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蕭震濤很久沒有這么高興了,昨天的醫(yī)療事故居然有驚無險的解決了,讓他十分意外,他見過太多鬧事的家屬了,基本目的很明確,給他們賠償一大筆錢。
然后昨天的家屬卻沒有,他要的只是一個尊重、尊嚴。一個敢于承認錯誤的道歉。經(jīng)歷昨晚的事情后,蕭震濤被院里領(lǐng)導叫過去開了緊急會議,最終明確一定不能開除尹飛,還要大大的表揚,一定要想辦法把他留下來,作為醫(yī)院未來宣傳的對象。
一個敢于承認錯誤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很少了,特別是這樣大的醫(yī)療事故,很多人已經(jīng)麻木了,都是想著撇清關(guān)系。
蕭震濤思索著,一會該怎么勸尹飛,這時他看到陳幸和陶小娟兩人站在門口,默默不語。
“你們怎么了這是,站在著發(fā)什么呆呢??!笔捳饾蚱屏藘扇酥g的沉默。
陶小娟上前緊緊抱住了陳幸,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蕭震濤更加納悶了,但是眼前他也不好在打擾別人,只得自己先行去了醫(yī)生辦公室。
陳幸輕撫著陶小娟溫柔的說道:“別怕!有我在!”
陶小娟突然感受到那溫暖的陽光照射著自己,心里暖洋洋的,心痛的感覺消失了,她雙眼淚汪汪的看著陳幸,欲言又止。
陳幸輕柔的擦拭了陶小娟的淚水,那充滿陽光的微笑看著陶小娟:“傻瓜,一個晚上不見我,是不是想我啦?早讓你別留科里值班,不相信我!”
陳幸的語氣變得十分輕松愉快,又帶著挑逗的意味。
而陶小娟的淚水流的更多了,她的良心在譴責著她自己,她突然好想放棄那個男人,她不想為了錢和李廣華呆在一起了。
(對!只要把錢還給他,一切都能回到從前?。?br/>
陶小娟內(nèi)心暗自的想著,然后一切都能回到過去嗎?這個答案沒人能知道。
陳幸再次擦干凈陶小娟的眼淚,帶著愉快的語氣說道:“好啦,都要變成小花貓了,快去洗把臉,一會要交班了?!?br/>
陶小娟乖乖的嗯了一聲,在陳幸的牽手下步入了急診科醫(yī)生辦公室。
今天到來的人非常多,連今天上夜班的人都被叫了過來,似乎要宣布一個重大的事情一樣。
蕭震濤不停的掃視周圍,隨后看到陳幸的出現(xiàn)立馬走了過去,把陳幸拉到外面悄聲說道:“尹飛呢?他今天怎么沒拉?”
“他要退學了!”陳幸淡淡的說道。
蕭震濤大驚:“什么?這孩子,是不是瘋了,這么一件事情既然完美解決了,就不應(yīng)該在任性下去了啊,好好學習重新再來過!”
陳幸搖頭道:“我知道他的性格,一旦選擇了就不會去改變,他今天晚些時候會過來,到時候他會親自和你談?!?br/>
蕭震濤無奈的搖搖頭,隨后兩人再次回到辦公室。
交班開始,夜班護士開始匯報昨日護理醫(yī)療情況,以及夜間病房病人情況,接下來值班醫(yī)生和各自管床醫(yī)生開始交班。
十分鐘后交班結(jié)束,何文掃視了眾人開口道:“這幾天科室非常不太平,昨天再次發(fā)生了一起重大醫(yī)療事故,一名老年患者以牙疼來診,而年輕的醫(yī)生因為疏忽最后造成患者病情加重,最后不可挽回的后果?!?br/>
說到這,何文那尖銳犀利的目光掃視著房間所有的醫(yī)護人員,隨后繼續(xù)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經(jīng)驗不足,但是這是可以彌補的,只要你認真對待每一名患者,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發(fā)生的,很多疾病都是以不典型的表現(xiàn)過來就診,你們都是醫(yī)生,不是江湖郎中,不能‘頭痛醫(yī)頭,腳痛醫(yī)腳’,你們必須認真考慮和分析,不能把任何一個線索和癥狀都忽視?!?br/>
大家聽著,內(nèi)心卻是各自思索著,何文繼續(xù)說道:“事情好在完美的解決,這里我要先批評實習醫(yī)生尹飛,因為他的不認真才導致患者死亡,但是,我還是要表揚他,因為他勇敢承認錯誤,向家屬真誠的道歉,家屬已經(jīng)選擇既往不咎了。”
說到這里,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氣,雖然很多人知道昨天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學習室里交談的結(jié)果,大部分人都猜測是賠錢了,因為今天尹飛也沒來,他們的懷疑更加相信了,然后何文的宣布讓所有人都愣了,但是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一旦要賠償,醫(yī)院一定會成立調(diào)查小組,到時候很多事情都要被問責,他們只是小小的醫(yī)生和護士,拿著微薄的工資艱難的在這個城市里生活著,他們不愿意惹上麻煩。
“我希望這個事情能讓大家永遠的記住,認真對待每一個患者,不能想當然的去做事情,希望你能在自己的職業(yè)生涯里繼續(xù)得到提高,今天的事情就到這里,散會!”
何文宣布完畢,隨后朝蕭震濤低聲說了幾句后,便離開了。
周海洋走了過來對小娟說道:“白天好好去休息,今天還是夜班!”
周海洋知道陶小娟昨晚離開了,而且還無意中看到她上了一輛寶馬車,那個車牌周海洋認得,是消化內(nèi)科最近幾年來的李廣華博士,在消化內(nèi)科混的風生水起,雖然他在消化內(nèi)科只是個副主任,但是大家私下里都在討論,未來院長競爭中,可能會有他。
周海洋不知道發(fā)什么事情,但是她不是那種隨便開口說話的人,她不想插手對方的私事,所以剛剛她并沒有開口就問昨天晚上休息的好不好。
陶小娟一開始是十分緊張的,陳幸就在她旁邊,她害怕陳幸聽完后對她發(fā)問,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放棄這一切,她不想就這么沒了機會。
好在周海洋的話讓陶小娟松了一口氣,隨后內(nèi)心又布滿的懷疑。
(她為什么這么說?難道她看到什么了?)
陶小娟突然害怕了,她知道如果再不處理好,這個事情是瞞不住的,所謂紙包不住火??傆幸惶鞎槐┞对陉柟庵隆?br/>
李科走了過來對陳幸說道:“今天開始培養(yǎng)你們診斷疾病的能力,今天上午我坐診,但是你負責問診和治療,我在一旁監(jiān)督,但凡你有疑問的,當時不能解決,你先開檢查讓患者去做,然后我再來教你?!?br/>
這個思維是李科自己想出來的,雖然他以前想去實行,但是見過的實習生都太差了,難得讓他遇到一個這么聰明的學霸人物,自然不能放過。
陳幸點點頭,隨后對陶小娟說道:“親愛的,你快回去睡一覺,中午醒來一起去吃飯!”
陶小娟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后陳幸離開了辦公室跟著李科開始去查房了。
陶小娟看著陳幸的背影,想起自己昨天那可笑的想法,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吃一個男人的醋,而自己吃醋了,卻是出賣自己的身體。
急診科繁忙的一天又開始了,醫(yī)護人員來回竄梭的步伐,為著患者開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