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丹抵達醫(yī)院有一會了,真正接近天諭了,才知道這邊的雷暴地區(qū)有多可怕。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紅色的雷,他們不敢直接開過去,誰知道會不會被劈了個焦黑。
好在這雷暴持續(xù)并不是很久,一邊火急火燎的闖入天諭精神病院,李爾丹一邊說:“這烏云走的真快,要不是身為黨員不信邪,我都以為哪位高人在渡劫了?!?br/>
康乘風逼著一個醫(yī)生打開懲罰室的門。
門打開了,里面卻有些亂。
“喲,這不是來了,不過晚了些。”孫雷手中的刀猛地扎進洪枚的手臂。
洪枚呼吸一窒,臉色慘白,小腿的傷口還在流血。
“你想要什么,車和錢都可以。”康乘風慢慢的靠近他,一邊語言安撫。
孫雷卻大笑,眼神癲狂,“我不信你們?!?br/>
“我要你們都死!”
說著刀口往下,直往洪枚的脖子去,康乘風提速跑過去。
而李塬那邊的醫(yī)生已經(jīng)軟在地上了。
就在不久前,雷電也劈到懲罰室了,所以康乘風才會看到一篇雜亂,那些醫(yī)生們已經(jīng)嚇暈過去了。
許是這些年做的事情,讓他們真的以為這是天罰了。
洪枚蓄力往孫雷腰間一撞,連人帶椅子把人給撞了個踉蹌,原本要刺到脖子的刀也偏離了軌道,在她的背上劃了一刀,鮮血很快染紅病號服。
康乘風趁著孫雷被撞了個恍惚,已經(jīng)來到他近身,抬手握拳。
孫雷本能反應(yīng)的躲過他的拳頭,手上的刀反而朝著康乘風去。
康乘風不欲和他糾纏,抬腿把人踢得退了好幾步,隨后靠近洪枚,藏在身上的小刀割開繩子。
孫雷看到他們的舉動,突然笑了,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
康乘風身體緊繃,來不及顧上會不會碰到洪枚的傷口,抱著人就往一旁的桌子滾去。
“砰砰——”
兩聲槍響,震動了整棟樓。
才到二樓的李爾丹他們臉色一變,槍可是違禁品,看來天諭真的得鏟掉了。
“三兒和小梁留下引導(dǎo)病人離開,其他人和我上去?!备标牨3殖林姆峙淙蝿?wù)。
一群人直接往槍聲地方趕。
“真可憐啊,看看你們,真他媽像我被追著打的時候,這是什么?風水輪流轉(zhuǎn)?”孫雷一邊嘲笑一邊繞過桌子,迅速開槍。
早就有準備的康乘風橫掃,孫雷一個退步,看到地上的血,眼神癲狂。
康乘風心中罵娘,他們沒有地方躲了,洪枚出血量很大,再不接受治療,只怕有生命危險。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隊還不來,回去一定給他們教訓(xùn)一頓。
一邊想著,眼神越發(fā)冷靜,隨后有了決定。
在孫雷準備打出下一槍時,反撲過去,孫雷根本就不怕,反而對于他這自尋死路的行為感到愉快。
這就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反抗,終究還是逃不過一死。
康乘風看到他身后進來的副隊,原先撲上去打算挨一槍避開要害搶槍的計劃一變,硬生生的改變動作往右邊倒去,子彈擦著肩膀過去,留下一片火熱的刺痛。
兩聲槍響,一聲來自孫雷,一聲來自他身后的副隊。
孫雷手腕中彈,手槍掉落在地上,他知道警隊的人來了,想要用另一只手撿起槍,卻又被子彈打穿。
隨后是一直左腳,這下沒了行動力。
倒在地上時,眼睛還在盯著康乘風。
副隊他們跑過來,想要把康乘風扶起來,康乘風拒絕,爬起來,來到洪枚身邊,“叫醫(yī)生過來,洪枚受傷了。”
“洪枚,洪枚,還清醒嗎?”康乘風低頭問呼吸微弱的人。
洪枚胸口緩慢起伏著,瞇著眼看著康乘風,“……清醒。”
聲音很小,康乘風湊得近,聽到了她的回應(yīng),立馬道,“你要堅持,等這次你好了,我給你安排十個八個帥哥?!?br/>
撿著她以前說過的玩笑話說出來,洪枚聽到了,勉強的笑了一下。
李爾丹眼睛都紅了,他留在洪枚身邊看著她,康乘風和副隊他們在往樓上去。
上了頂樓才發(fā)現(xiàn),竟然有一輛直升飛機在停留,一個男人正在往上爬,已經(jīng)臨近艙口,在上去前回頭看了他們。
康乘風鎮(zhèn)住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很顯然他認出了那個人,他的父親康友林。
心中的情緒波濤洶涌,卻不能這個時候發(fā)泄,按著心緒,抬起手朝上面射擊。
然而飛機飛起,已經(jīng)超出了射程距離。
副隊已經(jīng)在申請支援,就怕這幕后黑手跑了。
很快天諭被警方控制起來,別墅的那些病人都被抓回去審問,然而并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們不知道院長之上還有個人,只知道他們忠誠于院長,是天諭最聽話的狗。
洪枚已經(jīng)接入醫(yī)院治療,暫時脫離危險,但人還沒有醒來。
康乘風回來后去了一趟周廳長那邊,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很快緝毒隊的人來和他們要人了,把孫雷給帶過去審問。
一天后,康友林被捕,原本快要逃離華國了,卻被海警發(fā)現(xiàn)不對,給抓住了。
連著兩天沒休息好,警隊的人都滄桑了。
但最難受的應(yīng)該是康乘風。
康乘風竟然親自審了康友林,全程錄像這,一切都依照程序進行。
直到結(jié)束時,康乘風緊緊的盯著里面的人,“我媽怎么會看上你這樣的人?!?br/>
康友林身體很放松,他造成了幾件社會性重大危害事件,身上背負的人命足夠讓他直接判死刑,可他并不畏懼死亡。
相反的,他熱愛死亡的那一刻。
他笑著,身上依舊是儒雅的氣質(zhì),眼中難得閃過一絲懷念“我不知道,但我感到榮幸?!?br/>
“可惜我和她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br/>
康友林不愛蘭佩嗎?
愛的。
蘭佩還沒殉職時,他沒有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只是關(guān)注新聞,偶爾評論那些人做的不夠好。
蘭佩起初聽到時,還讓他不要這么說。
但蘭佩死后,牽制著他的繩索松開了。
康乘風不知道其中的彎繞,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只知道如果他母親還在,一定會對這個男人感到失望。
著段簡短的對話并沒有錄入審問視頻。
康友林對于自己的罪狀供認不諱,很快便判刑了,一年后死刑。
在審問期間,康友林還把和連天的合作說了出來,但警隊去抓人時沒有找到。
而后在八樓房間的焦尸中,匹配出他的基因,還有宋啟聲和梁言的。
人都死了,罪證也沒有什么好判的了。
一些塵埃落定,周廳長看著眼前的男人,嘆氣,“小風啊,你真的要離開?你爸的事情和你又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你不必……”不必避嫌。
話沒有說完,康乘風打斷他,“是我的問題?!?br/>
又接著道:“我心態(tài)不適合留下來了?!?br/>
周廳長看他去意已決,不在勸了,嘆氣簽字。
康乘風知道他的好,鄭重的對周廳長敬禮,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一隊那邊,一群人都擠在門邊,康乘風看到就知道為什么了。
平靜的把他們趕走,“都擠在這里干什么,沒有事情做了?”
一群人難得的沒有聽話,明明都是粗糙的大漢,竟然像小姑娘似的你推我我推你。
最后向來屁話多的李爾丹被踢出來,“隊長,你真的、真的要離開?。∈遣皇悄莻€癟犢子亂說話,你告訴我,看不把他——”
狠話還沒有放出來,康乘風按住他的頭,“沒誰說,干這行太累了,我想放松不行嗎?”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廢話。”康乘風搶過他的話,“全都給我滾回去,怎么,我辭職了,都說不動你們了?”
一群人紅著眼,對著康乘風抬手敬禮,沒有再多話,轉(zhuǎn)身回去。
康乘風回禮,在一隊門前站了一會。
副隊并沒有進去,反而來到他身旁,遞了一支煙,“感覺挺可惜的?!?br/>
康乘風:“有什么可惜,我還用你稀罕?”
副隊嘖了聲,“我可不稀罕你,倒是小枚,稀罕得很,只是有些人就是眼瞎看不出來?!?br/>
康乘風沉默了,好一會問:“她現(xiàn)在怎樣?”
這些天處理事情,從天諭回來,他都沒去看過洪枚。
副隊一副嫌棄表情,“反正你現(xiàn)在也沒事干了,自己去看吧?!闭f完掐了煙往回走。
康乘風吐出煙霧,決定往醫(yī)院去。
后來,康復(fù)后的洪枚也跟著卸職了。
身體不允許在前線干了。
再后來,洪枚對于康乘風得眼盲心瞎的問題,決定不再暗示,直接挑破。
她說:“康乘風我要追你?!?br/>
康乘風曾一度震驚,當初副隊的話他也就當耳邊風,過了就過了。
沒想到是真的。
直到洪枚把人追到手了,一隊的人知道后,抓著這個當笑料時不時拿出來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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