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想了想說道:“以后這紫竹林便是我們的秘密聚點,你若是來了,便在前面那個大槐樹上面系一根紅布條,我看見了自會前來和你匯合?!?br/>
鐵娃一看那十余丈高的大樹,一臉苦澀的說道:“一川哥,我不會爬樹啊?!?br/>
一川看了看他那圓滾滾的身子啞然失笑,只好無奈的說道:“那就罷了,你隨便找個顯眼的地方系上便是,我走了,你也回去吧?!?br/>
在大白的催促下,一川話音剛落,身子一弓便像螞蚱一樣彈射而出,‘嘭’這松軟的土地上頓時被踩出一個臉盆大的深坑,還不待鐵娃反應(yīng)過來,幾個跳躍之間便再也看不見一川和大白的身影。
看了看地上留下的深坑,鐵娃嘴巴長的大大的,對著一川離開的方向大喊:“我也要練武!”
一川聽見后面?zhèn)鱽淼穆曇粜α诵?,回頭大喊道:“明天!”
話說一川和大白一路狂奔往溶洞趕去,途中一川還順便打了幾只野兔掛在腰間,帶回溶洞當(dāng)作夜宵。
待這一人一鳥站在斷崖下面時已然是圓月高掛,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大白雙翅一展,便騰空而起,一川抬頭一看,大白已經(jīng)站在了那顆歪脖子松樹上,一個挪身便已進了洞。
一川也不慢,將腰間的那幾只野兔緊了緊,縱身一跳便是幾丈高,順著陡峭的巖壁手腳并用,如同一只靈活的猿猴,眨眼間便攀了上去。
一川在洞口站穩(wěn)了腳,看著還在等他的大白說道:“走吧,回去給你烤野兔吃?!?br/>
哪知大白竟然無動于衷,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洞外,一川好奇,順著大白的目光所在便看了過去。
只見那一川目光所及的山脈中竟然騰起一團團的濃霧,這些濃霧漸漸的連成一條直線,慢慢的向著空國的方向移動著。
“不對,這是灰塵,這是獸群踐踏騰起的灰塵,這是獸潮!”
一川在蠻荒中這兩年也見過一些小型的獸潮,有時還能順便打兩只少見的野味,但這次獸潮的規(guī)模一川還是頭一次見,竟然波及了好幾座山脈,估計自己陷入其中也會被踐踏成肉泥。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不少地方也騰起了沖天的灰幕,與那獸潮大軍匯合在一起。
所幸的是,這獸潮離一川所在的山脈還是比較遠,鐵娃所在的部落也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只是這凡俗與蠻荒交界之地,還不知存在多少部落,也不知道在這次獸潮中要死去多少人。
站在洞口看了片刻,一川便和大白一起往溶洞的深處走去,畢竟這種災(zāi)難性的獸潮不是人力所能抵抗,即使老道前來也會無能為力。
走過了漫長而又崎嶇的山洞,一川回到老道閉關(guān)的石室門口,看著緊閉的石門,一川和大白也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次偷偷外出沒有被老道發(fā)現(xiàn),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倒是認(rèn)識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伙伴,也是來蠻荒認(rèn)識的第一個人類朋友,這倒是讓一川開心了很久。
‘吟吟吟’
在大白的催促下,一川將腰間系著的那幾只野兔三下五除二的撥了皮,細細的料理了一番,便掛在那常常用來烤肉的地方烘烤了起來。
聽著那油花爆開的聲音,一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著一旁不停吞著口水的大白問道:“你說都過了這么久了,那黑風(fēng)洞的妖獸還沒有出現(xiàn),是不是它們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熊仁、熊義的死?要么就是他們根本查不出什么,直接放棄了?”
大白聽后一邊連連搖頭,極力的否認(rèn)一川說得話,一邊‘吟吟吟’的叫著。
雖然一川和大白一起相處了兩年多了,也能聽的懂大白一些簡單的鳥語,此時大白一連串的叫聲聽的一川是滿頭霧水。
一川看著大白激動的樣子,連忙岔開話題,壞笑的問道:“大白,算下來你今年也有一百余歲了,放在我們凡俗中早已是兒孫滿堂,不知你什么時候找一只母鳥來繁衍后代???”
哪知大白聽了后,一臉高傲冷酷的看著一川,那表情好像在說:“你鳥爺爺我在外面風(fēng)流快活的時候還沒有你呢,你這小屁孩什么時候也找一個讓我瞧瞧?!?br/>
一川這下讀懂了大白的意思,‘唰’的一下,整張臉變得通紅。
看著一川害羞又吃癟的神情,大白拍著翅膀開心的直叫喚。
“去去去!別在這里拍,有灰塵,把兔子弄臟了還怎么吃?”
一聽見美食,大白這才趕忙停了下來,不過它那臉上的表情卻讓一川郁悶至極,不在理會大白,自己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過了沒一會兒,野兔的肉香傳遍整個通道,一川和大白這才停歇了下來,也只有在美食面前這一人一鳥才會消停那么一會兒。
吃過了烤兔子,大白又臥在一旁開始呼呼大睡,一川則又開始了每日的修煉。
對于修煉,一川永遠都不會偷懶,在這蠻荒里的兩年,一川深刻的知道只有掌握了強大的力量,才有活命的機會,何況現(xiàn)在還有一個比自己強大無數(shù)倍的敵人在這蠻荒中尋找自己一眾人。
放下心頭的這些憂慮,一川靜靜的盤坐在地,心中觀想北斗七星。
腦海中漸漸的浮現(xiàn)出七顆明亮的星星連成一個勺子形狀的圖案,自己也慢慢的和這七顆星星產(chǎn)生了一絲感應(yīng),即使身處大山內(nèi)部也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這北斗七星在空中的位置。
就在一川準(zhǔn)備接受從天而降的星力時,異變突起,這北斗七星突然在一川的腦海中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這情況在以前的觀想中可是從未發(fā)生過,一川恍惚之間好像看見了那七顆星星上的溝溝壑壑,也就在這時,一川泥丸宮突然傳來一陣深入靈魂的劇痛,將其從觀想狀態(tài)打斷。
一川雙手撐著地大口喘著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濕透了,緩了片刻,一川靠在石壁上對剛剛突然出現(xiàn)的疼痛還是心有余悸。
也就在這時,一川感覺到一陣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睡意漸漸襲來,使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覺,一川竟然就這么靠在石壁上睡了過去。
一時間,這甬道中打鼾的聲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