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平一戰(zhàn)之后劉知幸在徐州戰(zhàn)場上很少親自御敵,多次在徐州戰(zhàn)場上想要親自殺敵,遭到了褚翰林梁博的阻止?,F(xiàn)在的十三營不同以往,劉知幸手握六萬大軍,與以往不同。如果還是事力親為,就算是有十個劉知幸也做不到。
挎著十三營主將的名號,其實已經(jīng)自稱一軍,稱之為大將軍也不為過。只是徐州城一直拿不下來,劉知幸總是心事重重。五萬大軍連番攻打數(shù)日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徐州城銅墻鐵壁,絕非一朝一夕輕易攻破。
能用的辦法盡數(shù)用盡,潛入城中的將士也早已經(jīng)了無音訊,根本無法聯(lián)系到蓮花幫。在劉知幸想來徐州城是最輕易的,卻是沒有想到徐州城下這一打便是十數(shù)日。
徐州道遂州城還有數(shù)百里路,即便是急行軍也需要半月的時間,劉知幸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時間。營帳中各路將軍對徐州城已經(jīng)忍無可忍,尤其是十三營舊部,那時打過這么長時間的仗。
褚翰林也看出劉知幸心中急切說道:“將軍為今最快去往遂州,只有繞過徐州城,走一段山路,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足可以抵達遂州城?!?br/>
營帳中早已經(jīng)亂作一團,一個個恨不得即刻攻城再死不惜。尤其是神風營明知蒙辛明就在徐州城中,現(xiàn)在無論在不在不在乎,只要有一線希望也要為林忠報仇。
接替林忠主將職位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林家老人,并不是出自林燮大房一脈,而是林忠從軍之后父親林奎從家族中挑選出的一個老人。雖然不是林家血緣,卻是從小在林家長大。早已經(jīng)忘卻曾經(jīng)的姓氏,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姓林
走上前說道:“劉將軍如果認為大局為重,我林峰帶領神風營留下,不將蒙辛明斬首絕不聽候調遣?!?br/>
原本已被諸位將士說動心的劉知幸,再次聽到林忠的名字輕輕閉上雙眼說道:“翰林不要再說了,無論蒙辛明還在不在徐州城,必須拿下。傳我將令即可攻城,將能用的東西不要節(jié)省,全部拿出來招呼?!?br/>
一眾將士有的興奮,有的失望。只要三軍匯合攻破遂州城,之后便是太平城,護駕之功還是平叛大捷無一不是天大的功績。軍帳之中只有四個人,劉知幸盯著太平城的位置,而褚翰林一心建功立業(yè)。
盧林身穿鎧甲抱著長劍若有所思的樣子,一旁的梁博看著將軍劉知幸。劉知幸從軍以來一直跟著,一開始十分懊惱一個貴族子弟能有什么本事,還不是和只知道撒潑打滾的林忠一樣靠著身份才成了一軍主將。那時候的劉知幸也不過是一個百夫長,作為副手的梁博原本已經(jīng)被內定為百夫長,劉知幸的出現(xiàn)成為泡影。
那段時間軍中所有人能有幾個聽劉知幸話的人,而劉知幸經(jīng)常去神風營,極少在營帳中待著。直到交口一戰(zhàn)之后,以神風營五百勇士活下來的幾人,加上劉知幸麾下的百人組成十三營。從那一刻起,梁博才重新看待頂頭上司。
十三營建立之初人員編制短缺,知道聽從命令迎戰(zhàn)的梁博硬著頭皮學習一些軍中規(guī)矩。其實在十三營中最下功夫的不是高小龍,而是這位年近四十歲的中年將令。一直以來都覺得副將的位置應該屬于褚翰林,一開始的確很多人都不認同梁博這個副將,唯獨劉知幸一眼獨斷。直到現(xiàn)在沒有人覺得梁博不能勝任副將之位,只有梁博認為自己只說功績,比不上十三營的任何一位江鈴,連后來者大牛也比不上。
今日的成就職位都是眼前的年輕人給予,如今劉知幸身受困境沒有奇謀。梁博一直緊緊握著腰間長劍,走上前說道:“將軍徐州城交給我,無論是否能拿得下,都不會影響大軍的行程。梁博在這里立下軍令狀,一日拿不下徐州城,一日不歸營?!?br/>
這已經(jīng)是十三營最大的軍令狀,遠比什么提頭來見更加嚴謹,何況出自一向性格沉穩(wěn)的梁博口中。劉知幸忽然轉頭看著梁博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梁將軍不必再說了。最近我心亂的厲害,沒有你在身邊,一旦發(fā)瘋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這一戰(zhàn)我親自主持,你在后方我放心。”
這樣的話劉知幸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梁博一直認為自己除了為十三營處理后備押送糧草之外,并沒有什么大的功績。唯有劉知幸知道,十三營中任何一位將領戰(zhàn)死都不會影響十三營總體的實力,唯獨梁博不行。如果梁博戰(zhàn)死,長時間下去會發(fā)生不必要的意外。這一點所有人心中不知道,但人人都認為副將梁博老成持重,說話溫和誰都愿意聽。一向孤傲的褚翰林也不例外,軍中第一人盧林在十三營中能被調動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主將劉知幸,一個便是副將梁博。
不是因為軍權,而是打心底愿意聽從號令。最是調皮惹事的高小龍,有時候對劉知幸都要發(fā)脾氣,唯獨在梁博這里恭敬有加。
“將軍,請給我這次機會?!绷翰┰俅紊畛琳f道。
好似沒聽到,劉知幸?guī)箱摽崞痖L槍說道:“走吧今日必須拿下徐州城,翰林西邊戰(zhàn)場就交給你了。盧林東邊戰(zhàn)給你半日的時間突破?!毕铝钪筠D頭看向梁博道:“梁大哥你和我一起主持正面戰(zhàn)場,我給你處理后局。這一戰(zhàn)一定要打出十三營的氣勢來,讓蒙辛喬看看我十三營是什么樣的軍隊。”
梁博隨即露出笑容,顯然這一次劉知幸將全軍的指揮權交給自己。心中不敢想象自己要如何只會數(shù)萬大軍作戰(zhàn),從未想過,也不敢去做。劉知幸接著說道:“梁大哥這次用你的辦法打,怎么順利怎么打不有所顧忌,身后還有我不是。唯一要記住的就是不許戰(zhàn)死,我劉知幸離不開你?!?br/>
正要說些什么,褚翰林盧林走上前紛紛笑著說道:“末將聽從梁大將軍號令?!薄傲捍髮④娢蚁嘈拍?。”兩人說著已經(jīng)離開營帳,只剩下兩人,劉知幸認真的說道:“梁大哥,這一戰(zhàn)靠你了。今天能不能攻下徐州城?!?br/>
將近四十歲的梁博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日,指揮全部的十三營進行作戰(zhàn)。梁博抱拳道:“末將得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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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馬在廣袤的遂州平原上飛奔,縱馬者一身華麗的鎧甲,鎧甲上鱗片颯颯作響,頭頂一支翎羽,飛快奔馳下向后輕仰??柘乱黄パ┌昨E馬,腳力不俗。
年輕男子張開雙手大聲呼喊,久違的空氣還是如此沁人心脾。三年不曾踏足關內的楊塵,從未想過出關之后再次入關竟然是輕率五萬大軍一路攻城拔寨。少年時說過的話,現(xiàn)在想來是何其巧妙。
白馬狂奔之余,腦海中一直向著曾經(jīng)的四位少年胯下??冢骸拔覀円院笠欢ㄒ屘煜麦@嘆,蕭銘你想不想當皇帝?!彼膫€人哈哈大笑。
年少時一直期望著長大,長大之后一次次的分別,林忠劉知幸去了長風軍,再到后來蕭殷去晉陽就藩。一個人太平城的日子,是多么的孤單。最后一次聚會之后,已經(jīng)數(shù)年不曾見過一生之中能記在心中的好兄弟。
對面穿著一身烏甲的年輕親王,已經(jīng)續(xù)胡。兩鬢胡須讓不過二十五歲的年輕人,顯得成家成熟了許多,身上王者之氣增添了幾分。見到前方白馬金甲的好兄弟,蕭殷不等大軍匯合,一人一馬向著前方奔襲。大聲喊道:“楊塵。”
稱王之后做事嚴謹,處處都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已經(jīng)很久痛痛快快,此番見到楊塵身上的拘謹全然不顧。都是年輕人何須言語,一個眼神足矣了解。
紅馬白馬一聲聲嘶叫,依然無法遮蓋兩位不在少年的少年放聲朗笑。
楊塵盯著蕭殷放在馬背兩側的酒囊,一共有四壺,就像當年蕭銘每次從皇宮偷出皇家珍藏酒釀,永遠都只有四壺,一壺不多一壺不少。見楊塵盯著酒囊說道:“這么快就等不及了。”
長劍隨意拋在一旁向著蕭銘走來說道:“早就聽說晉陽的汾酒天下一絕,只是可惜世面上很少有正宗的汾酒。我的晉王殿下這是不是最好的汾酒,想來的是的,哥哥我可不喝摻水的酒?!?br/>
蕭銘翻下馬連酒囊碰都沒有碰,就這么向著楊塵靠近。習慣性的舔了舔嘴唇:“蕭銘叫你一聲晉王給哥哥喘上了,快把酒拿過來?!?br/>
眼看著楊塵就要不給自取,蕭銘樂呵呵擋在身前說道:“一會兒給你,這四壺酒不能碰?!?br/>
隨即明白的楊塵放下手,心里明白這是蕭銘多年以來保持的規(guī)矩,當年就算是皇帝都改變不了規(guī)矩。四壺就兄弟四人一人一壺,美名其曰:四公子四壺酒,吞四海,結成片。
“不知道劉知幸林忠那兩個小子到了沒有,哥哥可是等不及飲汾酒了?!睏顗m眼神中帶著期待。
口中說著想飲酒,蕭銘清楚楊塵心中想的定然不是飲酒,而是太平四公子齊聚遂州城。兄弟齊心這個天下誰能奈何,當年是現(xiàn)在更是。蕭銘順勢躺在草地上望著蔚藍的天空說道:“楊塵你說咱們當年是不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天了?!?br/>
這一問楊塵反而一愣,有些不明白蕭銘的話。到底是在說兄弟四個馳騁天下,還是你蕭銘想不想當皇帝。楊塵笑著說道:“你說哥哥是不是預言家,當年可是第一個說的?!辈[著眼睛發(fā)笑。
就在這時前方走來一位身材勇武的中年,楊塵雙手作輯拱手相迎。蕭銘一下翻起身子與楊塵并排施禮道:“侄兒拜見林叔叔?!?br/>
來人正是林忠的父親,如果不是林忠的父親如何有資格承受兩位藩王的參拜。林奎停下腳步不失禮數(shù)道:“老夫見過晉王天水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