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身嘛,看起來非常有氣質(zhì)?!蓖藭r的赫連琉璃,姜辭眼前一亮。
這種偏向復古的修身甲胄穿在她身上,如同古代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將,很是干脆利落,英姿颯爽。
赫連琉璃輕走了兩步,大大方方的展示了一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白馬也不例外。
這貨身披甲胄,邁著高挑的步伐走著貓步,竟然也學著赫連琉璃剛才的動作,甚至還轉(zhuǎn)了兩圈,厚著臉皮在展示自己。
姜辭與赫連琉璃對視一眼,皆很無奈,看樣子這貨異變的不僅是實力,還有這騷里騷氣的性格,絕對是成精了。
“不錯?!苯o豎起大拇指,不過在小白馬趾高氣昂得意洋洋的時候,又開口補充道:“這樣子的天馬,騎出去才算是有面子,霸氣絕倫?!甭勓孕●R駒頓時瞪著姜辭磨牙,要不是實在打不過這個變態(tài),它真想直接一蹄子過去。
……幾座大山之外,有其他勢力的發(fā)現(xiàn)了姜辭與赫連琉璃的身影,在認出他們身上的甲胄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騎士會的那些人平日里心高氣傲,誰都看不起,居然和那些東南亞的野人走到了一切,他們竟然聯(lián)手了?”有人預感事態(tài)嚴重,發(fā)展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需要從長計議。
大多數(shù)情況下,不同勢力的人在秘境中天生就是敵對關系,見面非死即傷的存在,因為機緣只有一個,再多的人也只存在一個勝利者。
“你想多了,沒看見那匹白馬都披上騎士會的甲胄了嗎,一看就是那四人遭遇了不測,被東南亞的野人給干掉了?!?br/>
“對,我記得騎士會的人有一個是女的,想必就是那一個?!?br/>
“那女人長得竟然這么漂亮,可惜了,居然落到了野人手里,下場一定很慘?!苯o與赫連琉璃兩人一騎,盡管從人數(shù)上看少的可憐,實力不足的樣子,但是在快速穿過密林時,發(fā)現(xiàn)他倆的那撥人全沒敢輕易追擊。
因為野人部落的人員不少,他們認為附近還有,擔心自己一出手就成了甕中之鱉。
這倒是為姜辭減輕了不少麻煩,省了很多力氣。在發(fā)現(xiàn)了附近有窺探者后,姜辭曾獨自行動了數(shù)次,不時在暗中接近那些外國人,以精神觸角去探聽他們的談話,想要嘗試獲取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最終,還是讓他得知了有關金屬牌子的秘密,的確有一處奇異之地,需要用這種東西開啟。
可惜,那些人并沒有詳細談及此事,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知道奇地在哪里。
從他們的口中得知,這些金屬牌子都是在秘境入口被發(fā)現(xiàn)時,從里面散溢出來的,也正是如此,第一個得到的人才了解到有關的信息。
這似乎是一座和妖族有關的秘密寶藏,唯有集齊十二塊牌子,才能夠有感應,得到妖氣的指引。
“居然真的有這種地方,還和妖族有關,莫非那灰色能量就是某種妖力?”姜辭喃喃自語,沒想到自己猜測成真,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么或許自己會比他們更容易找到奇地。
因為自己體內(nèi)的龍元也是妖力的一種,而且更為高階,當初的白虎太玄經(jīng),作為妖族的至高經(jīng)文,便是被龍元發(fā)掘出來的。
一邊思考著,姜辭與赫連琉璃選擇繞行,避開有可能碰到其他勢力的地方,不想進行無意義的戰(zhàn)斗。
接下來的兩人,兩人共乘一匹馬,出現(xiàn)在人跡罕至的大山深處,試圖尋找到奇地。
有兩塊金屬牌子在自己身上,姜辭并不擔心那些人會先一步找到。所以他們也沒有著急,速度比較慢,與其說是尋寶,不如說是在觀光游覽。
赫連琉璃就坐在姜辭身上,一只手輕輕攬著姜辭的腰,另一只手則放在她那修長的大腿上,既不顯得疏遠,也不會過分親密。
只不過自從兩人說開以后,關系還是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從一些細節(jié)上可以看出,他們都更加親密了。
比如說赫連琉璃在想到什么和秘境相關的消息后,會湊到姜辭耳邊竊竊私語,那距離和咬耳朵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再比如發(fā)現(xiàn)了一處景色優(yōu)美的地方,姜辭會讓小白馬停下來,而后跟赫連琉璃一起駐足欣賞。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很多時候,小白馬都會故意搗亂,在兩人耳語的時候或故意加快腳步,或打上一個重重的響鼻,很是煞風景。
就這樣走走停停,兩人一馬也深入了秘境深處,赫連琉璃觀察著地勢和方向,提醒道:“不能再繼續(xù)走了,前面都快脫離秘境中部區(qū)域了,里面會非常危險?!奔幢闶桥R近入夜,這里的秘境也還是色彩斑斕,種種能量匯集在一起,形成了絢爛的光帶,這里分靈氣的確比外圍區(qū)域濃郁很多。
姜辭已經(jīng)感覺出來了,越往前走,身體活性就越強,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呼吸,渴求著靈氣。
他心頭一動,說道:“林家那個林一諾的二大爺,那么怕死,關鍵時刻卻來到這里冒險一搏,該不會就是在這樣的地方采摘的奇藥吧?”
“應該就是,這里非常危險,就算是我們家也知之甚少,唯有我爺爺?shù)扔邢薜膬扇藖淼酱说剡^?!焙者B琉璃鄭重說道。
姜辭露出異色,林有德獲得的奇遇絕對不簡單,也不知道吞吃了什么寶藥,將近百歲的老人了,就像一個中年一般,簡直比他兒子還年輕,像是重活了一世,而且實力都突破到三重樓了。
他心動了,既然恰好走到了這里,不如放手一搏,自己也碰碰運氣?
“林老爺子到底找到了什么寶藥,其他財閥有這方面的消息嗎?”姜辭看向赫連琉璃。
“最好還是別去,里面太危險了,搖光境的大妖隨處可見?!焙者B琉璃搖頭勸道,精致的面容在光帶中更顯深邃,一臉嚴肅的樣子,擔心姜辭貿(mào)然闖進去會出意外。
想了想,姜辭也點頭,覺得赫連琉璃說的有道理,到了他這一步,本就不能急于求成過于激進,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就可。
況且他從二重樓到三重樓,突破的時間本來就很短,此時正是穩(wěn)固根基的時刻,不可急于求成。
只是,秘境很快就要大亂了,中部區(qū)域可能出世的寶物以及幾大勢力暗中覬覦的奇地一定會引來腥風血雨,屆時也不知道會有多少搖光境妖物參與其中,他迫切想要更強一些。
赫連琉璃雖然不愿意他冒險,但還是告訴了詳情。那處地方有種絕世奇物,名為天漿,是比地髓更加珍惜的寶藥,各種實力強大的妖物都會去飲水,因此非常的危險。
那里是秘境中的妖物視為自留地。林有德能夠活著跑出來,可謂是異常大膽與幸運。
“天漿?”聽到這樣的名字姜辭動容了,與天有關的存在,就絕對沒有普通的,更何況是比地髓還要奇特的寶藥。
赫連琉璃解釋道:“這只是夸張的稱呼罷了,事實上并沒有那么獨特,與傳說中仙泉比起來差遠了?!卑凑展偶挠涊d,這是遠古大能的日常飲用水,用來泡靈茶的存在,算是一種靈泉。
對于真人境界的大能來說,這種泉水并沒有過高的價值,只能算是很有靈性的水罷了。
但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以增壽五十年!
“所以林家老爺子才能顯得那么年輕?!焙者B琉璃說道。
“這可是好東西啊,真人境界的遠古大能看不上,可對于我們來說,那就是瓊脂玉露,等若生命之泉?!?br/>
“天漿可以養(yǎng)身延命,但似乎并不是助人修行突破的猛藥,相反它很溫和,能夠滋養(yǎng)五臟六腑,撫平修士修心過程中所受的種種暗傷,提高潛力,算是養(yǎng)藥。”赫連琉璃說著,她也望向了秘境深處,眼中有光彩流露。
誰人不想長生,青春永駐對于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就算是不能夠增加壽元,但凡是恢復年輕,就足以令無數(shù)人瘋狂。
赫連琉璃也不例外,她雖然很年輕,皮膚細膩的像是瓷器,但仍舊未雨綢繆。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小星星。”姜辭取笑她。
“哪個女人不想青春永駐,我當然不愿意在將來的某一刻變成頭發(fā)灰白的老太婆?!焙者B琉璃白了姜辭一眼,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英氣的大眼睛眨動著,望向光彩絢爛的秘境深處。
但她還是強調(diào),不能再繼續(xù)前進了,實在是太危險。
“連林老爺子那樣的百歲老人都能喝到天漿,我們自然也能,回頭別說喝了,咱們直接去那里泡澡?!苯o說道。
小白馬聽到后異常雀躍,探過來一顆大腦袋躍躍欲試,它這個時候非??释芰浚薏坏糜猩冻陨?。
姜辭瞥了它一眼,摸著身體一側(cè)鼓漲開裂的地方道:“放心,到時候少不了你的那份。”小馬駒頓時搖頭擺尾,馬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喜悅。
姜辭這個時候又補充道:“等我們兩個洗過澡之后,你再進去也不遲,到時候是喝還是泡澡,隨你的便?!毙“遵R當即就不開心了,簡直恨死了姜辭每次話語最后的補充,這人簡直比它還不是人。
“要洗也是我先洗,你得排在我后面?!焙者B琉璃看了姜辭一眼,也淡淡笑道。
“那也行,我不介意?!苯o嘿嘿笑道。他并沒有立刻付諸行動,一來是還要找到奇異之地,二來也是要做些準備,想等小白馬長出翅膀,也想讓赫連琉璃實力更強一些。
既然秘境中多靈藥,他如今三重樓,幾乎是在搖光境下無敵手的存在,足可以去采集一些寶藥了。
在有意的搜尋一段時間后,姜辭就發(fā)現(xiàn)了機緣,遇到了一簇通體冰藍的草藥,名為玄冰草。
來到秘境前,所有的探險隊成員都有過培訓,了解過一些已經(jīng)被記錄的寶藥,其中就有這種玄冰草。
不像能夠讓人妖魔化的血提子,至今都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過,所以財閥也不知情。
這里有一頭金色的貓類妖物看守著,實力也是三重樓,接近搖光境界了,體型在這個實力中并不算龐大,只有一丈長。
但是速度異常的快,像是一道金色閃電。
“等等,有人來了?!苯o發(fā)現(xiàn)了不對,抓住了赫連琉璃的胳膊,順便將小白馬的大頭給按了下去。
過了片刻后,有兩個人出現(xiàn)在附近,其中一個居然還是熟人,正是方家的方云飛!
他憔悴了許多,原本頗為高傲的面容上此時很是狼狽,到處都是細小的傷口,耳后還有一道血色疤痕。
“探險隊的成員都分散了,他一個人逃到了這里?”姜辭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這個人毛病不少,此前還因為分發(fā)靈果的原因和他產(chǎn)生過爭執(zhí),他可懶得管他死活。
“不對,他對面那個人是東方家的?!焙者B琉璃眉頭一皺,凝重道。
“東方家的人?”姜辭聲音立刻就冷了下去,東方家與他如今可謂是不死不休,光是直接死在他手里的,就有幾十個。
也正是因為東方家族布置在這里的秘密實驗室,公然坑殺一大批世家子弟,導致他們險些團滅。
而秦玉的消失,歸根結(jié)底也正是因為他們。按理來說,方云飛之所以如此,也是和東方家脫離不了干系的,可他如今卻一個人在和東方家的人見面,而且兩人相談甚歡。
姜辭與赫連琉璃對視一眼,紛紛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悄悄探出一縷精神觸角去偷聽兩人的談話,很快姜辭的臉上就露出一絲殺意。
“怎么了?”赫連琉璃看出來姜辭的不對勁,輕聲問道。姜辭冷笑道:“這個方云飛,已經(jīng)把我們都還活著的消息泄露給了東方家的人,并且還把他們前沿基地給人一鍋端的事情嫁禍給了我。”
“此時的東方家族正在計劃派遣人手搜尋我們。”方云飛本來只是甩鍋,反正東方家也一直在調(diào)查,沒想到誤打誤撞還說對了。
赫連琉璃的面容頓時就陰沉下來:“方云飛這個人缺點不少,可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打算害死我們所有人。”東方家對那么多世家子弟出手,這種消息一旦泄露泄露出去,結(jié)果可想而知。
所以當他們得知赫連琉璃這一批探險隊的人都還活著的時候,唯一能做的必定是追殺到底,斬草除根。
方云飛為了活命,為了報復姜辭,居然主動勾結(jié)東方家出賣了他們,簡直就是個畜生!
“我去殺了他!”赫連琉璃握住青玉劍,起身就要去殺了那兩人。
“不急,東方家的人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若是現(xiàn)在出手,只會打草驚蛇,不如我們在暗中看他們表演?!苯o拉住了她的手,說道。
赫連琉璃微瞇著眸子點點頭,覺得姜辭說的有道理。方云飛這個垃圾固然死不足惜,但現(xiàn)在死了只會讓東方家族產(chǎn)生懷疑,說不定就會改變主意另尋他法,倒不如就維持現(xiàn)狀。
又過了一會,他們兩人離開,姜辭與赫連琉璃才出面,慢慢靠近那一株玄冰草。
不久后,獸吼聲震動山林,驚起無數(shù)孤鶩。他們剛一接近那靈藥,便驚動了那一頭一丈長的金色山貓。
小白馬的積極性很高,打算親自對付那一頭大妖,因為它很想吃掉那一株玄冰草。
“喵。”金色山貓一聲怒吼,而后如同一道閃電飛撲而至,幾乎和身體等長的尾巴如同鋼刀一般,直接產(chǎn)生了引爆,一下子就抽在了馬臉上。
砰的一聲,小白馬飛出將近百米,砸進了一座大山中,激蕩起無數(shù)煙塵。
它搖晃著身子歪歪扭扭的從大坑中爬了起來,像是喝醉了酒,望著山貓滿臉的恐懼,慫極了。
“嘶?!彼鼡P起脖子去看赫連琉璃,擺出來一副舔狗的姿態(tài),示意她催促姜辭動手幫忙。
“讓你這家伙嘚瑟?!苯o望著小白馬哈哈大笑,而后兩人便出手了,一左一右很有默契。
赫連琉璃使出青凰化圣篇,伴隨著劍舞,一只龐大的鳳凰虛影在身后緩緩浮現(xiàn),隨后一分為三,三道璀璨的劍氣橫空而渡,斬向山貓背脊。
貓妖發(fā)出尖叫,探出一條前肢,五根利爪從蒲扇大小的肉墊中彈出,在空中劃出幻影,妖氣洶涌若千軍萬馬,直接將劍氣泯滅。
只是還未等到山貓得意,一只金光閃閃的拳頭就從背后襲來,恐怖的巨力在它的背后爆發(fā),直接將其轟飛,像是被山脈碾壓。
“喵。”山貓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金色血液,強行止住了翻飛的身軀,而后發(fā)出驚恐的叫聲,它察覺到了危險,還沒有仔細看清出手偷襲之人,竟然直接就逃跑了。
“這妖物倒是聰明。”姜辭有些可惜的搖搖頭,本來還想再吃一回烤肉來著。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小白馬的慘叫。原來是它趁著兩人不注意,居然偷偷溜了過去,一口吞下了玄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