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魍魎植物園[修真] !
防盜防盜防盜防盜
急!請問化形大妖喜歡怎么吃人?清燉還是紅燒?
底下一群河洛派的師兄師姐師叔師伯爭相回答:
【刺身, 原汁原味?!?br/>
【清蒸,高溫鎖鮮?!?br/>
【一人三吃, 配上面醬小蔥黃瓜絲兒,好吃不浪費?!?br/>
【剁成餡兒包包子, 那叫一個鮮。武松吃了都得流淚!】
無為真人呵呵一笑, 給徒弟留言:
【要為師說, 還是刨成片兒燙火鍋最好, 暖胃又養(yǎng)生。】
【真人說的對?!?br/>
【火鍋好吃?!?br/>
【還是真人會吃?!?br/>
看到底下門人的回復, 無為真人笑呵呵地把手機塞進了道袍口袋。
“年輕人就是玩心重?!彼麑Σ枳缹γ娴臒o妄真人道:“宥之肯定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在耍我們這群老古董玩呢?!?br/>
“師兄說的是。”無妄真人捋了捋長須, 掏出手機來認真地給嚴宥之點了一個贊。
手機對面的嚴宥之一臉絕望。
師父師叔你們不要這樣,你們再這樣徒兒恐怕沒辦法帶著貴人附近的土地證活著回來了。
這種絕望的心情一直維持到他看見自己的堂弟嚴凌安。
——全胳膊全腿兒的,既沒有被做成刺身, 也沒有被一人三吃,更沒有被刨成片燙火鍋。
身周的壓力一松,嚴宥之的心像是被澆了盆冷水, 突然平靜下來。有什么好怕的?畢竟是認那位貴人為主的妖, 說不定這群大妖不吃人呢?就像他們道士不吃牛肉一樣。
誰還沒有個忌口了?
“你這兩天過的怎么樣?”嚴宥之在床邊坐下問堂弟。順手從一邊的果籃里摸出個水果,在袖子上擦了擦,“還有水果吃,應(yīng)該過得不錯。”
說著, “咔嚓”一聲, 他咬了一口看起來和蘋果很相似的水果, 然后愣在了原地。
濃郁的靈力順著果汁從喉嚨中流淌入胃里, 稍稍運轉(zhuǎn)功法,這些天在金三角雨林里奔波的疲憊都被這股靈力沖刷得一干二凈,經(jīng)脈里一陣熨帖,像是泡在了師門秘境那眼罕見的靈泉里。
不,甚至比靈泉的效果還佳。一枚水果提供的靈力,已經(jīng)能夠抵過他平日里半月修行。
嚴宥之回過神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將一枚靈果全部吃光,連果核都沒放過。
“堂哥……”嚴凌安一臉復雜地看著他。
“怎么了?”嚴宥之又撿出枚果子,擦也不擦就塞進堂弟嘴里:“這水果不錯,你也來一個?!?br/>
“不是……”嚴凌安嘴里塞著水果,含糊不清道:“你剛才吃的水果上有個蟲眼兒,挺大的?!?br/>
“……”
嚴宥之的手頓了一下,若無其事道:“沒事兒,說明水果純天然無公害?!?br/>
“但是蟲眼兒里好像還有半只蟲。”
“補充蛋白質(zhì)不行嗎?”嚴宥之拍了堂弟的頭一下:“哪壺不開提哪壺,怎么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呢?”
說完他又拿了個水果塞進自己嘴里,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毫不介意。
對于提升修為的渴望,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降頭師的蠱蟲帶來的厭惡和畏懼。
又一枚水果啃完,嚴宥之在靈力提升的舒暢感中突然領(lǐng)悟了高人的深意——
先是用化形大妖的妖氣震懾他,又用帶著蟲眼的蟲子點撥他。看來高人已經(jīng)知道了今天的事情,這是在用事實告訴他,勇者無懼,無論是修為深不可測的高階修士,還是外表惡心的蠱蟲,只要戰(zhàn)勝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就能保持平常心,把這些都當做是自己修行道路上的磨練!
“咔噠”一聲,他聽到靈臺一陣輕響,想通的同時,困擾自己許久的煉氣期關(guān)卡也轟然洞開了。
梳理著修為突破帶來的好處,周身靈氣更上一層樓的嚴宥之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高人不愧是高人,居然連他因為心境差了一點遲遲無法突破都能看得出來。
這樣修為高深又不吝于點撥后輩的高人,就算是碰瓷兒,也要讓他們河洛派和高人拉上關(guān)系?。?br/>
感受著自己暴漲的修為,嚴宥之下定了決心。
·
他想多了。
門外,顧臨淵問走在前方的畫眉妖:“你拿靈力嚇唬那個小修士干什么?”
蘇眉是筑基后期的妖修,差一步就能摸到結(jié)丹的門檻,在這群鳥妖中也算是修為出眾的,她特意散發(fā)出來的靈力帶著一絲高階妖修的精神威懾,看樣子把剛剛那個煉氣期還沒到的小修士嚇得夠嗆。
蘇眉溫婉一笑,從容解釋道:“妾身頭一次在此地看到修士,見剛才那位公子的天賦不錯,想要試探一下他的師承道法?,F(xiàn)在看來,此地修士的修為不高,傳承也已經(jīng)沒落,我等在此處行事可以不必過于謹慎?!?br/>
換句話說,她的意思就是,這里的修真者都是一群菜雞,魔尊可以隨心所欲地搞事情,反正苦主都沒有他們修為高,就算來尋仇也啄,哦不,是打不過。
顧臨淵輕哼一聲,對她的解釋很是受用:“本來就該如此?!?br/>
魔尊在魍魎界肆意慣了,誰不服就懟誰,天老大他老二,毫無疑問。
仲奚是魔宮這群人中少有的剛正君子,也沒對這句話有什么異議,畢竟魍魎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
他突然問顧臨淵:“為何要讓看守果園的妖修挑選有蟲眼的靈果?”
魔宮里看守果園的小妖一直都勤勤懇懇,要不是這幾天初到新的世界有些手忙腳亂,還一時挑不出這么多有蟲眼的果子。
剛得知命令時他還以為是魔尊嫌他工作不力,嚇得差點抱著樹哭了。
顧臨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若無其事地抬頭道:“這些靈蟲常年靠各種靈果靈草為食,算起來提升修為的效果比靈果更甚,本尊大發(fā)好心將它們挑出來給凡人吃,免得浪費,怎么了?”
仲奚:“……”
可以不用解釋這么多的,你就直說是看那個凡人不順眼所以廢物利用得了。
你這條小氣龍。
這不是當年無數(shù)妖修蜂擁而來想要到魔宮求職的時候了,他這算是挖角、誠聘、獵頭,買方市場,人家矜持點也是應(yīng)該的。
看得出來,自從上次被拒絕后,圓秀從網(wǎng)上惡補了不少常識。
善解人意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圓秀指著阿贊丹肩膀上面一小片空間道:“這個小家伙執(zhí)念還挺深,不肯輪回,連我都差點瞞過去了?!?br/>
阿贊丹漆黑的眼梢微微一掠,平靜道:“阿曼被做成古曼童時年紀還小,制作他的人手段殘忍,以命換命,用了胎兒的壽命來瞞天過海,不了結(jié)這段恩怨,他是無法輪回的?!?br/>
坐在他肩膀上的古曼童晃了晃小腳丫,好奇地看了眼圓秀,被他身上渾厚的佛光晃花了眼,“撲”一聲,不高興地鉆到阿贊丹背后的兜帽里去了。
圓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br/>
他垂下雙眸,在心中推算。
“這孩子命宮暗淡,壽數(shù)先被邪法斬斷,又被人強行續(xù)起。在他身上施法的人手段歹毒,你雖用功德維系住了他的三魂七魄,但若不及早找到施法者,遲早有魂飛魄散的一天?!?br/>
頓了頓,他又道:“貧僧不擅周易之術(shù),只能大致看出,這股遮掩天機、改人命數(shù)的邪術(shù)來自西南方?!?br/>
圓秀好歹是個化神期,強行推算出這些消息對他不算困難,但阿贊丹顯然是誤解了。
他真心實意地沖圓秀合十一禮道:“多謝大師?!?br/>
看到降頭師總是冰冷銳利的黑眸中驀然出現(xiàn)一絲柔和,圓秀感覺……感覺還不錯。
接下來就沒有圓秀什么事了。
阿贊丹拎起乃巴頌,對兵哥們吩咐道:“達叻基地里目前沒有人,你們可以在里面稍作修整?!?br/>
“一個人……也沒有嗎?”嚴凌安問。
他有些難以置信,就算基地里人心不穩(wěn),但乃巴頌還有幾個忠心耿耿的手下,這些人在得到消息之前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是?!卑①澋せ卮?。
他抬起頭,英俊的面孔上微微浮現(xiàn)一絲笑紋,卻無端有些冷意。
嚴凌安瞳孔一縮,這才突然發(fā)現(xiàn),阿贊丹身上黑色斗篷的邊緣處濕漉漉的,伴隨著走動的腳步聲,在地面上洇開兩滴殷紅的血跡。
新鮮的。
他噤若寒蟬,對這位比他保密等級還要高的杜鵑同志有了新的認知。
十分兇殘啊。
阿贊丹沒有真的讓兵哥們?nèi)ミ_叻基地替他收拾尸體,等眾人進了大門,除了悄無人聲,隱藏在暮色中的達叻基地依舊看起來同往常一樣。
除了草叢中不時傳來的沙沙聲,以及蟲類啃食什么的細碎聲響。
這些如同春雨灑落大地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地繃緊了弦,不自覺地在腦海中描摹著草叢中的畫面,并因此走的更加小心翼翼,恨不得一絲不差地踩著阿贊丹的腳印,免得一個不小心,從里面撿到截胳膊、或是大腿,還是被蟲子啃過的。
只有圓秀對此適應(yīng)良好,而且興致勃勃。
他還在繼續(xù)自己的游說之路——
“用敵人的尸體養(yǎng)蟲嗎?聰明的主意。這樣養(yǎng)出來的蟲子味道最好,我們家的鳥就喜歡這種新鮮蟲,至于蟲子吃不了的地方也不用浪費,我的雇主一般會把它們燒成肥料,然后澆花。澆出來的花草顏色格外鮮艷呢?!?br/>
他也不看之前顧臨淵用的都是誰的骨灰,千骷老祖和他的上千門人,至少也是筑基期,漚出的肥料靈氣四溢,質(zhì)量不要太高。
見阿贊丹微微側(cè)過頭,像是對此有些興趣,圓秀越發(fā)興致勃勃,和他交流起了骨骼、身體、內(nèi)臟不同的處理方式。
魔修就是研究這個的,他最擅長這些了。
走在他們倆身邊,被迫旁聽了一節(jié)尸.體再利用小課堂的嚴凌安:“……”
他面無表情。
大師,在交流暗黑系學術(shù)問題之前,能稍微注意一下走在你們身邊的人民警察嗎?
我也是有執(zhí)法權(quán)的!
·
安頓好之后,阿贊丹開始布置任務(wù)。
“不出意外的話,由于我之前的安排,‘黑蝎’組織的人今晚會來攻打達叻基地。你們的任務(wù)就是,配合我將來到這里的‘黑蝎’傭兵全部剿滅?!?br/>
“‘黑蝎’是什么?”
“一個武裝勢力?!卑①澋さ溃骸皷|南亞大半的毒.販都與他們有聯(lián)系,在我國的東部和中部都發(fā)現(xiàn)了他們販.毒以及從事其他非法活動的痕跡。”
“明白?!碧胤N兵領(lǐng)命,“保證完成任務(wù)?!?br/>
也許在普通人看來,華夏國內(nèi)政.局穩(wěn)定,社會團結(jié)、經(jīng)濟發(fā)達,一片繁榮美好。但這是因為,在更多時候,那些潛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險在剛萌芽時,就已經(jīng)被一小部分人用血肉之軀擋在了國門外。
這樣沉重血腥的任務(wù),對于他們來說,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很好?!卑①澋さ溃骸澳銈兿仍谶@里等候,到時候我會用衛(wèi)星信號通知你們?!?br/>
又和特種兵小隊長核對了一下行動的時間、具體內(nèi)容和信號,阿贊丹起身離開,染著血跡的斗篷在身后劃出一道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