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一句話,陳虎抄起旁邊的棍子就朝程河清手臂上打下去。
“咔擦!”
明白人都知道,這一下,程河清的臂膀起碼是脫臼了。
沒個把星期到個把月看來是好不了。
在場的人都吸了口涼氣。
陳虎太狠了,以前從沒發(fā)現(xiàn)。
可一想,又覺得正常,這事兒換誰不會這樣干?
自從昨天陳虎演了一場,現(xiàn)在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程河清就是罪不可赦的。
該,他就應(yīng)該得到這樣的代價。
簡直大快人心。
“不要!”
陳飛燕急,這一棍子就像打在自己身上,心里都在滴血,疼的厲害。
都快哭了出來,想過去,卻被人拉了回來。
在他們看來,陳飛燕還小,不懂事,是個雛兒,昨晚被程河清這小王八蛋給誘導(dǎo)了,今天還幫著他求情。
有的人甚至在惋惜,暗罵程河清不是人。
陳虎見自家女兒的樣子,心里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抬起棍子,又一下打在另一邊手臂上。
“咔擦~”
又是一聲,右邊的手臂也脫臼了。
陳飛燕都快哭成了個淚人兒。
程河清咬著牙,臉都成了白色,可沒吱聲。
他知道,誰家女兒被帶走了,都是這心。
“不要!求爹爹,不要!”
拼命掙扎出拉著自己的人,陳飛燕三兩下跑到程河清身前,擋在他前面。
“叔,我跟燕兒是真心相愛的?!?br/>
程河清一字一句,聲音虛的跟平時完全是兩個樣子。
“呸!”
陳虎氣的棍子都丟在地上。
先不說自己跟三妞的事兒,就算是沒這檔子事,他陳虎的女兒也不可能嫁給程黑家的兒子。
想便宜他們家,想都別想。
除非他死了。
“爸,求你了,放過河清哥哥?!?br/>
陳飛燕抱著程河清,把他的頭整個埋在自己心口,手沒停的撫摸他的頭發(fā)。
“你答應(yīng)爹嫁給三黑子,爹就放過他。”
“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
陳飛燕擦拭了下眼淚。
她怕,看這陣勢,今天要不答應(yīng),恐怕他的河清哥哥真得被他們打死。
“啥?你再說一次?!?br/>
女兒終于答應(yīng),陳虎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又讓她說了一遍。
“我答應(yīng)嫁給三黑子?!?br/>
陳飛燕又重復(fù)了一次。
“好,哈哈...”
陳虎心里樂開了花,陳飛燕總算是同意了。
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這事兒總算是成了。
只要過了明天,大婚過后,萬事無憂。
“不行!燕兒,你不能...”
程河清掙扎幾下,掙脫開陳飛燕的懷抱。
他不同意,絕不能讓陳飛燕嫁給三黑子,除非他死了。
那也輪不到三黑子。
村里好后生多的是,三黑子是怎嘛樣的人,他太清楚了。
陳飛燕要真嫁了三黑子,下半輩子就相當(dāng)于是毀了。
他絕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陳飛燕嫁給他。
剛要說話,程河清突然覺得后腦勺一疼,接著就沒意識了。
陳飛燕突然覺得手里黏糊糊的,回頭一看,三黑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們后面。
手里拿著跟手臂大小的木棍。
程河清的頭上,血正噴涌下來。
“河清哥哥!”
陳飛燕大叫。
村里人也慌了,紛紛看著三黑子,不知道怎樣才好。
這下事兒大了。
三黑子倒不在乎,程河清要跟他搶媳婦,那就該著這樣。
明天就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到了嘴邊的肉,差點就讓程河清給叼走了。
他覺得這一下還不解氣,抄起家伙就想再來一下。
旁人一看,這還得了。
畢竟程河清平時人也不壞,雖說這次做的過分了,可也不能就這么把人給整死了。
見三黑子又要上,旁邊幾人忙就竄了上來,一人一手,奪了三黑子手里的棍子,把人拉到一邊。
三黑子還不死心,掙扎了幾下,被人制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動不了了,才安靜下來。
程黑在人群里擠了過來,她跟河清娘兩人從地里干活剛回來。
一回來就聽說程河清回來的事,趕忙兒就趕了過來。
沒想到剛來就看到三黑子下死手。
程黑怒了,一腳踹在三黑子身上,把他瘦弱的身子踹出去一丈多遠。
他家河清做人從來本份。
跟陳飛燕談戀愛,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他雖然反對,可那也是因為肚子里憋著股子氣。
他跟陳虎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自家兒子當(dāng)然不能娶他家女兒。
可三黑子下黑手,這就是他的不對。
程黑走到程河清身邊,拿過他的手把了把脈,眉頭緊皺了起來。
程河清雖然沒死,可氣息太弱了。
程黑趕緊把煙袋里的煙絲倒出來,從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塊,把煙絲往程河清傷口上一敷,用布條結(jié)扎起來。
旁的幾個人見狀忙就過來幫忙,一人頭一人腳,把程河清給抬起來,送往程家去。
“河清哥哥~”
陳飛燕還在哭,想要跟過去,被陳虎一下給拉了回來。
旁的事兒他管不著,可自己女兒絕不能再跟著程河清去了。
眾人見狀,紛紛是嘆了口氣散了,回到地里伺候莊稼去。
三黑子從地上爬起來,望著散了的人,心里說不出的高興。
平日里,他程河清什么時候不是壓在自己頭上。
村里人有一個是一個,見著程河清就跟見著自家孩子似的,見著他三黑子就像見著瘟神一樣。
就連他娘三妞,罵他的時候都是讓他跟程河清學(xué)學(xué)。
他早就受夠了,在心里早就罵了程河清無數(shù)遍。
連帶著程家祖宗都讓他罵了個夠。
今天總算讓他逮著機會了。
陳飛燕他可以不要,程河清必須得收拾。
哼著小曲,三黑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也走了。
想著明天就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就算他不是真心愛陳飛燕,可一見她那樣子也眼饞的緊。
小巧的模樣,是男人見著,就沒幾個不心動的。
見人走,陳虎也轉(zhuǎn)身進去。
明天就是他家燕兒大婚的日子,門得修好。
陳飛燕從剛才到現(xiàn)在,眼淚就沒停過,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虎見了,怕她又給跑了,就拉到隔壁屋子,又給關(guān)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