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吃飯?”叢琮問道。
“不去了,我現在有點困,先回去休息下?!眳矔懻f完,瞇著眼,打了個哈欠。
叢琮不放心地走到他邊上:“爸,你是不是累著了吧。要不我先扶你過去休息休息?!?br/>
“不用不用,我就是昨天睡得少,現在犯困。你明天要回北京了,今天晚上你總該把大黃給照料一下,不能啥都麻煩齊局長,你說是不是。你回來時候給我?guī)€外賣就好?!?br/>
叢琮看了眼站在旁邊沒有吭聲的齊正:“那你小心點,我很快就回來?!?br/>
“好嘞。你晚點也沒事,反正我在睡覺,你別那么早過來叫醒我?!?br/>
“好吧……”叢琮順從地上了齊正的車。
“你覺得大黃會把家里弄成啥樣?”齊正過了好久,終于找著了一個話題。
“希望一切如故……”叢琮心里祈禱著:大黃啊大黃,那可是警察叔叔的家,你可別弄成一團糟,到時候把你逮局子里去。
“額……”叢琮看著面前滿目瘡痍的景象,不由得目瞪口呆了。
齊正面上倒是波瀾不驚。
“齊……齊局……你放心,這里我來收拾?!眳茬蛔孕诺嘏呐男馗?br/>
“嗯……”
大黃乖乖地坐在地上,睜著無辜的雙眼望著叢琮。齊正看著叢琮對它擠眉弄眼的樣子,一點陰霾都沒有了。
“那你在家收拾,我先帶它去寵物醫(yī)院,再買點東西回來?!?br/>
“嗯嗯,放心!等你回來后,這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齊正好笑地指著前頭的沙發(fā):“你確定嗎?”叢琮心虛地干笑了兩聲。
大黃三步一回頭地跟著齊正走了。
叢琮卷起袖子,擦的擦,抹的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捯飭干凈了。只不過那布沙發(fā)上的狗爪印,暫時是洗不掉了。只能改日再來徹底清洗。
齊正開門進來,對眼前的一切大吃一驚:“你這速度可以啊?!?br/>
被獸醫(yī)清洗得香噴噴的大黃,看到叢琮,嗷嗚了一聲撲了過去,圍著她活蹦亂跳,還把屁股往叢琮身上湊。
“呵……”齊正看得有趣,“它是在向你打小報告,剛剛被扎了三針。”
“大黃……”叢琮義正言辭道,“你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還怕打針啊。被矯情了,去面壁思過,以后不能再搗亂了?!?br/>
大黃像是聽懂了叢琮的話,夾著尾巴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到陽臺坐下了。
“我給你帶了外賣,不介意的話,在這吃完,我送你去招待所?!?br/>
“不用了,我過會自己回去?!?br/>
“我等會也要回警局,順路。”齊正一錘定音,叢琮立刻沒了話。
兩人一狗各自吃著飯,彼此相對無言。
突然,齊正電話響了。
“喂?!?br/>
“齊局長,再麻煩問問你,叢琮找到了嗎?”打電話的是叢琮以前的領導——張挺。自打上回齊正親自上門跟他聊過之后,他隔幾天就會問齊正一聲。
“找到了?!饼R正回道,“不好意思,忘記跟你說了?!?br/>
“沒事沒事,找到就好?!睆埻π目趬褐拇笫K于落了地,“那她現在人在哪里?”
“嗯……我把電話給她,稍等。”齊正把手機遞給叢琮。
叢琮詫異地做了個口型:找我的?
齊正點點頭。
“喂,你好。”
張挺聽到電話里傳來熟悉的聲音,晃了晃神,答道:“小叢,我是張挺?!?br/>
“奧,張老師啊。”叢琮疑惑地看了齊正一眼。
“嗯,前陣子齊局長說你不見了,你還好嗎?有受傷嗎?”張挺急切地問道。
“張老師,你放心。我很好?!?br/>
“那就行。小石頭也很記掛你,你要是得空了,一起聚聚?!?br/>
“好的。張老師?!?br/>
張挺還想說點什么,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說啥,只好道了聲珍重,便掛斷了電話。
“吃飽了嗎?”
“嗯?!眳茬B連點頭。
“那我送你回去?!饼R正把垃圾規(guī)整好,提著垃圾袋走到門邊。
“大黃,你要乖乖的哦。”叢琮拍拍大黃的腦袋,小跑到門口,跟上齊正的腳步。
“齊局,我明天返校,如果我爸這邊好了的話,你就讓我爸回去的時候,把大黃一起帶回去。”叢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這幾天麻煩你了?!?br/>
“嗯?!饼R正敷衍地應了聲。
“齊局,”楊陽剛看到送完叢琮回來的齊正,馬上追了上去,“那個村婦找到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能把她帶回來?!?br/>
“嗯?”
“當地公安局不作為,村民目無法紀,扛著鋤頭鐵鍬,把我們幾輛警車一起給包圍了?!?br/>
“好?!饼R正立刻拿起辦公室電話,跟局長請示。南虹市公安局局長一聽,立即連夜向省里做了個簡短的匯報,上頭即命蓬萊市公安局及全市各分區(qū)協(xié)同工作,全力配合,不得有阻攔、違抗行為。
消息傳達下去后半小時,齊正辦公室的電話鈴響了。
“齊局長,您好。你們要的人,已經讓人驅車送來了。麻煩你稍等片刻。”
“好。”
“齊局,是誰???”楊陽好奇地問道。
“那片轄區(qū)的警察。準備一下,人快到了?!?br/>
“這么快有消息了?”楊陽匪夷所思地說道。距離齊正通完電話不到一小時,人都抓到了?
齊正冷笑道:“草隨風動。”
蓬萊市和南虹市的所有司法機關此時是風聲鶴唳,長夜難眠。而另一邊,北京市人民醫(yī)院的特需病房,也是燈亮如晝。
“爸——”段湘平走到icu的玻璃外頭,問道,“他情況怎么樣?”
“不大樂觀?!倍螄[天搖搖頭,“你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聽爸一句勸,收回你的心思。別不見棺材不落淚。”
“爸,你瞎說啥?!倍蜗嫫窖鹧b不懂,“身為一名醫(yī)務工作者,有救死扶傷的天性。”
段嘯天嘆了口氣,轉身無言地走了,他是說不過這個牙尖嘴利的段湘平,唉,只能聽天由命咯。
段湘平收起方才的笑容,巴著玻璃,小聲說道:“霍鐘逸,你一定要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