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著急了。
“四王府家大業(yè)大靠山大,怎么還稀罕這么一副頭面?”
四王爺也不回話,只是將頭面塞入自己的前襟里,裹緊了袍子,繼續(xù)看書。
真是沒有辦法,葉無雙抓了抓辮子,無奈地退到一邊去。
“跑步怎么樣?”
沒有沒腦地來這么一句話,葉無雙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啊”了一聲。
“本王只是覺得,你在幾個宮殿之間來來去去,還能夠及時返回表演節(jié)目,想必,跑步的速度還是很快的?!?br/>
“哪里啊,十五公主不高興了,麻煩的還不是奴婢,真是用盡洪荒之力趕回來的?!?br/>
“你說,既然速度那么快,本王可以要求你端著湯汁從廚房到書房,一個呵欠的時間怎么樣?”
她又不是閃電俠,一個呵欠可以送過去?
不想理睬,葉無雙微微將頭偏到一邊去。
誰知道,四王爺又說:“好好練習,北疆使團就快要到京都了,他們每一年過來,都會找?guī)讉€節(jié)目比試,如果今年比賽跑,你可以去試一試了。”
恨不得撲倒在小茶幾上磕頭了:“王爺,請放過奴婢吧。”
突然想起四王爺的帕子還在自己身上,如果拿到集市上,說是四王爺用過的,哪怕還帶著口水鼻涕,價格一定不菲。
這個男子不是有潔癖嗎?
那么,只要她沾染過的東西,他肯定不會再要了,等他開口讓她丟出去,她就可以拿去轉手了。
暗暗想得高興,不由得輕笑出聲了。
四王爺很好奇:“笑得那么狡猾,又想到什么了?”
“回王爺,沒有什么?!?br/>
“說出來,讓本王也跟著一起樂呵樂呵?!?br/>
葉無雙剛準備拒絕,就看見四王爺從袖子里拿出一兩銀子,緩緩地朝著她的方向推過來。
“奴婢就是覺得王爺這么玉樹臨風,才華橫溢,奴婢能夠跟著王爺,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br/>
這個馬屁應該拍得很到位吧?
看看四王爺一臉很受用的表情,葉無雙悄無聲息地將銀子塞入自己的荷包里,又諂媚地問道:“王爺看書這么久了,累不累?需要奴婢幫忙捏捏肩膀嗎?”
“這是自然,還需要等本王的吩咐?”
有銀子就好辦事,葉無雙立即站起身來,走到四王爺的旁邊,為他又捏又錘的。
馬車有點顛簸,又要捏背,真是一件苦差事,但是為了博得好印象得到更多的賞銀,她也是拼了。
回到四王府的時候,葉無雙覺得一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往書房走去,四王爺轉過頭說:“看你一身汗味,不許進書房?!?br/>
“王爺?!?br/>
“有什么事情直接說,不要拿那么無辜的眼神看著本王?!?br/>
葉無雙小心翼翼地說:“剛才奴婢的手有汗水,想著摸過、拽過王爺的衣袍了?!?br/>
四王爺一怔,一向愛干凈的他,真的沒有及時想到這個事情呢。
“無礙,等本王上樓去換?!?br/>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王爺不是不喜歡沾染這些不干凈的東西么?既然王爺總是不需要這件袍子的,那么,王爺不如賜給奴婢?!?br/>
“秋葵!”
四王爺幾乎是吼出來的,憤憤地一甩袖子,疾步走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不給就不給,至于用那么大聲音使勁喊她嗎?
葉無雙癟癟嘴,等四王爺一上二樓,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也許是因為精神一直高度緊張,所以,葉無雙才躺下不久就睡著了。
這一覺,她得很不安穩(wěn),一直有人在追著她,但是怎么都看見后面那個人的臉,而前方,一直都是迷蒙的濃霧,更增添了一份驚險。
醒來的時候,又是一身的冷汗。
定了定心神,看看窗外,發(fā)現都已經夜幕降臨了。
真是的,睡著了都沒有人喚她吃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還沒有走到廚房,就看見管家一臉凝重地走來走去。
“管家,晚餐還沒有準備好嗎?怎么著急成這樣了?”
管家沒有好氣地瞥了她一眼,煩躁地說:“哪里還有什么心情吃飯?”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管家一口氣差點被噎?。骸澳愫屯鯛斠黄鹑セ蕦m的,當時有沒有什么特別不對勁的地方?”
葉無雙一愣,涉及到皇宮的事情,應該非同小可吧?
“四王爺怎么了,您直接說!”
其實,不用管家說清楚,她已經感覺到了,四王爺出事了,一定還和皇宮的那個大人物有關。
回想發(fā)生的事情,莫不是皇帝要四王爺將她交出去嗎?
看見管家半天不說話,她著急地問道:“四王爺被皇宮喚去了?”
點了點頭,管家又說:“我也沒有聽得太清楚,就是說什么令牌啊,大牢啊,你說王爺那么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能和什么犯人有牽連?”
這句話,讓葉無雙渾身熱血倒流起來。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偷拿四王爺的令牌去見親爹了。
分析可疑的人物,一定是安公公!
當時,安公公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的時候,她就覺渾身雞皮疙瘩直豎的。
定然是她才回府,安公公就直接向皇上告密去了。
“管家,我們怎么可以去皇宮,王爺是冤枉的,他沒有做過什么事情。”
葉無雙向來也不是一個無動于衷的人,因為自己而連累別人,她的內心滿是愧疚,即便這個人不是四王爺,她也會去說明原委,還人一個公道。
管家看著她滿臉焦急的樣子,以為她也只是單純地關心王爺,按住她的肩膀寬慰道:“哎,我們只有耐心地等著,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會回來的?!?br/>
再說了,風三他們已經收到消息,隨時候命著。
葉無雙自然知道,以他們奴婢的身份,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祈禱和等待。
只是,這么苦苦地等著也不是那個事??!
“管家,王爺走了多久了?”
“大約半柱香的時辰了吧,我都站在這里好一會兒了。”
其他的王爺也不熟悉,能夠為四王爺說上話的,唯獨只有十四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