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天,你……!”
男人的一番話語,落在柳綃綃的耳中是無限深情,但在溫若若聽來,字字句句都像是扎在心頭的細小冰凌。
刺得她又冷,又是陣陣細密的劇痛。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微張的雙唇顫抖著,臉色一分一分地白了下去。
“不!我不信?!睖厝羧艟髲姸甙恋匮銎痤^,“我要得到你,我要!”
她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顫抖,卻是異樣的執(zhí)拗。
品味出這點異常,徐江天微微蹙眉,他沒理會已經無聲遠去的溫若若,反而將目光投向了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柳綃綃。
“沒事吧?”他的手指拂過柳綃綃的鬢角,替她把碎發(fā)挽過耳后。
柳綃綃低垂的腦袋一搖,聲音微弱:“沒事。”
“忘了問你,我不在,你有沒有乖乖喝藥?”
那藥太苦,即使他好聲好氣地哄著,柳綃綃也從來喝不完一劑,他不在,柳綃綃索性把藥停了。
誰想到他還特意問起來。
“沒喝?”
柳綃綃不說話。
“不乖。等我回家,看我怎么罰你!”
男人的語氣加重了,柳綃綃更心虛,她又不敢犟嘴,只能低聲嬌喚他:“誒,你不講道理……明明是、是你先出事的。要不是你不回家,我也不會忙得忘了喝藥?!?br/>
“強詞奪理?!笔桥u的話,徐江天卻說得滿臉笑意盎然,“明明就是自己嬌氣,沒人哄就不肯喝藥,反倒怪我?!?br/>
“就怪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看守的警官已經進來了:“探視的時間到了,有話下次再說?!?br/>
“徐江天?!”柳綃綃這才想起來,自己這趟來,最重要的事還沒來得及問。
可她已經被警察握住了胳膊,往外帶了出去。
回望房間里的高大身影,徐江天的目光溫柔而沉毅,她什么都沒說,他卻好像什么都懂。
“我很快就回家,別擔心?!?br/>
…………
溫預從來沒見過女兒這么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今天出門前是精心打扮過的。
天鵝絨裙子精致的絲光映襯著耳間一對珍珠耳墜,行動間輕輕拍打著她白皙的臉頰,卷成海浪波濤一般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細細的高跟鞋綁帶順著她的小腿一路攀上去。
裝飾得如此精致,然而空洞的雙眼,慘白的臉色,斑駁的淚痕和搖晃的腳步都無聲地傾訴著她此時此刻的失意。
“若若,你怎么了?”愛女之心讓溫預無暇顧及太多,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摟住女兒的肩膀,“跟爸爸說!”
溫若若只顧著哭,一再把爸爸的手推開。
“若若……你這是干嘛?你一句話都不說,進門就哭,這是為了什么?爸爸都要急死了!”
“爸爸……”溫若若哽咽著吐出兩個字,猛地撲到溫預懷里,像個小孩子似的抱著爸爸的腰撒嬌,“徐江天……徐江天他不要我!”
“不要……”溫預起先一愣,而后心里又是一松,“他不要就不要嘛,徐江天不喜歡你,也不能說明你不好,也許只是你們不適合罷了。再說,爸爸看徐江天那個人性情冷淡,做事又太不留情面,不是個做丈夫的好人選……”
“爸爸!”溫若若一聲尖叫,打斷了溫預的話,“連您也不向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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