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如同白駒過隙,轉眼即逝。
在數(shù)天前,就有消息從咸陽傳來,祭天大典也已成功舉行。
祭典之上,一切和往常幾乎沒有什么不同,只不過宣讀圣旨,宣告頌詞的人卻由已經(jīng)遠赴上郡的長公子扶蘇換做了其余公子中最受寵愛的十八子胡亥。
而在大典之后沒幾天,大秦的皇帝陛下便開始了他一切早已準備妥當?shù)难灿巍?br/>
早在始皇統(tǒng)一六國后不久,便下令讓人開始大幅修筑了以帝都咸陽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的馳道。像這樣的馳道,在平坦之處,寬足有五十步,每隔三丈栽有一棵樹道,兩旁用金屬錐夯筑厚實,路中間為專供皇帝出巡車行的部分。
示疆威,服海內!
君臨天下!
這一次,是始皇陛下第六次巡游全國,按照以往每次巡游時間,最短也要兩三個月,最長則幾近一年。此次出巡,規(guī)模龐大,不僅有大秦精銳甲士護衛(wèi),更有歸順于帝國的諸子百家中的高手隨行保護。而且所到之處,嚴盯秘查,無論何人,凡有可疑之處,一律可斬。
即使防衛(wèi)毫無疏漏,但天下依舊有無數(shù)人,因此事而蠢蠢欲動。
六國遺民!諸子百家!又或者還有帝國內部!
皇帝陛下金龍輦車的后面,是公子胡亥的車駕。
車中只有胡亥一人,而常隨其左右的趙高,此時卻是要伺候他敬愛的父皇,畢竟嬴政才是皇帝,他只是帝子。
不僅趙高、胡亥隨行,丞相李斯同樣在此次出巡行列,同時還有官拜上卿的蒙毅。
蒙氏一族世代忠于帝國,不知為帝國立下多少功勞。蒙恬、蒙毅是名將蒙驁的孫子,蒙武的兒子,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外一內,皆深得皇帝陛下新任,就連丞相李斯、中車府令趙高都不敢明面相爭。
就說現(xiàn)在,趙高與李斯要伺候皇帝陛下,而蒙毅呢,竟然與始皇帝同乘一車,由此可見其受寵的程度。
胡亥眼神露著寒芒,目光所視方向竟然是前方金龍輦車的所在方向。
他堅信,這場漫漫路途不會無聊,那些諸子百家中的一些叛逆分子和六國的余孽分子都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畢竟,嬴政現(xiàn)在已不是在咸陽。
不僅如此,胡亥更是早已做好準備,若是在合適之事,更會有不知身份的一些人幫助他們。
倘若大事成后,扶蘇,就算身為長公子又如何;蒙恬,即使掌兵馬數(shù)十萬又怎樣;余武,無論有多少底牌都要死!
……
明月當空,皎潔無暇。
“大哥你怎么坐在屋頂?”余武聽到下人說起,扶蘇殿下獨自一人坐在屋頂,就走出自己的屋子,前來一看,心中不解,扶蘇怎么會做這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呢。想要看月亮在下面、在樓閣上都可以看,怎么偏偏到屋頂呢。
心中又胡思亂想:話說回來,大哥是怎么上來的呢,這可不是普通房屋的屋頂,這里可是將軍府中最高的地方了。是被人抱上來的還是背上來的,真是可惜,錯過了那一幕。
“來陪我一起坐坐?!狈鎏K扭過頭來,看了一眼余武,然后對他說道。
接著兩人又都沉默不語,頓時夜空下一片寂靜。
“是不是覺得這個樣子有失身份?”好一會兒,扶蘇才緩緩開口說道。
“這倒沒有,只是覺得大哥你應該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庇辔湔J真回答,表情真摯,目光真誠。
“我只是突然想仔細看一看,這里的月光和中原地區(qū)有什么不一樣?!狈鎏K抬頭仰望星空,今日正是十六,月亮格外的圓。
“大哥是想家中親人了嗎?”余武猜想,然后說道。
“他們嗎?算是吧……”
“武弟,你想回到咸陽嗎?”扶蘇問道。
余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扶蘇,雖然扶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卻可以明顯感覺出來,自己的這個大哥,心中應該是有所悲傷,余武回答說:“自然是想的?!?br/>
雖是這樣回答,但余武心中卻是希望,自己回去的時候是以另一個姿態(tài),另一種身份回去。
大秦的皇帝!萬人之上!
至于身邊的這位大哥,屆時,胡亥的圣旨到來,自己自然是會勸他一勸,希望,他不會那么傻。還有蒙恬,這名深得兵家傳承的頂級名將,自己可不舍得他憋屈的死去。
如今,匈奴經(jīng)過一場大敗,雖然元氣并未大傷,但也絕不敢輕易南下。或許幾個月后,始皇意外死去,死訊傳入草原之后,頭曼會有什么心思,可余武相信冒頓,相信他一定不會給頭曼這個機會的。所以,北方狼族暫且不用擔心,只需要好好和胡亥還有趙高較量一番即可。
想到這里,余武忽然對李斯有些同情,和趙高一起將胡亥捧上皇位,卻被趙高忌憚,最終落得個腰斬的下場,更為可悲的是他的親人,夷三族!
……
翌日,清晨。
“系統(tǒng),我要抽獎?!庇辔浣袢蘸茉绫闫饋?,為的就是抽獎。
為何要在今天抽獎,蓋因為今天算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什么特殊的日子,前世自己的生日。前世,沒錯,就是前世,而這具身體的生日則還有好幾個月。
“系統(tǒng),能不能打個商量,今天這么個特殊日子,給來點優(yōu)惠,比如說多獎勵我兩次抽獎什么的?!?br/>
“不能?!?br/>
然而系統(tǒng)冷酷無情的回答,打碎了余武的美好所想。
“好吧,那就開始吧,我還有兩次抽獎機會是吧?”
系統(tǒng)聲音毫無感情:“是的,確定要開始嗎?”
“唉,本來好好的心情,被你這么一句無情的拒絕,搞的全都沒了,真是的。
好了,開始吧,開始吧?!?br/>
不知怎么的,在系統(tǒng)面前,余武毫無威嚴,或許是系統(tǒng)神秘不可測,讓他內心深處或者說是潛意識里,有所畏懼?又或許是系統(tǒng)在自己的腦海中,讓他對它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認為系統(tǒng)和自己一體?。坑只蛘呤牵瑑烧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