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青黛自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她順著墻壁慢慢滑落。
一片淋漓血跡也跟著從墻壁流下,觸目驚心。
“快,快去中郎中來!”那官兵喊了一聲,連忙跑出去找郎中過來了。
待到那人帶了郎中過來,衛(wèi)青黛卻早已沒了一點生命的跡象。
而黎國的圖標,也因著衛(wèi)青黛的消失而被毀滅了。
衛(wèi)青黛死的這一日,尸體被送回了衛(wèi)家府上,一時間,衛(wèi)府一片凄涼。
“衛(wèi)家的大小姐,去了?”陸輕紫看著錢柏涵,有些驚訝的問:“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去了?”
錢柏涵看著陸輕紫道:“聽說是為著一張黎國圖標,被三皇子妃馮半霞撞見,第二日衛(wèi)家大小姐就被下到了獄中,在獄里三皇子妃去看了她一次,誰知道三皇子妃前腳剛走,衛(wèi)家大小姐就撞墻自盡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腳下一軟,坐在了圓凳上。
是她害死了衛(wèi)青黛,害她死在了獄中!
陸輕紫握緊了拳頭,對著錢柏涵道:“謝謝你?!?br/>
錢柏涵搖搖頭,退了出去。
衛(wèi)青黛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在陸輕紫的腦海里,這個女子還沒來得及同她多說幾句話,就已經(jīng)香消玉減。
陸輕紫眼中浮現(xiàn)出濃重的悲傷之色,手指不由扣進了掌心。
半晌,陸輕紫來到了銅鏡前,開始梳妝。
三皇子妃馮半霞,她要讓她血債血償!
梳妝完畢,心中已經(jīng)盤算出了新的謀劃,接下來,只需要靜靜等待著魏書宇的到來就是了。
到了午后,魏書宇來到了陸輕紫的屋里。
陸輕紫起身拂了禮,魏書宇雙手虛扶了一下。
看著陸輕紫眼中的一絲傷心,魏書宇安慰道:“聽說你同衛(wèi)家小姐是相識,衛(wèi)家小姐去世,你要節(jié)哀才是。”
陸輕紫知道自然是那日的侍衛(wèi)告訴了魏書宇,自己在街上與衛(wèi)青黛見面談話的事。
此刻聽罷了只黯然搖搖頭,“只是有兩面之緣,衛(wèi)小姐是個好人,奴婢曾路遇狂徒,是衛(wèi)家小姐出手相助,不然奴婢一個弱女子,當時真是嚇壞了。”
“奴婢在京城之中,也只衛(wèi)小姐一個朋友,所以不免有幾絲難過,先生不必擔心,無礙的?!?br/>
魏書宇笑著說:“沒想到你與衛(wèi)小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層關系在,確實也是可憐了衛(wèi)小姐這樣的年紀,竟然自絕在牢獄之中?!?br/>
陸輕紫應了兩聲,服侍著魏書宇在屋中坐了,上了飯菜以后,兩人談笑一陣,陸輕紫便又把話題轉到了三皇子妃的身上。
陸輕紫一邊給魏書宇揉著肩膀,一邊笑著說道:“其實說起來,三皇子也是膽大的很,一絲證據(jù)沒有便押了衛(wèi)小姐下了大牢,如今衛(wèi)小姐含冤以死釋了自己的清白,不知道三皇子府上,是個怎樣的情景?”
“怕是要惹上大麻煩了?!蔽簳钫f,“不過有一點你卻是說錯了,不是三皇子的主意,而是三皇子妃馮半霞!”
陸輕紫猶豫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馮家這是瘋了么?簡直就是在撞大運!若是沒有搜出來黎國的東西,便也罷了。搜出來了,便是大功一件?!?br/>
魏書宇琢磨著這兩句話,然后輕輕拍了陸輕紫的手道:“是了,馮家就是在撞大運?!?br/>
“市井人家的女兒,進了三皇子府上。若是奴婢,一定謹言慎行才是。沒想到三皇子妃,倒是很有氣勢?!?br/>
陸輕紫這么說著話,魏書宇聽罷點了點頭,然后轉頭對陸輕紫笑道:“沒想到你看事倒是明白的很?!?br/>
陸輕紫笑著恭維道,“再笨的人跟在魏先生身邊這么久,也該聰明一些了?!?br/>
魏書宇緩緩閉上眼,享受著肩膀上的那一雙柔荑的伺候,心中突然覺得陸輕紫倒是個可用之人。
以前,竟然是沒發(fā)現(xiàn)的。
也是因為這一次,從這一天開始,魏書宇開始跟陸輕紫說一些政事,只是書房陸輕紫依舊不許被踏入。
時間一久,魏書宇來看陸輕紫的時候已經(jīng)遠遠比別的女子屋里多了。
每次一出門,遇見那些被魏書宇收進院里的女子,就能感受到她們對自己的濃烈仇恨之意。
“姑娘,這是廚房剛做的白玉桂花糕,聽說您十分喜歡,剛剛派人給您送來了一盤?!币粋€侍女從外面端著一個盤子進來,上面放著幾塊白玉桂花糕。
陸輕紫笑著拿起一塊,嘗了嘗,原本苦澀的心情也因為這甜好了一兩分。
“妹妹吃點心呢?”門簾被一個女子掀開,她身旁的侍女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茶杯跟茶壺。
“嗯!”陸輕紫心中好奇,平時魏書宇院里的女子恨不得把自己剝皮才好,今日竟然會來這里?
“姐姐屋里剛泡了一壺好茶,一個人品茶,也沒什么意思,所以過來叨擾妹妹了?!?br/>
陸輕紫道:“姐姐這是哪里話?快坐吧!”
那女子向旁邊的侍女使了個顏色,“倒茶!”
那侍女倒好了茶,雙手奉到了陸輕紫面前,陸輕紫笑著接了過來飲了一口,便放下了。
“這茶確實好的很?!?br/>
兩個人閑談了一會,陸輕紫只感覺腹中絞痛,這痛越來越厲害,陸輕紫的侍女連忙問:“姑娘你怎么了?”
陸輕紫道:“去請郎中來?!?br/>
另一個侍女慌慌張張的去了,對面的女子虛偽道:“你這是怎么了?”
沒多時,魏書宇竟然跟著郎中一起來了,而陸輕紫也已經(jīng)臉色蒼白的趴在了桌上。
“這是怎么回事?”魏書宇問那女子,那女子搖搖頭。
郎中把過了脈,說道:“這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中毒了!還好這毒性不深。”
說著話從藥箱里拿出一丸藥給陸輕紫服下,陸輕紫方才慢慢好了些。
魏書宇問旁邊的侍女?!八齽偝粤耸裁??”
侍女如實說了,魏書宇怒瞪了那女子一眼,讓郎中查了這茶杯,果然是黑色。
那女子臉色一瞬間蒼白,連忙跪下來道:“是、是她們找的藥......”
“你扶姑娘去床上躺著。”魏書宇對著兩個侍女吩咐道:“你跟著去取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