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迦藍城送給他都不會動心?!那還有什么能“引導”考官?
梨裳問,“每年大概有多少人參加這個考試?”
“沒有一萬也有八千?!?br/>
“那有多少人能當上神侍?”
“也就一百個左右吧。”迦把概每會。
梨裳深深地嘆了口氣,百里挑一的事,她真的可以臨時抱佛腳嗎?
素瓏安慰她,“別想‘引導’的問題了,咱得先把‘還原’過了才行?!?br/>
“說到還原,你認不認識什么人擅長治愈之術(shù)的?”如果允許用化云術(shù)的話,梨裳就能明目張膽地找人幫忙了。
素瓏嚴肅地看著她,“這就是問題所在,我不認識?!?br/>
“……那你的治愈之術(shù)怎么樣?”
“也就會點皮毛,你要是指著我,根本不可能?!?br/>
“我要你何用……”梨裳小聲地說,素瓏則完全忽略她,兀自冥想,嘴里說著,“要不……花錢請個神侍?”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梨裳現(xiàn)在才發(fā)覺,她身上其實沒幾個錢……
“素瓏……能借我點錢么?”
素瓏瞬間警惕起來,“借多少?”
“……要請一個侍僧,需要多少?”
素瓏瞪著她,“你別告訴我你身上一點兒錢都沒有啊?!?br/>
梨裳點頭,真誠地望著她。
她捂住額頭,仰望房頂,“我當初為什么要把你給撿回來……”
第二天素瓏又要去上工。梨裳一個人呆在家里,翻閱著素瓏從靈修苑借出來的關(guān)于治愈之術(shù)的書籍。但是這些書的內(nèi)容都十分晦澀,尤其是‘引導’那個部分的,說得都是長篇大論的道理,卻沒有實際操作的辦法。但是梨裳還是耐著性子仔細地看,她知道無論如何都得先知道理論,才能實踐。
書中說,一個成功的引導者,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tài),乃至于說話的音色語氣都要能使對方產(chǎn)生信賴,進而誘導對方,影響對方的意志。
梨裳無奈地搖搖頭,這說的也太懸了……
琉璟……這會兒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不對,他不是琉璟了,他叫沛頊,他是云神。
不過不管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他是許了她一生一世的那個人,跑不了的。
忽然外間傳來叩叩叩的敲門聲。梨裳有些奇怪,素瓏不應(yīng)該這么快就回來的。她放下書本問著“誰啊”朝大門走。
一個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男聲說道,“素瓏家么?”
梨裳在門后說,“是,但是她現(xiàn)在不在家?!?br/>
“不在家啊……”自言自語一般的語氣,接著門外的人又說,“那么,請問你是?”
梨裳剛想說她是素瓏的妹妹,卻突然想到,會不會這人是素瓏的親戚什么的?萬一穿幫了就不好了……
“我……我是她朋友?!?br/>
“哦,這樣啊?!蹦侨怂坪跣α诵Γ澳愫?。我是素瓏的哥哥,我叫朔風?!?488552710sp9。
梨裳從不知道素瓏還有一個哥哥,“我怎么從來沒聽素瓏說起過你?”
“?。俊睂Ψ铰曇麸@得十分驚訝,“她沒有說起過我么?”
“一句都沒提過?!?br/>
“這孩子怎么能這樣。”他嘆息著說,“那么,可以開開門讓我進去么?”
梨裳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瞧。門外有兩個人。站在前面的人長得與素瓏倒是真的相似,不過面容里透著一股子邪魅之氣,赤金色的頭發(fā),身上穿著暗紅描黛的長衫。他身后站著一個隨從,面容冷峻嚴肅,默不作聲。
長得這么像,應(yīng)該真的是素瓏的哥哥。梨裳打開門,朔風看看她,然后沖她微笑,“你好,素瓏的朋友?!?br/>
“我叫梨裳?!?br/>
“梨裳么?”朔風似笑非笑地看著梨裳,“這個名字不適合你?!闭f完他就從梨裳身邊走過,徑自進屋了,那個隨從跟在身后。
梨裳愣在原地,滿腦子問號,什么叫“這個名字不適合你”?!而且,他怎么就這么進屋了?
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就看見對方已經(jīng)坐在一張凳上,打量著整間屋子了。
梨裳考慮著自己是不是該給客人倒杯茶,可是這個人給她的印象,實在是很不舒服。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你跟我妹妹住在一起?”還不等梨裳說話,朔風卻先開口了。
“是。這幾天一直住在她這里?!?br/>
“你跟她是好朋友?”朔風仍是用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著,可梨裳聽著感覺怪怪的。
“情同姐妹?!?br/>
朔風看著她,忽然笑了笑,隨即合上雙眼,閉目養(yǎng)神的樣子。那個隨從站在他身后,如同木頭人。
梨裳坐回原來的地方,拿起書繼續(xù)看。誰都不再說話,房間里面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微風從窗外刮過的聲響。
她能感覺到朔風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似乎在探尋著什么。她裝作沒有發(fā)覺,視線游過書本上的一個個字符,腦子里卻總覺得這個人并不簡單,沒什么證據(jù),只是直覺。
素瓏的腳步在門外想起,然后是開門的聲音,“梨裳,我回……”話沒有說完,她的視線就落到正對著她坐著的朔風身上,神情一僵,那一霎那梨裳仿佛看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逝的懼怕。
朔風彎起嘴角,輕聲說,“妹妹,看到哥哥一點也不高興么?”
梨裳看看他,又看看素瓏,只覺情況詭異。
素瓏飛速地瞟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朔風,“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看你啊。我們兄妹整整一年沒有見面了?!彼麌@息一般地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兩個人目光相交,遙遙相對。
兩個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兄妹,可是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素瓏看起來清秀而溫潤,而朔風則華麗而慵懶,同時給人壓迫之感。
到現(xiàn)在為止,梨裳見過三對手足。有像琉璟和碧落那樣恩怨教纏的,有玄灃玄澤那樣相互憎恨的,現(xiàn)在又有了素瓏和朔風,不知道他們之間又會有怎樣的關(guān)系。
明明都是一樣父母,生出來的孩子為何卻完全不同……
素瓏忽然低下頭,神情居然恭敬起來,“哥哥,好久不見?!?br/>
朔風笑著走過去,摸了摸素瓏的頭,“是啊,我一直很想你的,所以就跑過來見見你?!?br/>
梨裳問素瓏,“他真是你哥哥?”
素瓏說,“是,他是我兄長。”
“你怎么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有哥哥?我還以為你沒有家人呢?!?br/>
“……”
“啊,這件事其實怪我?!彼凤L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梨裳,“我們兩個曾經(jīng)鬧了矛盾,所以素瓏就搬出來住了。我想她一定覺得沒有必要跟你提起我們這些瑣碎的往事?!?br/>
原來是鬧過矛盾么?可是如果真的鬧過矛盾,以素瓏的性格,又怎么會對朔風如此恭敬甚至……懼怕?梨裳狐疑地看著他們,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那個不說話的隨從,只覺得自己又掉進一個奇異的圈子里。
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再考慮了,這種時候,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精力管素瓏家的事??此丨嚨姆磻?yīng),他們兩兄妹關(guān)系大概還不錯。這么考慮著,梨裳抱起書說了聲“你們聊著我看書去了”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門關(guān)好,繼續(xù)鉆研那些“還原”“引導”。
當晚素瓏告訴梨裳,她哥哥要在家里住幾天,梨裳問素瓏地方夠不夠,要不要她搬回圣琴廟,素瓏卻說不用。
一共兩間屋加一個外室,素瓏和梨裳一間,朔風自己一間,那個隨從睡在外室。
素瓏早早地回了房間,梨裳意外地看著她,“你跟你哥哥這么久不見,晚上不好好聊聊天么?”
“我們都談了一個下午了?!?br/>
“哦……”
用黑色的云錦把床邊的夜明珠蓋上,房間一瞬間暗下來,只剩下街上的珠光從窗口瀉進。梨裳跟素瓏并排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沒睡著。
“梨裳。你為什么一定要當神侍?”素瓏問。
梨裳無奈,這個問題她已經(jīng)解釋好多遍了……
“因為我不相信他一點都不愛我了。”
“為什么你這么堅信?”
“因為以前琉璟是很愛我的。”
“琉璟,為什么會愛上你?”
梨裳剛想回答,張開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來。
是啊,他是怎么愛上她的?云境這么大,比她出色比她好看而且仰慕他的人多的是,為什么偏偏是她?
為什么她只是唱了一首歌,把琉璟喚醒了,他就愛上她了?
以前也曾想過這些問題,但總覺的不重要,只要能在一起就可以,可是現(xiàn)在被這樣一問,竟然無法回答。
心下忽然一窒。
素瓏輕聲說,“算了,別想了,我只是隨便問一問?!?br/>
好吧,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梨裳安慰自己,不管琉璟是如何愛上她的,最后他是真的愛上她了,連沛頊也承認這一點。只要他是真的,她就有機會把他奪回來。
“看了一下午的書,有收獲么?”素瓏又問。
“……沒有多少……”
“其實關(guān)于還原的事,你現(xiàn)在倒不用太擔心了?!?br/>
梨裳愣了,“你找到人了?”
“對?!?br/>
“花了多少?”
“沒花錢?!?br/>
“還有這樣的好事?你找的是誰?”
素瓏隔了一會兒,告訴梨裳,“就是我哥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