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巨響,霍十二跟宋鸞羽都被嚇了一跳。
二人對看一眼,宋鸞羽問:“你才二階,就能發(fā)動地震了?”
霍十二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宋鸞羽,我要是修為能到隨心所欲發(fā)動地震的地步,一定第一個把你給辦了。”
宋鸞羽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甚至還給了她一個“你最好是”的眼神。
不多時,外頭便起了一陣騷動。
看來這一聲巨響,把山莊上下都驚動了。
霍十二和宋鸞羽扒在祠堂的門往外看,只見路遠風和容氏已經(jīng)披衣走到院中,仆人們提著燈四下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氏不安地問。
“方才奴婢看到一道閃電劈下,似乎是落在……落在東神山那個方位……”一個仆人回道。
“東神山!”路遠風聽罷,驚呼出聲。
東神山,就是東郡內(nèi)的一座神山,山上供奉著一把天道石劍,據(jù)說是上古時期的神明遺留凡間的神物,足有百丈高。
據(jù)說,當年京都劍府的長風公子領悟無上劍意時,也是一道驚雷落下,在這柄石劍上留下一道裂痕。
自那之后,只要是當世出現(xiàn)驚世奇才,天選之人時,那把石劍便會有所反應。
若今夜的動靜,真是出自東神山,那便說明,又一個驚世天才誕生了。
“啪!”
又是一道閃電,落在朱雀山莊院中,直接將院子里的假山給劈得稀碎。
路遠風和容氏都傻眼了,怎么回事?
“莊主,莊主夫人,大小姐……大小姐她突破了!”
遠遠地,就傳來丫鬟驚喜的叫聲,她提著裙子,一路小跑至院中,對著路遠風和容氏,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莊主,夫人,大小姐突破了!”
容氏一聽,面上一喜,道;“璇兒突破了?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時,便見一個身形修長高挑的白衣佩劍女子,款款走了過來。
她一頭烏發(fā)散亂于肩,容貌清麗,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這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多日,米水不進只沉迷修煉的路家大小姐,路芷璇。
“璇兒,你……!”容氏和路遠風忙走上前去,激動地握住路芷璇的雙手。
路芷璇深吸一口氣,點頭道:“終于突破了……”
“哈哈哈!好!”路遠風朗笑幾聲?!罢媸翘煊游衣芳?!璇兒,沒想到短短數(shù)月,你便突破五階,成了六階劍修!”
霍十二宋鸞羽:……
如果他們沒有記錯,三年前路芷歡修成大劍修的時候,路芷璇就已經(jīng)是劍修三階了吧?
修了三年,今日才突破五階。
此時,兩位星君對這個路芷璇只有兩個字:
真菜。
“快,璇兒,隨我進祠堂,好好叩謝我路家列祖列宗!”
在祠堂內(nèi)的霍十二一驚,下意識看向宋鸞羽手里的那張路芷歡的假面。
完了,路芷歡辛辛苦苦隱藏了這么久,終于是要在霍十二這里敗露了么?
想到這里,霍十二突然抓住一旁宋鸞羽的手臂,果斷求助:“宋鸞羽,幫我?!?br/>
宋鸞羽眉毛一挑:“你求我?!?br/>
“求你?!被羰缀跏菬o縫銜接,不假思索。
“……”本來宋鸞羽又想借機逗她一番,沒想到霍十二個沒臉沒皮的,說求就求,讓宋鸞羽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霍十二,你能不能有點骨氣?!?br/>
霍十二眉頭一皺,奇怪地看著他:“不是一對神?互相幫助不是應當?shù)拿???br/>
“這個時候承認我們是一對神了?”宋鸞羽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嘖,話怎么這么多,到底還能不能行了?”霍十二一本正經(jīng)道?!澳阋遣荒苄心恰锹奋茪g可就完了呀?!?br/>
宋鸞羽眸子一瞇:“你說誰不行?”
“你?!被羰⑽匆庾R到有什么不對。
“我要是不行,完的不會是路芷歡,是你?!彼嘻[羽低聲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來。
“關我什么事……”霍十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臉刷地一紅,怒罵:“宋鸞羽你個老不修!”
宋鸞羽嗤笑一聲,收起玩笑的心思,道:“跪好?!?br/>
不多時,便聽到外頭容氏道:“莊主,歡兒還在里頭跪著呢,正好,讓她別跪了,回去睡吧?!?br/>
路遠風聽到女兒還在里頭跪著,臉上笑容一凝,恢復了往常的嚴肅:“你不必再替她求情,說好的跪一夜,那便是跪一夜。”
“路芷歡又怎么了?”路芷璇眉頭一皺,問道。
“沒什么,只是犯了些小錯,惹你爹不高興了?!比菔系馈?br/>
“小錯?毆打親弟,目無尊長,這怎么能是小錯?!”路遠風怒道?!耙皇聼o成不說,平日里還這樣不聽話,真是慣得她……”
這時,石滄燁從祠堂內(nèi)緩緩走出。
路芷璇看到他,微微一怔,語氣驟冷:“你怎么在此?”
石滄燁也看向她:“莊主讓我盯著她,以防她偷懶?!?br/>
頓了頓,石滄燁又道:“你終于突破了。”
聽到這句話,路芷璇的面色沉了沉。
“終于”這個詞,在路芷璇聽來本就有些刺耳,尤其現(xiàn)在還是從自己這個廢物夫婿嘴里說出來,便似又添了幾分嘲諷的意思。
盡管心中不爽,路芷璇還是沒說什么,只是很高冷地點了點頭。
“歡兒在里頭可還安分?”路遠風問了一句。
“安分,只是……”石滄燁想了想,道:“地上涼,就怕把歡兒膝蓋給跪出什么問題來?!?br/>
這時,路芷璇冷哼一聲,語氣中有不屑:“自食惡果罷了,也讓她長長記性?!?br/>
說完這句話,便跟著容氏和路遠風離去。
……
二半夜的,凡軀自然是撐不住的,霍十二就這樣身體往前趴,雙腿依然是跪姿,睡了過去。
待她次日清晨醒過來,只覺得膝蓋都要廢了,一時間動彈不得。
睜眼,就看到宋鸞羽正靠著神桌坐在地上,雙眼閉著,也不知睡得是深是淺。
霍十二嘗試站起來想揉揉腿,結果根本不行,好不容易支撐起來,就又跌坐下去,弄出一陣動靜。
宋鸞羽這才睜開眼,醒過來。
他看了看外頭尚還黑暗的天色,又看了看霍十二:“膝蓋疼不疼?”
“疼,估計是跪麻了……”霍十二坐在蒲團上,給原主揉膝蓋。
宋鸞羽湊過去看了看,便將手伸進袖中開始摸索。
“你在找什么?”霍十二問。
“拿玉如意給你療傷。”宋鸞羽道。
“不用。”霍十二搖搖頭,好不容易才勉強站起來,活動了一會兒?!耙锹愤h風看到這膝蓋完好無事,肯定要說她偷懶,到時候說不定又要再跪一日。”
宋鸞羽無奈,只能站起身來,道:“這個時間,流芳也該來了?!?br/>
“跪好?!彼嘻[羽又對霍十二提醒了一句,便走出祠堂,侯在了外頭。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見背后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推門聲,流芳探進來一個腦袋,問:“二小姐,您醒啦?”
霍十二回過頭去,看了流芳一眼:“進來吧?!?br/>
流芳這一看到她,面色猛地一變,趕緊進了祠堂,把門關好。
“你怎么把臉皮給撕了?!”流芳看著霍十二,驚道?!耙亲尳惴蚩吹搅嗽趺崔k?”
霍十二這才想起來,于是道:“呃……昨夜那臉皮有些松動,我忍不住……就……就撕了。不過你放心,姑爺他沒進來過,只能看到我的背影?!?br/>
流芳有些埋怨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把手里的水盆放下,又從袖子里扯出一張已經(jīng)制好的皮,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工具,重新細細地給霍十二再貼上一層皮。
原來,這路芷歡不僅劍法高絕,連易容也會。
可能這就是真的天才,萬事都是一學即會。
“對了,流芳,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甭奋茪g一邊給霍十二貼著臉皮,一邊悄聲道。
“啥?”霍十二問。
“我啊,昨夜修煉的時候,總算把劍意給領悟了一層,你不知道,可費了我好大勁呢!”路芷歡道。“現(xiàn)在,我是九階劍修啦!”
“噢……”霍十二應了一聲,突然又一愣?!澳恪銊偛耪f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