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容家的路上,雷叔眉開眼笑的跟走了一個月的容恩匯報著,容家最近的各種事情。
容恩打斷他的話,徑直問道;“我媽媽呢?”
雷叔語氣一窒,才不確定的說:“太太上周飛紐約了,現(xiàn)在……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那邊吧?!?br/>
那邊公司的年度審計在進行,雷叔也不是太清楚太太工作上的事情。
一聽到媽媽不在,容恩瞬間沒了興致。
任憑雷叔興沖沖的繼續(xù)說著話,她也只是懶洋洋的敷衍著。
至于爸爸容景天,說好的晚上接她吃飯,至于他現(xiàn)在在哪里,想都不用想。
肯定是在那個小三姜嫣然身邊。
容恩打開手機翻著,想了想,又吩咐雷叔:“今年的東西你早些準備,下周我就飛去度假別墅那邊,去看爺爺?!?br/>
雷叔急忙點點頭:“都收拾好了,老爺子昨天還打電話催呢,說見不到小姐,想的很呢?!?br/>
對于自己家那個從前雷厲風行,現(xiàn)在身體不好就變得修身養(yǎng)性的爺爺,容恩還是很想親近的。
只不過前幾個月老爺子身體不好,又被姜嫣然在容家鬧騰的煩了,搬去了度假別墅那邊休養(yǎng)。
看樣子,新年也不可能會回來了。
想到這里,容恩一手托著腮,一邊百無聊賴的撥弄手機,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其實,容家哪里都好,就是不太像是個家,沒有一點那種溫暖的氛圍。
家的感覺,容恩從小就很模糊。
媽媽不在家,爸爸不在家,爺爺寵著她,就由著她撒野,也不怎么管她。
容恩算是被管家雷叔一手帶大的。
至于家的感覺,她覺得,應(yīng)該像是在韓家那樣。
一群人住在一起,每天吵吵鬧鬧的,生活氣息很重,什么時候都有人陪著,天天都過的很開心。
不像是容家,很久之前就冷冰冰,像個最奢華的城堡,空無一人的矗立在高處不勝寒的地方。
容恩這么的喜歡蘇染,也是因為這個感覺。
不管是從前的裴家裴悅,還是現(xiàn)在韓家蘇染,呆在蘇染身邊的時候,總是覺得很溫暖。
有一群人圍著,就像是一個家。
所以容恩平時也不太喜歡回容家。
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她寧愿去外面整夜的廝混,去跟著宋星然他們胡鬧瞎玩,也不想孤零零的,回到只有一個人的家里。
她從小就是這樣,喜歡熱鬧,喜歡有人陪著,討厭孤單跟寂寞。
隨便什么人陪著都好,這似乎也是她幾乎從來不單身,身邊總是有男人跟著的原因。
雷叔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新年的安排,容恩卻一點沒興趣。
乍然從韓家那個充滿人情味的地方出來,此時此刻覺得身邊好冷清。
想著,容恩蹙眉,熟練撥通了宋星然的電話。
“喂,恩恩,想我啦?”
還未開口,宋星然的爽朗的笑聲傳來。
這一次,電話彼端的宋星然聲音很清醒,還帶了一點接到容恩電話的興奮跟雀躍。
容恩輕哼一聲:“能不能別這么自戀,我只想跟你說一聲,我回家了,你說的出去玩什么時候?!?br/>
宋星然一驚:“這么快?什么時候的事情?!?br/>
容恩說:“就剛剛,剛從機場出來?!?br/>
宋星然頓時有點為難,“恩恩,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回來,我這邊還沒忙完呢。”
容恩笑起來,“嘖嘖,我又不是催你,你先忙你的就是了,你回來再說?!?br/>
宋星然似乎覺得把她這么晾著有點不忍,語氣微一急:“那……我這邊頂多三天能搞定,我回去就找你玩。不……明天,我明天晚上飛回去找你。你等著我?!?br/>
容恩知道他的脾性,壞笑道:“其實真不用這么著急?!?br/>
宋星然說:“那可不行,你跟上兩個賽車手跟模特小白臉掰了以后,從沒有這么久的空窗期吧。小祖宗,這次千萬別再到處勾搭男人了,等我回去?!?br/>
容恩頓時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宋少爺,等你回來干嘛啊,你昨晚說的不是真的吧?!?br/>
“怎么不是真的了,反正你等著我?!彼悬c不講理的重復這一句話。
容恩大笑:“行,我等你回來,我媽媽今年要還是晾著我,我去跟你過新年也行,反正宋阿姨疼我比你疼多!”
宋星然嘻嘻笑了一聲,不要臉順著容恩的話往下接:“能不疼你么,早就把你當我們家兒媳婦看了,當成寶捧著呢,說好了哈,我明天晚上一定回去?!?br/>
……
跟宋星然掛了電話,容恩才覺得心里的郁悶少了些,等宋星然這個活寶回來了,她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雷叔在身邊笑著接話:“是宋少爺?”
容恩說:“除了他還能有誰?”
雷叔笑容頓時又和藹了幾分,意味深長道:“小姐不在的這一個月,宋少爺前段時間又送了好多禮物來,都堆在家里的老地方呢。宋少爺對小姐……”
容恩頓時瞇了眼睛,身體朝前湊了湊,危險對副駕駛座的雷叔道:“打住,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什么意思,雷叔,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真的變的好愛八卦,是不是上了年紀,都喜歡這么閑操心呢?”
雷叔尷尬的別開頭,“沒沒沒……”
容恩撇嘴,身體靠了回去。
這才收起了玩笑的態(tài)度:“對了,我之前吩咐人查的事情,怎么現(xiàn)在還沒個結(jié)果?!?br/>
一提起這件事情,雷叔臉色就變了。
很早之前,容恩讓雷叔吩咐手下的人查容謹沉的身世。
手下的人一直說要等最后的確定,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了也沒給她一個最終定論。
見雷叔神色有異,容恩頓時冷了臉色,“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雷叔有些糾結(jié),在她氤著寒意的目光中,才直言:“小姐,這件事情其實就是子虛烏有,容少……容謹沉應(yīng)該就是先生的孩子,還是不要查了吧?!?br/>
“你這是什么意思,說清楚點。” 雷叔思忖下,嘆了口氣道:“之前我一直在讓人查,可……可這件事情還是被先生察覺知道了,人手都撤了回來,不準我們再繼續(xù)下去,還讓我們瞞著你,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