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殺氣覆蓋了整個考棚。
甚至連擂臺的防御陣法都被動激活了。
那一陣陣漣漪,顯示出陳君羨此刻的殺氣有多濃烈,濃烈到幾乎能造成實質(zhì)傷害,還是比較強烈那種。
陳君羨遙遙地看著擂臺對面的吳化,一句話都沒有說。
吳化也是臉上一驚,很顯然沒料到陳君羨居然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殺氣。
“好可怕!”
“這華玄機到底什么來頭?”
“居然只是釋放殺氣,就讓我心驚膽戰(zhàn)了?”
外面的考生們都是煉氣期、筑基期中低級修士,在陳君羨絲毫不加遮掩把殺氣釋放出來下, 全都一個個猶如掉進冰窟。
即便陳君羨常態(tài)只比金丹期初期強一些,遠(yuǎn)遜于金丹期中期,但他身經(jīng)百戰(zhàn),不論是百靈山莊,還是神君廟之中, 都成斬殺過無數(shù)修士和巨魔,再加上融合了下尸神,修煉了魔魂, 殺氣自然濃烈的不敢讓人相信!
可以這么說,如果比較修身養(yǎng)性的元嬰期修士,都未必能釋放出他這么強殺氣。
如果平時,陳君羨肯定不會憤怒到一點不加遮掩就把殺氣全都釋放出來,還借助了《騰蛇玄龜功》中的秘法增持。
那為什么他會如此憤怒,憤怒到想要直接擊殺掉吳化這賊子?
他和江成雖然同一個縣的考生,江成叔父也是有恩過于自己的江詢,但這些都不是陳君羨憤怒的最根本原因。
他之所以這么大的憤怒是因為知道江成淪落至此,完全是因為之前幫著自己和吳化爭吵過幾句話。
明面上吳化是在大庭廣眾重創(chuàng)江成,實際上這是在打他陳君羨的臉!
如果不是江成幫著自己和吳化爭吵,絕對不會淪落至此,吳化是借著擂臺比斗的機會,想所有人宣布一件事,那就是你陳君羨連自己的狗腿子都不能夠護??!
這不是當(dāng)眾打臉是什么?
陳君羨不知道大宋朝的修士心性如何。
但他第一次接觸修真的趙國地界,那里的修真者哪怕是最低等的煉氣期修士都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除了極個別諸如盧師弟那種,其他幾乎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傲氣。
陳君羨也不例外。
他從一介凡人、從梅君燕嘴里的修真廢物走到今天。
短短六七年的時間, 一躍擁有堪比金丹期的力量。
自然傲氣凌然!
而現(xiàn)在!
而此刻!
你吳化居然敢當(dāng)眾打我臉?
所以, 陳君羨必殺此人, 以平息心中的憤怒。
不殺此人,他的道心不穩(wěn)固。
不殺吳化,他的念頭不通達。
念頭不通達還修什么真問什么道!
至于在擂臺上殺掉吳化是不是會取消自己科舉資格,陳君羨已不在乎。
天底下任何東西都無法和自己堅固的道心相比,
求道之路赤子心。
他必須穩(wěn)固住道心!
甚至,這一刻陳君羨能夠清晰感覺出,自己沒有受到下尸神的影響,完全是出自內(nèi)心的憤怒,完全是自我意識想狠狠擊殺眼前這想要當(dāng)眾打自己臉的混蛋!
吳化被陳君羨強大的殺氣鎮(zhèn)壓的心靈一陣扭曲戰(zhàn)栗,甚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陳君羨冷著眼眸子,“你不是想踩呼我嗎?那好,我現(xiàn)在就這里,既分勝負(fù)也決生死!”
既分勝負(fù)也決生死?
這回連五個考官都聽得嚇了一跳,他們可是深知陳君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精氣狼煙和三首八臂法身全開,哪怕是一般金丹期中期修士都未必是陳君羨的對手,如果真的像陳君羨所說,待會吳化一定會被擊殺!
吳化被擊殺沒什么。
有什么的是現(xiàn)在是在院試!
如果不是因為搏斗的非常慘烈誤殺考生,他們這些考官都要擔(dān)責(zé)任的。
更何況吳化的祖父是元嬰期吳老夫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們肯定不能允許這種事發(fā)生。
哪怕孫云生是陳君羨這邊的自己人,此刻都急忙開口提醒,“擂臺之上不得取人性命,否則取消考試資格!”
“華玄機!你切莫沖動毀了自己大好前程!”老常也忍不住提醒道。
陳君羨扭頭詭異一笑,“謝謝諸位考官提醒,我自然會遵守考場規(guī)矩?!?br/>
聽到他會遵守考場規(guī)矩,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吳化雖然依舊被陳君羨的殺氣籠罩壓迫的很難受,但他強打起精神,冷笑道:“既分勝負(fù)也決生死是吧?那你可要小心了,別待會讓我失手殺了你!”
陳君羨心中一動,本來他還想不顧一切擊殺吳化,聽到這么說,立馬有了一個就算擊殺吳化也不至于取消自己考試資格的辦法,他故意沒有變身和使用精氣狼煙,對著吳化揚了揚下巴,“拿出你最強的實力吧,你目前這種狀態(tài)不是我的對手,用白首經(jīng)。”
“好,那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吳化非常的自信,“我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無可匹敵的力量!”
說著,他也不答話,瞬間發(fā)功。
呼哧一聲,一陣炙熱的氣息驀然從猶如冰窟的殺氣之中燃起,下一刻,吳化頭發(fā)瞬間覆蓋上一層白色,這銀發(fā)非常的詭異,有點像銀絲,而且陳君羨能夠清楚感覺到,吳化的每一根白發(fā)之中都蘊含著強大不已的力量。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氣勁從吳化身體卷起,攜帶者熱氣撲面而來,就好似站在大火爐旁!
外面的考生嘩然一片!
“白首經(jīng)!”
“果然是吳家家傳的天級功法白首經(jīng)!”
甚至就連金丹期的成玉都有些吃驚,“我都金丹期了,神魂也修煉到驅(qū)物境,哪怕這里不允許使用神識,我的感知也能把每一寸都觀察到,即便幾十丈開外行走的螞蟻,潺潺的水流,一切的一切都逃不過我感知,可為什么吳化就站在我面前二十丈開外,我卻除了肉眼能看見,感知無法感應(yīng)到?好像根本沒這么一個人一樣!”
成玉甚至還閉上了眼睛,試圖用感知感應(yīng)吳化的任何聲音、氣息,可腦袋之中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畫面。
但是睜開眼睛,吳化卻活生生站在二十丈開外的地方。
隨即,成玉感嘆了一句,“白首經(jīng)不愧是天極功法!”
到了此刻,不論是成玉,還是其他的考生們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這個吳化的實力,已經(jīng)神乎其技,在白首經(jīng)的加持之下,氣息隱隱約約和四周融合,所有生機埋藏。
“我承認(rèn)你的殺氣很可怕,可怕到一般金丹期初期修士都未必是你的對手。”吳化自信心暴漲,聲音里帶著一絲必勝的把握,“可惜啊,我比你更強大!”
“呵呵?!?br/>
陳君羨笑了。
吳化眉頭一蹙,“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陳君羨啞然失笑,“我笑你不自量力!”
突然間,一陣涼風(fēng)吹來,把那股火爐一樣炙熱的氣息吹散,淡淡的日光灑落在陳君羨英俊不凡的臉龐之上,他一動不動。只是輕聲道:“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嗎?看來我高看你了!”
陳君羨說話的聲音并不響,但聲音震蕩的空氣都起了陣陣漣漪。
當(dāng)他聲音落下,眾人猛然間看見陳君羨彎背、弓身,體內(nèi)筋肉拉響,骨骼灣區(qū)發(fā)出咯嘣咯嘣聲響,在這聲響之中,巨大的力量繼續(xù)起來,然后他又一次站直了身體,力量全都爆釋放出去!
轟??!
一道猶如狼煙一般的精氣驟然沖天而起!
“唉,我讓你看看什么才叫做力量,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可匹敵。”
一聲深深的嘆息從陳君羨喉嚨里傳出來,悠悠深長,他的身體籠罩在色彩琉璃的精氣柱子當(dāng)中,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道青煙,一道光線,身上的八卦青絲袍猛然鼓蕩了起來,好像充滿了氣一樣。
“什么……什么???”
“精氣狼煙!他居然把肉身修煉的如此強悍,連精氣狼煙都能夠釋放出來?。俊?br/>
“嘶!這就是華玄機的真實實力嗎?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和吳化說既分勝負(fù)也決生死,原來是依仗強大的力量!”
眾人驚駭?shù)赝珰饫菬煔庵械年惥w,一個個眼睛都瞪圓了!
此刻陳君羨釋放出來的力量,已經(jīng)隱隱凌駕于使用了白首經(jīng)之后的吳化之上!
吳化瞳孔收縮,也暗暗吃驚陳君羨的強大。
就在眾人驚駭之時,陳君羨打了個指響,赫然,他周身氣流好像化作了一陣罡風(fēng),劇烈爆炸,就跟數(shù)十門靈石炮轟擊一樣,噼里啪啦的響聲絡(luò)繹不絕響起。
擂臺被陣法加持堅不可摧的地板,此刻居然也一下子被震碎了一星半點,大量砂礫被倒卷而起,鋪天蓋地朝著吳化撞擊過去。
陳君羨打個指響而已,整個地面似乎向下一沉,石板被震碎的砂礫被甩出去,漫天密布具是黃風(fēng)滾滾,就好像形成了沙子組成的巨大幕布似得,粒粒沙子都蘊含著強勁的力量,宛如暗器一般,打出了破空的呼嘯!
可見其中蘊含的力量之大!
砰砰砰!砰砰砰砰!
無數(shù)沙礫瘋狂轟擊吳化。
只見吳化力量全開想要抵御,可砂礫實在太多了,哪怕他憑借白首經(jīng)強大的力量震開了絕大部分,可小部分依舊轟擊到了他身上,雖然這些砂礫沒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連肌膚都沒割開,但他臉上身上全是沙子,狼狽極了。
一招之間,就讓吳化灰頭土臉,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吳化勃然大怒,“竟敢戲弄于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言罷,吳化就要不管那些砂礫直接全力攻向陳君羨。
但就在此刻!
但就在此時!
轟隆一陣如同下雨前的悶雷聲響起!
下一刻,一縷藍色的火焰墜落到了地面之上,然后這股藍色火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短短一眨眼時間都不到,整個擂臺瞬間變成了藍焰的海洋!
天上!
地下!
全是感覺不到溫度,卻震撼人心的藍色火焰!
在那藍色火海之中,一道身軀迎風(fēng)便長,瞬間化作一身高三丈、藍面獠牙吃飯猙獰的可怖魔神!
這個猙獰的魔神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這……這是法身?還是大神通法身?華玄機居然會大神通?
而且這大神通法身怎么會……讓人覺得如此不可一世!這……
這還不算完,那魔神大喊一聲,“變!”
又是轟隆一聲。
魔神左邊肩膀竄出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右邊亦是如此!
當(dāng)三個腦袋和六條胳膊完全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那魔神仰天長嘯,巨大的聲浪從他口中爆發(fā),震得所有人耳膜欲碎!
緊接著,這尊魔神三個腦袋眉心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第三只眼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