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月痕將視線投向螢丸時,他笑了笑,十分識趣道:“這里風景如此好,主人在此欣賞美景卻只有茶沒有點心未免有些無趣,正巧我來的時候見到歌仙兼定在做團子。我去為主人取來!”又眨眨眼,配合著露出來的小虎牙,全身散發(fā)著他這個年紀才有的朝氣,“主人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br/>
可是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哪是個小男孩,明明就是個人精。
等螢丸離去,小狐丸蹲坐在桌上,有些擔憂道:“主人,螢丸他變得太快了。”縱使他之前一直在呼呼大睡,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就像鶴丸國永剛才所說,一個人的情緒不可能有那么快的轉變,沉溺黑泥中那么久的螢丸居然會這么快就轉變/態(tài)度。除非他在演戲,不然該如何解釋一個人的性格會突然大變。如果是真的,他也只能說一句匪夷所思了。
柳月痕卻毫不在意道:“這我知道,我自認不是張儀蘇秦之流,就那么幾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徹底醒悟,我還沒有那么狂妄自大?!?br/>
是的,她一見螢丸就知道。即使他有心覺悟,可是那么多年在黑暗中打滾,性格的改變也非一朝一夕之事。螢丸到底做的太過了一些。至于什么躲在地方哭,她更是一個字也不行。不過觀其樣子,怕也并非是什么大事,而是他自己的小心思罷了。
如今,她也隨他說的天昏地暗,反正如今已經(jīng)撬動他的心。但凡他想要做傷害她的事情,怕是心中都要掂量掂量。
鶴丸國永倒是撐著臉頰輕松笑著道:“小狐丸未免太看低主人了,我們都看的明白的事情,主人怎會看不明白。螢丸又怎么會不知道他這次的演技是如何的拙劣,不過是大家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br/>
柳月痕頷首:“雖然他有心,我們也有意??傻降撞辉囂揭环?,雙方怎么可能放心。待他想要追求的與我們一致時,便是我認同他之時。”
母親曾經(jīng)告訴過她:‘沒有誰會對你無緣無故的好,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認同你。’‘我們愛你是因為你是我們的女兒。’
她始終銘記著這句話,所以她也清楚的知道鶴丸國永他們跟隨著她是想要得到什么。太郎太刀受到司的影響想要找到無論如何都信任背負著他的主人;數(shù)珠丸恒次想要心無旁騖、毫無阻礙的貫徹他之道;鶴丸國永想要找出他‘母親’隱藏著的秘密;小狐丸則是想要壓制‘暗刀’。
歸根結底,只要找出著這座本丸的真/相,他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太郎太刀由她背負;數(shù)珠丸恒次以本丸為劫,渡劫而生;她承諾為鶴丸國永找出真/相,離開本丸便是第一步;小狐丸更不要說,如今她已經(jīng)想到辦法了。
小狐丸聽完后道:“是我的錯,主人?!辈辉撨^于輕視您。
“不說了,來說說我剛才想到的辦法?!币娏潞鄄挥m纏在關于螢丸的話題上,再加上這件事也與他們相關,幾人便默契的揭過這話題。
見他們皆端坐于桌后,就連平時沒個正經(jīng)的鶴丸國永也穩(wěn)重下來,柳月痕才開口道:“之前在螢丸情緒波動之時,我不管他在想什么,但那時他無意識壓下‘暗刀’讓我想到一種可能?!?br/>
“關于山姥切國廣,我們假設螢丸說著是正確的,那么這樣克制‘暗刀’是一種方法,但這明顯不適用于我們。那么我們便可以嘗試以陽克柔?!?br/>
“以陽克柔?用正面力量對抗負面力量?”鶴丸國永只能想到這個,可是人的情緒根本不能控制,哪怕只要有一瞬間的負面情緒,這個方法都會功虧一簣。
柳月痕點點頭,又搖搖頭:“鶴丸你說的并不全面,情緒這種事物不確定性太大。我們需要的是陽之力。”話語間她抬起手,一縷的火苗自她掌中騰沖而已。
“這是!”太郎太刀驚異得看著柳月痕掌心中的火苗。就算是隔著一張桌子,他也能感受到其中逼人的熱度。沐浴著這股熱力,讓他詫異的是體內(nèi)的‘暗刀’竟然后退了。
“主人,這是什么?”顯然不只是太郎太刀感受到了,其余幾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感觸,其中小狐丸更是急急問道。
“這是內(nèi)力、靈力所凝結出來的。”她剛才嘗試將明尊琉璃體、霸王刀法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極陽卦,靈力被包裹其中。后者為后盾,為前者提供續(xù)航,前者保衛(wèi)后者不被吞噬。這樣的極陽組合讓她體力的‘暗刀’也有所退卻。
果然這樣是可行的,之前她怎么沒有想到,只粗略的將幾股力量融合,反倒而破壞了力量的本身的屬性。
“那我們該怎么做,主人?!痹谡?jīng)事上他顯露出了自己平時被嬉皮笑臉的面具所掩蓋的成熟。
“我會將它放入你們體內(nèi),你們需要用靈力溫養(yǎng)它,不過因為不是你們自己孕育出來的,效果可能并不是那么好。以后出去了,你們需要每天早晨起來打坐吸收太陽初升時的第一縷紫氣?!?br/>
“紫氣,為王者之氣,又為至陽之氣?!?br/>
“現(xiàn)在我先叫你們一套最基礎的養(yǎng)氣,聊勝于無?!?br/>
——
那邊柳月痕開始教導幾人最基礎的內(nèi)功,而這邊螢丸碰上了他口中無感情之人——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你在做什么?”天真的語氣,純真的表情,面對山姥切國廣,他絲毫沒有出賣對面人秘密的心虛緊張,還能親切地叫著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是叫我嗎?”山姥切國廣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螢丸,不諳世事對上天真純潔。
“當然是叫你啊?!蔽炌杳寄繌澇梢惠喢髟拢浇俏⑽⑸蠐P,好一副率真可愛的小少年,讓人看了不禁也會跟著微笑。
“那么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嗎?”可惜山姥切國廣就像瞎了一樣,依舊那副不解的模樣。
“看著你一直坐在長廊上,是在想什么嗎?”螢丸也學著他坐在走廊邊,雙腳懸空,不時地晃蕩著。
“這里風景很好,我很喜歡?!?br/>
“風景...很好?”他掃視四周一番,這里的景色既沒有主院中的潺/潺流水,也沒有偏院的幽靜。滿地枯葉,時不時被風卷起,一副衰敗的模樣。更重要的是,旁邊就是一期一振之前毀掉的屋子。
“恩,你不覺得風景很迷人嗎?”
螢丸暗自皺眉,懷疑山姥切國廣意有所指。他剛才才與主人說的話,現(xiàn)在他特地說給他聽,就是想告訴他‘我知道了’。
為了進一步證實這個猜測,螢丸又問道:“我可沒有你那種欣賞水平,對我來說,都不過是浮云。美景再好,也不過是死物。”哪有主人來的耀眼。
是的,他雖然醒悟過來,可是性格在這悠長的歲月中已經(jīng)被固定。之前那些性格不過是他捏造出來的,如果柳月痕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那么即使是她點悟了他,也沒有資格做他的主人。
索性柳月痕看的分明,這才有了之前的投誠,至于那場拙劣的戲,不過是他本人的惡趣味罷了。
“死物才好,活物太過于無趣,一眼就看透?!鄙嚼亚袊鴱V的聲音依舊平靜,不平靜的是螢丸的心。即使這樣,他面上也顯露不出半絲波動,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知道他知道他的秘密,不采取些行動怎么能行了?“山姥切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死物一成不變,可謂毫無靈性,天天盯著死物,怕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死物?!?br/>
這句話的意思多少帶有些辯論,表面上是爭執(zhí)著死物與活物那個好,暗地里則是在諷刺山姥切國廣不通人性,不過是一個死物。
面對這種暗諷,但凡有個脾氣的人都會發(fā)怒,即使不會發(fā)怒也會回擊??墒巧嚼亚袊鴱V就像沒聽懂,毫無反應,只是嘆口氣:“活物容易騙人,死物則不然。”
比起這句話中暗示著柳月痕騙人,螢丸更加認為他是在說他騙人的事情。
這可是直接往他的心窩上捅刀子,自從他記起全部事情以后,‘他把自己變成真衣’這件事情就是他的命門,他的七寸。這下子山姥切國廣直接打他的七寸,怎讓他不怒氣橫生。
本來想刺激山姥切國廣,結果卻忘記他根本沒有感情。連感情都沒有,談何發(fā)怒?這下可好,最后倒是惹得他自己怒氣沖沖。
他冷冷斜視著山姥切國廣,呵呵一笑:“死物連自我都沒有,那么又如何知道它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別人的幻想?”說完這一句,他便起身離去。
山姥切國廣瞇著眼睛,依舊無動于衷。良久,一個聲音從他身后傳來:“你去惹他做什么?”
“我沒有惹他?!彼瘩g道。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要妨礙我的計劃!”聲音中帶著威脅。
“我一直好奇著事情的發(fā)展,又怎么會破壞?”仿佛沒有聽出聲音中的威脅,又像是無所畏懼,山姥切國廣也只是淡淡的陳述心中所想。
“那就好!”這句話之后再也沒有聲音響起。
待風吹過,山姥切國廣輕輕吐出一句:“頭即尾,尾即頭?!?br/>
頭尾相互轉換,其名為——銜尾蛇。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的小劇場:
作: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做了什么!
螢丸:我就是出去走了走。
作:你騙人,明明是暗戳戳的站在柳妹屋子下偷....
螢丸:真劍必殺!
——
上一章很多小天使說沒看懂,我解釋解釋,其實柳妹他們只討論了一半就被螢丸打斷。那一半的意思是:
##本丸沒有一把刀是真正的刀,在被同類吞噬以后,刀本身也被吞噬。意思就是他們的本體不是刀,而是無數(shù)個自己與黑霧。##
##被被就像是小天使猜的,是旁觀者,他見證這座本丸的誕生,為了看到本丸的未來,他不介意作為推手,所以他是明面上的搞事。##
##這才是真正的螢丸,之前不過是螢丸的演戲##
——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愛你們么么噠:
茉莉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523:55:19
驪歌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522:5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