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幽靈計劃

    因為當(dāng)時正要經(jīng)過一個山鎮(zhèn)，行人很多，騎馬的人也不少，我確信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況且在淺山區(qū)，像我這種騎馬不用馬鞍的人又是很多。

    我讓白馬盡量地往前快跑，都感覺把他們甩在后面有很長一截距離了，我才再一次崔馬快跑起來。

    這時，我已越來越相信，這確實是一匹好馬，見我崔它快跑，又是好不含糊有跑動得更快了，以至我襠里的兩顆蛋都快被它顛碎了。

    越往西，雪又似乎越來越厚起來，路又越來越難行起來，到后來，又干脆就沒有路了。當(dāng)然，行人又更是很難再遇到一個。

    或者說，越往西行，在白皚皚的雪地上，白馬蹄的印痕越來越單調(diào)和清晰起來。

    這又把我嚇了一跳。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們沿著白馬的蹄印前行，他們一定會慢慢警覺起來的，弄不好還可能會為他們直奔秀才村提供了一條路徑——如果他們不清楚雪后的路如何走的話。一時間，我又毫不猶豫地撥轉(zhuǎn)馬頭北來。

    我掉轉(zhuǎn)馬頭北來，還是遠遠地望見很遠處有個小村落，也就三五戶的樣子。我在散散落落的村子里快速走了兩個來回，便直接朝一戶看上去人口最多的人家走去。

    我想，他們一定能夠用得上這匹馬，但我的條件又是，希望他們能夠善待它，還有就是，說不定哪天我還會回來牽走它，而在我牽走它之前，他們當(dāng)然是白使用的。

    因為有牲口白使用，這一家人家當(dāng)然很高興，很痛快地就把白馬留了下來。

    沒有了馬騎，我先是又往北走出一段，緊接著，便一頭朝著西面的深山扎了下去。

    也不能完全怪自己當(dāng)初沒有發(fā)現(xiàn)從秀才村往東來，還有一條直通山外的寬闊山路。因為我是從中午的一個時候，一直走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走到駝頭峰北的一個位置。

    直到這時，我也才確定無疑地知道，我騎馬走過的那條山路確實是通往秀才這一帶的。只是它更偏南一些。

    最后，我又干脆越過駝頭峰，從秀才村的北口進村。我這樣做，也是好讓我的腳印更多地留在了河道的西岸。

    這時候，已經(jīng)雪過天晴，天陽光很冷地散在耀眼的雪面上，同樣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此時，風(fēng)又是刮得更緊起來，裹著雪粒打在臉上又有一種刀割般的痛感。

    我快速進到村里。村里死寂死寂的，那感覺又仿佛讓自己一下進入到了另一世界。一時間，又更加想起有老婆婆表哥哥他們在時的好來，心中的怒火也如干柴遇了烈火般，迅速燃旺起來。

    進村后，我做的第一什事，就是首先把老婆婆的那五本裝訂書收到身上，然后，又在表哥的屋里背了被褥，又弄了一布袋小米背，還有我們第一次來秀才村時，愛爾瑪背來的那口行軍鍋也背到身上，然后，開始往駝頭峰頂上那個山洞走。

    搬了第一趟，我又開始搬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直到半上午，鉆進云層的太陽，再次從云層中鉆出來，又再次很明亮地照在寒光閃閃的雪面上時，我已經(jīng)把四甕小米，表哥屋里所有的被褥，表哥的衣物，他那兩小塊礦石，以及我藏起來的七桿長槍三把短槍還有剩下的那些子彈都統(tǒng)統(tǒng)搬上山去。我才停止這螞蟻搬家一樣的行動。

    我不但很從容地把必需的東西都搬到了山上，我還在搬第二趟的時候，順手從駝頭峰采來血凝樹葉，熬上了樹葉小米粥。在我搬運到第四趟的時候，小米粥也熬熟了，待吃下，又繼續(xù)搬。

    我并不擔(dān)心他們會很快來到秀才村。因為我相信他們晚上是一定不會前行的。這也給我贏得了很多時間。

    這樣做，也是一路上我就想好的。我要把更多吃的用的東西都運到駝頭峰上那個山洞去。因為我知道，那個地方很少有人能夠爬上去。然后，我就把秀才村變成那些要打秀才村主意人的魔地，讓他們有來無回。

    我想，只有這樣做，才能夠讓這些人望而生畏望而止步，不再打秀才村地下金礦的主意。

    準(zhǔn)確說，我準(zhǔn)備用偷襲的辦法，讓二十個準(zhǔn)備進犯秀才村的人一個個悄悄消失在秀才村里。從此真正斷絕所謂楊司令，也就是楊贊他父親對秀才村的念想。

    為此，我甚至在最后撤離秀才村時，都把從老婆婆家一直到駝頭峰踩陷下去的一個個雪中腳窩都用樹枝掃平，然后又隨著一陣陣西北風(fēng)的刮過，那些樹枝留在雪上的枝枝杈杈，又是不見一點痕跡。

    我就是想在他們進村后，給他們一種死得撲朔迷離不明不白的感覺。

    當(dāng)然，后來我知道，我的這一想法是極端幼稚和錯誤的，因為我很快發(fā)現(xiàn)，人對金銀財寶的欲望更如同狼對血的渴望一樣，他們一旦獲知金子的所在就會如狼聞到血腥氣一樣，是會奮不顧身和前仆后繼的?；蛘哒f，即便是用恐懼的殺戮都很難阻止他們的。

    不過，我之所以選擇駝頭峰頂那個山洞作為棲身之地，除了考慮很少有人能夠爬上去，或從那里能夠?qū)⑿悴糯逡挥[無余，以及洞口以上部分一年四季云霧繚繞便于隱身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那里洞中有洞，一旦遭遇危險，還便**速脫身。

    我想，當(dāng)年狡猾的美國佬安特生之所以選擇住在那里，恐怕不是沒有這方面的考慮的。

    當(dāng)然，還有一點，更是至關(guān)重要。那就是正因為駝頭峰一年四季云霧繚繞和難于攀爬，是很少有人猜到上面會有人居住的。當(dāng)年，尋找失蹤的啞巴還有愛爾瑪時，我之所以幾次來到駝頭峰下都沒有爬上去，就是因為它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其實，關(guān)于這一點，當(dāng)我第一趟背著東西爬到那里時就看到了，當(dāng)我追趕安特生時見到是什么樣子，這時它仍是什么樣子。甚至自安特生從那里逃離后，這個山洞應(yīng)該連個動物都沒有光顧過。

    是的，我之所以這樣反復(fù)向你述說，就是因為從現(xiàn)在開始，我想把這一帶變成一個恐怕的所在了，具體讓它變得如何恐怕，我還沒有想好，但有一點我又已經(jīng)想好了。

    那就是從此后，在秀才村，不但是老婆婆她老人家消失了，表哥消失了，連同李忍我也要消失。我要把自己一步步變成一個令那些進到秀才村的人驚恐不已的幽靈。

    我把洞里徹底打掃干凈，又把自己背來的東西一一安置好。待我感覺一切都收拾得很到位了，我又強迫自己在山洞里美美地睡了一覺。

    待一覺睡醒，又是傍晚時分，這時往村的方向望，卻仍不見那些兵的蹤影。這時，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因為要把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人不容易，但要把自己變成一個幽靈式的人物，恐怕更難。我要把一切的條件都充分利用上。

    所以，我決定要下到往下的那里洞中，也就是當(dāng)年安特生逃跑的洞里去查看一番。說不定還會對我計劃有所幫助。

    果然，當(dāng)我極小地往下行時，我又發(fā)現(xiàn)，越往下來，空間竟是越大。從上往下看，地形復(fù)雜的又如一片縮小的群山那樣。而當(dāng)我快下到最下面時，又是一塊很大的平地，竟有一畝大小，摸上去又是相當(dāng)干燥。

    再往下，我又發(fā)現(xiàn)一個很大的石縫，石縫壁上又掛著一層水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夏秋時節(jié)，從洞口嘩嘩流出的水，應(yīng)該就是從這里流出，然后又直接流到外面那個很小的洞口的，只是這時洞里并沒有水，而此時洞外，有水的地方又結(jié)有厚厚的冰層。

    沒有到這個洞竟是如此之大。這一發(fā)現(xiàn)，又讓我再次迅速改變主意，把從秀才村弄來的東西，又開始更多往這個更大的洞里藏。

    后來，我又發(fā)現(xiàn)，在這個洞的石壁上，還有很多天然的如大佛龕一樣的地方，不但完全能夠躺進一個人去，還干燥避風(fēng)，接著，我又干脆把被褥搬了下來。我要把這里變成一個叫李忍的幽靈居住的地方。

    接下來，我就開始耐心地等了。當(dāng)然，在等的過程中。我不斷地讓自己的腦子快速轉(zhuǎn)動著，那就是該如何讓自己快速成為一個合格的幽靈。

    終于，在第三天早晨，這些人還是來了。不過，他們來得并不是二十個，而是十個。就見他們先是站在秀才村東的高處往村里望，接著才慢騰騰地開始極小心在原地鼓搗什么。

    我快速地背了嗜血劍，毫不猶豫的下到駝頭峰下。為讓自己的行蹤更接近幽靈，我從山體內(nèi)那個很窄的夏秋時節(jié)流水的洞口走出，并盡可能地沿著冰面走。不過，即便是這樣，也沒有影響我行進的迅速。

    待我很快沿著已經(jīng)結(jié)冰的河道，由西北往東南躲躲閃閃地來到距離這些人一個不遠的位置時，就見他們一個個都換好了防化服，正端著槍，有的人手里還拿了瓶瓶罐罐的要開始往村里走。

    就見他們怕滑似的，極小地跨過河道里一塊塊大石，慢慢地接近村東口。一時間，我也迅速地往東繞，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這十個人，也不是全部進村，有一個仍是留在了原地。

    我不清楚他留在那里要干什么，但有一樣我是清楚的，那就是我第一個要殺掉的目標(biāo)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