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一定是幻覺。
陸紫云很渴望寧寒出現(xiàn),這個男人雖然很壞,但至少能救她于水火。
剛才趁下車空當(dāng),陸紫云偷偷撥了寧寒電話,不知道能不能打通,就算打通了,寧寒也來不及……
絕望的情緒,油然而生。
很快。
一根手指挑著陸紫云下巴,語氣略有些輕佻的說道。
“怎么?在家對我喊打喊殺,在外面遇到危險了,想起我來了?”
“你——”
陸紫云一愣。
凝眸注視眼前這位,嬌軀微微顫抖。
真。
真是他?
他來了。
陸紫云撲到寧寒懷里,嗚咽低泣。
良久。
陸紫云緩過來,認(rèn)真地重新審視寧寒。
“你,怎么這么快過來?”
按理說寧寒在市區(qū),在銀河名苑,就算知道準(zhǔn)確路線,趕過來也得個把小時。
她剛喊出聲,寧寒就到了。
這家伙是神仙嗎?
或許,他是天使吧?
“怎么?嫌我壞你好事?”
就在陸紫云滿懷感激,對寧寒印象大有改觀,正想著怎么感謝時。
一句話,讓剛剛生出的好感,蕩然無存。
“滾——”
陸紫云紅著眼,指著遠(yuǎn)方。
從寧寒懷里掙脫出來。
寧寒聳聳肩:“不識好人心。還有,你把我衣服弄濕了?!?br/>
其實從陸紫云出小區(qū),上出租車,寧寒就跟著她了。
當(dāng)時就看出那個司機(jī)不對勁,身上有一股血腥味,果然是殺害了原司機(jī)。
只是寧寒有些好奇,對方為什么盯上陸紫云?
按照他的說法,蹲號子多年,一朝出來,怎么可能這么快找到陸紫云?
她可沒在海城,這是在臨江。
“混蛋!”
陸紫云銀牙緊咬,直接原地炸裂。
這家伙腦子裝的是漿糊嗎?
不是占人便宜,就是胡說八道,陸紫云齜咧著小虎牙,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不過這么一鬧,恐懼感消失了多半。
陸紫云漸漸冷靜下來,銀牙咬緊,美眸泛著幾分寒光。
“別讓我知道是誰,老娘跟你沒完!”
陸紫云心里暗罵一句。
旋即偷偷看了一眼寧寒。
“你能送我回海城嗎?”
“你想干嘛?”寧寒很警惕的后退一步,兩手揣在懷里,和陸紫云保持安全距離說道,“我倆剛認(rèn)識多久?還沒走到見家長這地步吧?”
呃……
陸紫云一腦門黑線。
氣鼓鼓的解釋道。
“有人要害我,坐飛機(jī)或者其他正常交通工具回去,肯定會被他們查到,針對我。
秋雨她現(xiàn)在正上班;我爸媽……我手機(jī)八成也已經(jīng)被人監(jiān)聽,但凡打電話出去,都會被他們了解到我的一舉一動。
整個臨江,我能信任的,只有你?!?br/>
陸紫云臉色越說越凝重,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與她氣質(zhì)極不相符的寒意。
果然剛才只是個小嘍啰,真正要對付陸紫云的人隱藏在背后,目前,陸紫云自己都不清楚真兇是誰。
但毫無疑問,對方心狠手辣。
稍有不慎,就可能失去一切,包括身體,包括生命。
“沒有懷疑對象嗎?”
寧寒也收斂性子,鄭重開口。
陸紫云沉吟片刻,點點頭道。
“有,海城江家?!?br/>
“那就好辦,滅了他。”
“如果只是江家,我秦家不懼,可他們背后站著的,是帝城蘇家?!?br/>
提到帝城蘇家,陸紫云一臉無奈。
在海城秦家與江家不相上下,可他們遠(yuǎn)遠(yuǎn)不能與帝城蘇家相提并論,江家說白了只是蘇家一條狗,僅此而已。
“帝城蘇家?”
寧寒眼中冒出寒光,拳頭微微捏緊了幾分。
“好,我送你?!?br/>
“謝謝?!?br/>
“不客氣,再怎么說,你也是我未婚妻。”
“切。婚約都撕了,你還好意思說?是為了凌秋雨吧?”
“她是我姐,你是我未婚妻,都是一家人,吃醋了?”
“誰稀罕你似的,花心大蘿卜,一個人九份婚約,嘖嘖!”
寧寒開著車,給凌秋雨打電話。
“喂,三姐,我去趟海城,過兩天就回來……什么?才不是,什么見家長……姐你千萬別誤會啊,沒有的事,我是清白的?!?br/>
說完。
掛掉電話,寧寒感覺到冷氣襲來。
陸紫云正直勾勾盯著他,如死亡凝視。
“你是清白的?意思是說,我不是清白嘍?”
“別對號入座,你若不清白,也沒資格做我未婚妻啊……住口,別咬人行不行?你屬狗啊?!?br/>
歷時兩個半小時,終于從臨江,來到海城。
看著寧寒胳膊上兩排牙印,陸紫云滿意的點頭。
“打上我的烙印,你就是我的人了?!?br/>
“你想干嘛?”
看到陸紫云齜牙咧嘴,寧寒一激靈,唯恐她再次下嘴。
陸紫云齜牙笑道。
“跟我回家?!?br/>
“不去?!?br/>
“不行,你得保護(hù)我,現(xiàn)在我還不安全……”
“事先說好,是送你回家,不是見家長?!?br/>
寧寒是真的發(fā)怵。
他寧愿單身一輩子,也不想娶屬狗的回家,每天兩排牙印誰受得了?
虎牙傷丁啊。
寧寒驅(qū)車奔向陸家,陸宅門前三十米,一輛路虎狂飆而來,發(fā)動機(jī)轟鳴聲令人發(fā)指。
“小心!”
陸紫云嚇得一把抱住寧寒胳膊。
寧寒干脆松開右手,單手握住方向盤,一個華麗的漂移沖上路沿石,停在草坪上。
只聽轟——一聲巨響,路虎撞在兩米高的石獅子上,發(fā)動機(jī)冒黑煙。
“怎么回事?”
寧寒眼睛瞇成一條縫。
剛才那一撞,可不是意外,擺明了有人故意要陸紫云命。
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陸紫云不死也殘。
這可是陸宅家門口,什么人如此大膽。
陸紫云也心有余悸,拍拍胸脯,大口喘氣。
跟著寧寒下了車。
來到家門口。
路虎車頭陷進(jìn)去,把石獅子卡在里面。
車門打開,司機(jī)一臉血,坐在后排的年輕人,一臉憤怒。
罵罵咧咧道。
“狗東西!你特么有病啊?想撞死老子?。 ?br/>
“陸紫楓?”
陸紫云秀眉微蹙,一臉難以置信。
陸紫楓怒火沖天,沒搭理陸紫云,仿佛壓根沒看見她。
一把掐住滿臉血的司機(jī),狠狠掐他脖子。
“混賬東西!老子掐死你?!?br/>
咳咳。
噗——
司機(jī)吐一口黑血,眼睛緩緩閉上。
斷氣了。
陸紫云嬌軀一顫,胸口劇烈起伏。
腿腳一陣酸軟,斜倚在寧寒懷里。
低聲介紹道。
“這是我堂哥,二叔陸英俊之子,陸紫楓。”
“紫云堂妹?”陸紫楓似乎才看見陸紫云,收斂怒意,露出一抹微笑,旋即看向抱著陸紫云的寧寒時,狹長眼眸射出兩道寒光,“這小子誰呀?”
“我朋友,寧寒。”
“朋友?什么朋友如此親密?”
“男朋友。”陸紫云毫不避諱,大聲說道,“我未婚夫?!?br/>
霎時,陸紫楓眼中寒芒更盛。
瞇著眼睛仔細(xì)打量起寧寒。
“小子,奉勸你一句,癩蛤蟆永遠(yuǎn)配不上白天鵝,紫云堂妹注定要嫁入豪門,嫁給秦家少爺秦飛,甚至有可能是江家大少江帆。假如你真希望她幸福,馬上離開她,離開海城,滾得越遠(yuǎn)越好?!?br/>
寧寒眉毛一挑。
淡淡的說。
“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