便難免要失利了?!闭嫒擞植挥X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說得很好,可我并不是那用劍前輩?!秉S玉道:“不錯,那前輩的劍法處處不離規(guī)矩,而你的劍法都是以‘取勝’為先,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正如一個以戲曲為消遣的票友,和一個以戲曲維生的伶人,他們的火候縱然相差無幾,但功夫卻還是有高低之別。所以,我準(zhǔn)備就用這一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