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濕了天熾身上的衣裳,她卻渾然不覺一般,任由冰冷的雨水淌過身體,她看著前方被迫現(xiàn)出原形的夜魘,他現(xiàn)在那般虛弱,哪還有曾經(jīng)威風的模樣,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想要逼迫他現(xiàn)出原形,太容易了。
絕凌他們曾以為會花他們很多心思,才能讓夜魘現(xiàn)出原形,結(jié)果,計劃實行到一半,就成功了。
夜魘的虛弱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外,這真的是以前那個令無數(shù)人聞風喪膽的邪尊嗎?來之前他們甚至都考慮到了他們中會犧牲幾個的可能。
冥修煌就是他們叫來打下手的,必要的時候扛一波傷害。
夜魘靠坐在一棵樹下,手里握著的仍然是那把當初天熾送他的空寰劍,
絕凌看向越清和南若,傳音道:“這不會是個冒牌貨吧?邪神那么狡詐,能讓我們這么輕易地就逼出原形?”
越清搖了搖頭:“我怎么知道!邪神橫行的時候,老子還沒有出生呢!”
南若:“是真是假,看看天熾的反應(yīng)就知道了。”
雖然他們不能斷定眼前的夜魘是否就是他們苦苦追尋的邪神,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一直跟在天熾身邊的黑衣少年就是邪神本尊。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在天熾身上,等著她的反應(yīng)。
此時此刻天熾的心里已經(jīng)進行了一番天人交戰(zhàn),雖然事實已經(jīng)擺在了眼前,但她仍然很難將夜魘與那傳說中的邪神聯(lián)系到一起。
傳聞中的邪神嗜殺成性,所過之處便是一片血海,在他的眼里,從來沒有無辜、仁慈,他只忠于自己的欲望。
可是她認識的夜魘,就是一個喜歡粘著她的少年罷了。
她明白邪神不除,這個世界就不會有安寧,所有人都在等著她做這一個決定,天熾的內(nèi)心卻是倍受煎熬。
她抿了抿唇,與其相信謠言,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夜魘垂眸,不敢去看天熾的神色,其實絕凌他們的陷阱他是有察覺到的,也有機會逃脫,可是那一瞬間,他改變了主意,他想借助他們下一場豪賭。
遲早有一天天熾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真實身份,于是一天天都在那煎熬中度過,不如借此機會向天熾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從今以后他也不必在繼續(xù)偽裝,厭惡也好憎恨也罷,無論是哪種結(jié)果,他都不會放她離開自己身邊,哪怕是折斷她的雙翼。
沒辦法呀,他喜歡她喜歡得如癡如狂。
“阿閻!
他又聽到了那聲熟悉的稱呼。
天熾一步步向夜魘走去,泥濘的地臟了她的鞋,夜魘緩緩抬眸看向她,那雙赤紅的瞳孔里映著她一人的身影,明明被雨水淋得狼狽不堪,卻也抵擋不了她一身的風華。
無論何種模樣,他都愛慘了她。
“正邪自古不兩立,你我生來就是站在對立面,念在你我相處的這段時間里,你并沒有傷及無辜人的性命,所以今日我放你一馬,你走吧,從今以后你我再無任何瓜葛。”天熾說著,給了夜魘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背對著絕凌他們,因此除了夜魘外,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這個小動作。
夜魘驚愕地望著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半晌一動不動,模樣傻傻的。
天熾急得不行,這家伙被雨淋得腦子灌水了嗎!
夜魘沒反應(yīng)過來,絕凌他們卻是已經(jīng)領(lǐng)悟過來她的話中之意了。
幾人同時皺眉,越清道:“天熾,萬萬不可放虎歸山,他可是邪神!一旦把他放回老巢,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次我同意越清的話,幾千年前的教訓還不夠醒目嗎!熾熾,你還想歷史重演嗎?”絕凌急道。
邪神出世本就是大禍,當年創(chuàng)世神等一眾神只用自己的犧牲才將邪神封印,今日他們抓捕邪神,雖有些蹊蹺,但從天熾的反應(yīng)來看,他就是邪神無疑,他們雖沒能力擊殺邪神,但再一次封印他卻是必要,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南若也加入了勸說中,今日是唯一能將邪神再次封印的機會,一旦錯過,就不會有下一次,正如越清所說,如果放虎歸山,邪神必然會卷土重來,那時候定然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虛弱得不堪一擊。
在場也只有天熾知道夜魘為什么會這么虛弱,當初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以夜魘本該有的實力,他們怎可能抓住他。
越是如此,天熾越不會讓他們帶走夜魘,就當是她的私心吧,如果夜魘落入仙界天境的那些老家伙手里,指不定要受到怎樣的折磨,她死都不會讓他們碰夜魘的!
夜魘終于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天熾的一個目光他就明白了她所有的意思,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天熾瞪著他,都恨不得直接上腳踹他離開了。
夜魘緊抿著唇,轉(zhuǎn)身的霎那,身影就消失原地,絕凌和冥修煌立馬想要去追,天熾攔住了他們。
“前方就是他的領(lǐng)地,他的手下必然在里面等著他,你們?nèi)ジ陕铮孔酝读_網(wǎng)嗎?”天熾的冷冽的聲音在大雨中響起。
聽了她的話,冥修煌興奮道:“小熾熾,你在關(guān)心我嗎?”
越清:“......”
南若:“......”
絕凌:“......”
我甘拜下風!
雖然天熾的話在理,但他們卻覺得天熾含了私心在里面,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他們一同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夜魘救過天熾的命,就憑這一點,以天熾的性子也不會讓他們傷害夜魘。
可是,就這樣放著邪神離開,真的好嗎?
幾千年前發(fā)生的種種,是所有人的噩夢,誰都不愿意歷史重演。
越清凝視著天熾若有所思,或許,該回去找言濯好好商議一下,天熾向來只聽言濯的話。
天熾淡淡地睨了冥修煌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幾人面面相覷,最后絕凌三人回了仙界,找言濯商討邪神的事情,而冥修煌則追著天熾而去了。
最后星辰學院眾人經(jīng)過激烈的討論,將動身前往巫族的時間定在了兩天后,秦曉曉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加入這個隊伍,她表示,有天熾在的地方就有她。
天熾也習慣了有秦曉曉在身邊陪著自己,于是向莫泗易道:“讓曉曉跟我們一起吧,我會保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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