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話,一個軍人直接站起來:“葉小姐?!?br/>
他對著葉雨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這么做。
周國鵬拍了拍那個軍人的肩膀,認真道:“放心吧,林飛不是那種人?!?br/>
我懶得理他們,直接走向了升降機。
“沒事的?!比~雨跟軍人們打了個招呼,緊跟著我,一起降到了地面。
我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明明對我看不順眼,跟來干嘛?
“你剛給我這種···思飛草,除了做毒藥以外,還可以稀釋用作麻醉藥,做手術的時候肯定管用?!彼谖疑砗螅_口道。
“那謝謝你了,麻煩到時候也給我一些?!蔽已劬Χ疾徽R幌?,直接回答。
葉雨沒有被我的冷淡反應擊倒,繼續(xù)說道:“還有,如果你有其他生物毒素,也可以一并給我。種類越多越好,我也許能調(diào)制出一種萬毒之王······”
這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向她:“真的?”
“嗯?!彼J真地點頭。
我不由得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踏馬的人才就是人才,在這種地方也能發(fā)揮別人代替不了的作用。
“我盡量?!蔽业故怯龅竭^不少毒物,如果真能把它們的毒液提純調(diào)制出來,想一想就很恐怖。
要是她真能制出能夠毒死狼人的毒液,那我對北方叢林還有什么好畏懼的?
“還有什么事,一并說了吧?!蔽铱聪蛩?,態(tài)度柔和了些許。
如果只是這些正事,她在樹屋就可以說了。
跟著我走出來,一定是有什么難以在他們面前啟齒的話。
“那個···”葉雨扭扭捏捏的,“你真的不是故意偷看?”
我一陣啞然,就是特么這個問題?
“你還真想多了。我就是聽到水聲有點奇怪,心想你們在樹屋上哪來的水源,所以忍不住看了一眼?!蔽覕偸郑瑳]有打擊她說我的三個女人都比你好看多了。
而且情商都比你高。
我以為她要么會向我道歉,順著臺階往下走;要么就大罵無恥,說我睜著眼睛說瞎話,死不要臉。
但我萬萬沒想到,她認真地開口:“水泵和管道。”
“?。俊蔽胰硕笺卤屏?。
“我們選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為下方有水源。我們挖出了水源,制作了水管和動力裝置,人工泵水,就可以把水取到樹屋?!比~雨繼續(xù)解釋。
“牛逼啊?!蔽胰滩蛔「袊@,草泥馬果然知識就是力量。
應該就和我小學操場邊的泵水裝置差不多,對著鐵桿壓幾下,就會有清澈的水源涌出。這種東西我以為已經(jīng)失傳多年了,還被她給拿出來了。
“還不回去?”我看向樹屋走廊,一群軍人都趴在那里了,死死地盯著我們這邊。
“不?!彼龍詻Q地搖頭。
“你自己看看吧,他們都怕我把你吃了?!蔽叶伎鞜o語了,至于這么大陣仗嗎?
“他們總是這樣,我出個門都要嚴加保護,生怕我出事了?!?br/>
“可誰想一直被關在樹屋里?再怎么也要散散心吧?”葉雨的話,讓我一陣默然。
我只能說心真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想在這種地方散心。
“要不是他們保護得周到,你人都死幾次了吧。”我忍不住吐槽。
“這不還有你嗎?”她輕輕瞥了我一眼,“帶我去看看你們營地怎么樣?聽龍隊說,你們的營地修建得像個莊園一樣?”
尼瑪。
我直接轉(zhuǎn)身,向樹屋上喊道:“龍隊,葉雨說要和我私奔,你快把她帶回去?。 ?br/>
一排特種兵都驚呆了,當即有人從樹屋上沖了下來。
“誰要和你私奔??!”葉雨氣得臉都紅了,一跺腳,死死盯著我。
“回去吧,外面的世界很危險?!蔽覍λ隣N爛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要乖,不要淘氣?!?br/>
她的身子一顫,漲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龍俊學他們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我的一只手放在她的頭發(fā)上,葉雨微微低著頭,像個被寵溺的小女生一樣任我撫摸著。
這把他們都看傻了。
“這是我認識那個,任性的葉大小姐?”一個特種軍人小聲問道。
“好像是。”另一個人的回答不是很確定。
我收回手,看到她好像紅了眼眶。
這讓我有點心虛,尼瑪啊,不至于這么大反應吧?這又不是古代,看了你身子為了清白你就要以身相許的······
“葉小姐,回去吧,別讓葉老擔心。”龍俊學最先反應過來,禮貌而客氣地開口。
“嗯?!比~雨答應了一聲,跟著其他士兵,幾步一回頭地看向我。
多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不是很明白。
龍俊學留了下來,從一盒中華中抽出最后兩支。
我們一人一支地叼上點燃,靠坐在一棵大榕樹后面吞云吐霧,開始交談。
“葉小姐好像喜歡上你了?!彼谝痪湓捑桶盐殷@住了。
“不至于吧?”我難以置信,我特么做了什么嗎?
“葉小姐是個天才,讀書的時候總共跳了三個年級。加上家庭因素,一直都在努力攻讀。也就是說,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饼埧W的話一說,我大概什么都明白了。
情竇初開總是詩。
就像我初中那會,可能就是一句“我喜歡你”、一封幼稚的情書,或者不經(jīng)意打球的一個帥氣投籃,或許男人就能征服一個懵懂的少女芳心。
那樣的喜歡,單純而美好,但同樣也脆弱得好似玻璃。
“龍隊,壓力很大啊。”我深深吸了一口香醇的香煙,從口鼻吐出。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可是好幾個兄弟都盯著她呢,求而不得啊?!?br/>
“求而不得,往往不求而得?!蔽彝蝗槐鲆痪涓挥姓芾淼脑?,讓他愣神了半天。
抬頭望向樹屋那邊,葉雨竟然趴在欄桿邊,雙手托著腮看著我們這邊,像個純情姑娘看著心愛的情郎一樣。
見到我也再看她,她開口道:“別忘了五天后來拿思飛草呀,我等著你?!?br/>
隨后像是做了什么羞人的事一樣,落荒而逃地鉆回了樹屋。
“龍隊,我得溜了。”我將打火機遞給龍俊學,起身拍去屁股上的泥土。
我走了幾步,身后轉(zhuǎn)來龍俊學的聲音:“對了小兄弟。如果你對葉雨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
他點到即止,沒有多說。
“我明白?!蔽翌^也不回,灑脫地向他揮了揮手。
和來的時候一樣,這一路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我很快便返回了營地。
午飯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那條可憐的毒蛇都被做成了蛇羹。本來分量也不算少,但在我們這么多人的努力下,一人兩筷子就沒了。
我不由得想到,日本營地那么多人,要是再掠奪不到食物,以他們統(tǒng)治階層的殘暴性,估計就要開始吃人了吧?
呵呵,魯迅先生說的吃人的社會只是個比喻。但放到這座荒島,便成了赤果果的殘忍真相。
吃過午飯后,我督促著四人組繼續(xù)練箭。
一下午的時間,幾根樹木都被射成了刺猬。從結(jié)果來看,多多少少她們都有些進步。
這一天過得非常平靜,營地里的一切事務都在正常運轉(zhuǎn)著。
但我看了山洞中迅速消耗的食物,心里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憂慮感。
人太多了,食物消耗太厲害。雖然我們的肉食很多,但這不是菜,是他娘的主食??!
我甚至有點懷念當初的小小團隊,至少生存壓力不會這么大。
但我很快將這個念頭拋出腦海。他們不離,我便不棄。再苦再難,老子也能帶她們熬過這個寒冬。
只要這個冬天過了,老子還怕找不到食物?
我大致盤算了一下,山洞里存儲的食物,應該還夠我們一個多月的消耗。
“這個冬天······差不多還有三個月吧。”這個念頭,讓我的心有點冰涼。
果然不能滿足現(xiàn)狀,滿足現(xiàn)狀就是要餓死在未來的節(jié)奏。
吃晚飯的時候,我將這個擺在眼前的問題說了出來,詢問大家有什么意見。
媽的,相比伊甸園和日本營地的階級剝削,我這邊簡直是民主自由的美好社會啊。
可惜實際上,也沒什么人能提出建設性意見。
“捉蛇?!敝挥型┻@句話,說到了我的心坎。
我點頭,表示認可。
人逼急了,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來。只是我不如一些人喪心病狂,做不出吃人肉這種孽畜的事情。
于是那片叢林中可能存在的蛇窩,就是我們最理想的食物來源。
“什么蛇?”杜詩芊愣了一下。
眼看童雪沒有開口的意思,我簡單解釋了一下。
這讓她們很多人都產(chǎn)生了憂慮,勸阻我們要不再想想其他辦法。
“沒別的辦法了,”我苦笑一聲,“就據(jù)我所知,這個島上的勢力,就我們的食物最富裕?!?br/>
“別人逼急了可以拼一把,來掠奪我們的食物。可我們逼急了,卻沒辦法對那些窮逼嘴里摳出肉來?!?br/>
現(xiàn)實就這么殘酷,這個冬天賊幾把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