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無情不似多情苦
公子澤正微微低頭,聞言唇角一勾,笑了出來,抬眼時,眼瞳中已經(jīng)全是魅惑,悠然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不可以長伴你身邊?”
落錦立刻喜笑顏開,帶馬挨了過去,拉過他手,笑道:“那太好了,我跟那些野狼野兔早玩的厭了,正想找個人玩玩。”
公子澤笑的好似十分歡悅,卻看的人心里涼嗖嗖的:“是啊,我想,公子澤應(yīng)該比野狼野兔好玩的多吧?”
步曼舞忽然寧愿自己還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也勝過這樣心驚膽戰(zhàn)……凌望南已經(jīng)跳下馬來,悠然道:“小錦,這是我請來的大將軍,天助谷中,萬余兵將,都須聽他號令,不得有片刻離開。你若是要來幫他洗衣做飯為奴做仆,那你就來。”
落錦一愣,凌望南已經(jīng)揮揮手,吩咐道:“去看看有什么新消息,都截到我這兒來?!甭溴\還想說話,凌望南神情一冷,道:“還不快去?”落錦竟不敢違抗,翹著嘴巴抬手施了個禮,便帶馬馳了開去。
步曼舞悄悄松了口氣,看著公子澤與凌望南,兩人交換過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凌望南道:“舍妹年幼,還請澤丈夫手下留情。”
公子澤笑道:“郡馬位高權(quán)重,錦公主又是身負(fù)奇技,公子澤豈敢輕捋虎須?”
同樣點(diǎn)到即止,含而不露。凌望南一笑,轉(zhuǎn)開話題,道:“剛才在山上,看澤丈夫練兵,變化多端,神妙莫測。”
公子澤道:“過獎。”
你們累不累啊……步曼舞險些打個哈欠,凌望南回頭道:“曼兒,累了吧?”
公子澤笑道:“我是不是該借花獻(xiàn)佛,請郡主和郡馬喝杯茶?”
凌望南笑答道:“正要叨擾?!?br/>
縱馬繞過半面山坡,面前便一大片草屋,依山而建,公子澤帶他們進(jìn)了屋,親手斟過茶來,步曼舞趕緊站起來接過,生怕大少爺又覺得受了輕辱。可是看公子澤臉上居然微微帶笑,環(huán)顧室中,笑道:“是不是很簡陋?郡主嘗嘗這茶,能喝的慣嗎?”。
步曼舞便喝了一口,極苦極厚,幾乎難以下咽,可是看公子澤竟似樂在其中。遞過茶來,自己也拿過一杯,喝的津津有味。
說話間,落錦已經(jīng)返了回來,把一個小小竹筒交到凌望南手中,道:“就這一個?!?br/>
凌望南點(diǎn)點(diǎn)頭,揮手讓她下去,落錦顯然有點(diǎn)兒不情愿,站在那兒磨磨蹭蹭。凌望南又揮了下手,她才氣鼓鼓的下去,一邊悄悄向公子澤使眼色,公子澤卻低頭飲茶,假做未見。凌望南從竹筒中抽出了紙條,展開一看,訝笑出來,道:“圣旨留中不發(fā),太子……竟派了俊王過來?”
公子澤笑道:“只怕是帶了高手和毒酒上路的,只不過這個俊王風(fēng)流好色,這會兒頭頂沒了凌裕轄制,這一路,還不知要如何鬧騰,只怕一年也到不了南郡吧?”
凌望南笑道:“不錯,太子當(dāng)真所托非人……”一言出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眉梢一凝,與公子澤對視一眼,公子澤笑道:“這位新國主,好狠毒的心腸!”
凌望南悠然道:“不錯,這一手借刀殺人,倒也一箭雙雕,干脆利落。”
公子澤笑道:“那你還不將計(jì)就計(jì),趕在俊王出城之前下手?”
凌望南搖頭道:“俊王就算死在皇城之中,也沒人會說是新國主下的手,反而啟人疑竇,倒不如讓俊王使命達(dá)成,活生生的回京城去復(fù)命?!?br/>
“不錯!”公子澤微一扣掌,挑眉一笑,道:“虧你有耐心,莫非還得保護(hù)俊王一路?”
凌望南微笑,很篤定的道:“不必,守株待兔就好。”
公子澤笑出來,把玩掌中的茶杯,悠然道:“郡馬對兄弟果然情真意切,知道他難得離京,便讓他撒歡兒玩上一陣……”這話已經(jīng)是在玩笑,凌望南自然是一笑不答。
步曼舞聽這兩人一搭一擋,只聽的似懂非懂,可是這兩只狐貍卻顯然心知肚明,連半句廢話都不必有……其實(shí)這兩人都同樣聰明絕頂,又同樣學(xué)兼眾長,一個鋒芒畢露,一個風(fēng)華內(nèi)斂……若是江湖相逢,也許他們會惺惺相惜,成為知已吧?
輕嘆一聲,一時走神,卻聽公子澤笑道:“多日不見,郡主最近在忙些什么?”
步曼舞一時觸動心情,便把雪梅的事情又講了一遍,公子澤聽的全然心不在焉,末了點(diǎn)一下頭,笑道:“文暇邇不像這么短命的人啊!”縡f8戳瞬鉸枰謊郟值潰骸敖步脖夏Ψㄊμ鍘!?br/>
步曼舞皺眉,看了看凌望南:“畢摩法師,有什么可講的?”
公子澤笑道:“畢摩法師法力如此高深,怎么會沒有什么可講的?哦,對了,你可還記得初入皇子府時,那位美貌的郡主娘娘?我忽然想到,也許有一天,她還能派上用場?”
她心里一時百昧雜陣,輕道:“是啊……”
凌望南這次卻不轉(zhuǎn)彎抹角,微笑道,“有道是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初見面的陌生女子,不妨換來換去,但是相儒以沫的愛妻,還是不要換的好……既然提到此事,正要請教,澤丈夫神機(jī)妙算,用藥如神,那女子身體無恙,卻面容盡毀,不知可有藥可醫(yī)?”
公子澤悠然笑道:“既然有毒,自然有解?!?br/>
凌望南亦笑道:“那念在她已經(jīng)黑口黑面這么久了,便饒過她當(dāng)日唐突夫人之罪罷?!?br/>
公子澤道:“郡馬有命,不敢不從……”
步曼舞忽然插口道:“公子澤,你會武功嗎?”。
公子澤一怔,眼神一閃:“你看我像會武功嗎?”。
“你就算不會武功,也一定會說話,我聽說真正的高手,比如張三和李四打架,他指點(diǎn)張三,便直接把招術(shù)說出來,可是時機(jī)拿捏的恰到好處,讓李四明明聽到了,偏偏避不開……”
公子澤眉梢微跳,忍俊不禁:“你想說什么?”
我不想說什么,我只想拐一個大大的彎……就興你們拐,不興我管嗎?步曼舞續(xù)道:“公子澤,你一向聰明絕頂,什么都難不倒你。現(xiàn)在,我要請教你,我有什么辦法可以離開,而這個離開,不會讓任何人覺得不快,反而都要額手稱慶……而且這個辦法,可以高明到即使現(xiàn)在,小南聽在耳中,卻仍然阻止不了?”
公子澤哈哈大笑:“郡主,公子澤不是神仙?!?br/>
“如果我偏要把你當(dāng)神仙呢?”
公子澤失笑出聲:“好好好,我不知要如何讓他人額手稱慶,但若是只想讓郡馬額手稱慶,我倒是會的。”
她眼前一亮,回看一眼凌望南凝的深深的眉心:“什么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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