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就算死,她要跟誰一起死?
“如月?”楚懷殤推門而入且已走到身邊,花如月竟然不知。
“呃……”指尖滲出血珠,花如月不由的松了繡針,扭頭看向來者。
“侯爺走路沒有聲音?”
“門都快敲爛了是你沒聽到而已,在想什么?”經(jīng)歷這場浩劫,楚懷殤自問與花如月足以無話不談。
“沒什么,侯爺來是……”
“道別?!背褮憯苛藬宽樱_口。
“自己走?”花如月略有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跟鳳兒一起回武安,處理家母的喪事再安頓一下連港的生意,然后本侯會隨她回江南鹽幫,暗中查探與白凌霜有關(guān)的細作,只要有消息我們會及時傳給你?!背褮憟远ǖ?。
“侯爺想通了?”花如月抹了下被繡針刺到的指尖,輕聲開口。
“經(jīng)歷兩次生死還想不通,那本侯就太糊涂了?!背褮懯?,隨花如月一起坐到桌邊,“如月,對不起。”
待花如月落座,楚懷殤神情肅穆的站在花如月面前,對不起這三個字說的意味深長。
“侯爺何出此言?”花如月茫然不解。
“你與瑞王還有神醫(yī),為了我跟鳳兒出生入死還險些把命搭上,可本侯卻沒能把諸侯令給你們,慚愧?!背褮戫薨?,聲音艱澀道。
“雖然沒有諸侯令,但如月收獲了侯爺跟上官幫主的友誼,不是嗎?如月相信,他日內(nèi)訌不管是連港還是江南鹽幫就算不出手,也斷不會去幫蕭晟宇,對不對?”花如月刻意隱瞞諸侯令的事,只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
“我與鳳兒定然鼎力相助,決不會作壁上觀?!背褮懷灾忚?,堅定開口。
花如月表示有楚懷殤這句話,她這段時間所承受的一切就都值得。
離開之前,楚懷殤提及上官鳳之所以沒有同來是因為她去了蕭子祁的房間,上官鳳說了,道別這種事也要講究個男女搭配。
“蕭子祁回來了?”花如月心下微震。
“應(yīng)該吧,鳳兒去的時候房間里燈是亮著的?!背褮扅c頭。
沒留楚懷殤多住幾日,皇城這種是非之地,能離開的最好都離開。
默默站在門口,花如月心思煩亂,蕭子祁既然回來了為什么沒有找她?是他太相信裴顏卿的醫(yī)術(shù)還是,他已經(jīng)不關(guān)心自己了?
房間里香熏裊裊,忽明忽暗的燈火映襯著那張冷俊如鑄的容顏,平添幾許寂寥和蒼涼。
朱漆木門吱呦響起,蕭子祁恍然抬眸,見是上官鳳,眸子不由的暗了幾分。
“本幫主來你不歡迎?”經(jīng)歷生死,收獲真心,眼前的上官鳳依舊神采奕奕,走過來時敲了兩下桌面,好讓蕭子祁清醒一點兒別跟沒睡醒似的。
“還是你等的人不是我?”上官鳳特別有深意的反問道。
“你這么晚過來,有事?”自軍營回來,蕭子祁不是沒打聽花如月的情況,管家已然告知他花如月回了王府且就在房間里,可是,他終究沒有邁步過去。
知道她平安就好了,過去又能說什么?
“明天本幫主跟楚懷殤就要走了,臨走之前想給你幾句忠告。”上官鳳自行拉了把椅子坐到蕭子祁身邊,正色開口。
“幫主的忠告還是留給自己吧?!笔捵悠钍諗啃木w,勾了勾唇角。
“是呵,就我這種后知后覺的人還給你忠告……不過蕭子祁,我就算再后知后覺,好在沒錯過,但你不一樣,這段時間我可看的清楚,你的花如月不是沒人要,那個裴顏卿搶的那么明目張膽,你是瞎子嗎?”
“本王愛的是晴萱……”蕭子祁很堅定的開口,關(guān)于這一點他從未變過,只是,他的心里除了晴萱,又多了一個人,她們的位置無法衡量,她們對自己的意義截然不同。
“沒人說你不愛花晴萱,可她已經(jīng)死了,難道說你要守著一個死人和過往的記憶活一輩子?而且蕭子祁,你別自欺欺人了,你對花如月沒有半點感情?別否認,你的眼神出賣了你的心!”上官鳳的這句話不知道拐了幾個音調(diào),沒有諷刺但也不容否定。
“沒有是假的,可本王不是那么自私的人,裴顏卿比我更適合她。跟裴顏卿在一起她至少是安全的,跟本王……前路無期,我沒辦法讓她看到希望?!笔捵悠畲钤谧烂娴氖治粘闪巳^,遠的不說,單單是花如月的反噬他已無能為力。
“能不能看到希望得她說了算,至少到現(xiàn)在她還愿意頂著瑞王側(cè)妃的封號,蕭子祁,你就這么放棄她知道嗎?”上官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搥了下蕭子祁的胳膊。
“她……應(yīng)該知道吧,其實我們都心照不宣,有些話說出來會不會太傷感情?”蕭子祁苦澀抿唇,抬眸時正瞧見門口兒站著一人,臉頓時綠了。
“咳!本幫主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明晨我們離開,用不著你們送!”眼見上官鳳站起身,蕭子祁伸手想拽,你這人怎么這樣?點火不負責(zé)滅??!
未理蕭子祁又尷尬又羞澀的表情,上官鳳徑直走到門口,“有什么話好好說,不行就動手?!?br/>
“幫主一路走好,后會有期?!被ㄈ缭罗D(zhuǎn)眸看向上官鳳,星眸璀璨如華。
“后會有期!”就這一順間,上官鳳如見故人,那雙眼如此凌厲又鋒芒畢露,像極了當(dāng)年的花晴萱。
上官鳳離開后,整個房間的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花如月一步步走進門,眸子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蕭子祁,而蕭子祁,也真是由始至終沒敢再抬頭。
“王爺是怎么覺得,如月跟裴顏卿在一起才最合適的?”花如月繞到蕭子祁身邊,清眸如輝。
“咳……你回來了?”蕭子祁勉強抬起頭,想好好打個招呼已經(jīng)不可能了。
“王爺不希望如月回來?還是王爺希望如月干脆跟著裴顏卿住到別苑算了!”花如月緩身坐在蕭子祁身邊,眸子緊盯著蕭子祁,一字一句,說的特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