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不要年少無知!”天君動怒。
一旁隨侍的幾位天族的大臣也出言道,“韶華啊,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如今這不是件小事,這是天族與人族的約定。他左肖本就是個異教徒,他留在世間最邪惡的血液,這個世界本就容不下他!”
“更何況,我們剛才都看見了,他殺死這個鎮(zhèn)縣令的時(shí)候,有黑色的靈力蕩出,他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這幾千年來,他并沒洗掉他身上的血液,那種繼承的力量。才是與生俱來的。所以他定會像他父親那樣殘忍,為禍?zhǔn)篱g!”
“今天無論是為了人族和天族的諾言,還是為了這一方天下的和平,為了正義,都該將他輕則抓進(jìn)無極烈獄,讓他日夜受焚燒之苦,重則,就該將他徹底的殺了。省的在為禍人間!”
“你們這是歪理!”桃梓站了出來,她上前一步朗聲道,“你們是天君是天族的大臣,為何要如此針對他,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嗎?并沒有……他只是……”
“夠了,桃梓?!碧炀溃叭舨皇强茨闶秋h渺虛的人,你的師傅為我天族的基業(yè)獻(xiàn)出了生命,我如今就該將你逐了出去?!?br/>
桃梓毫不退縮,她道,“我還是聚星閣之人!”她的語氣從未有這一刻的堅(jiān)定。
“她不是?!弊笮こ谅暦裾J(rèn)道,“她不是我聚星閣之人。”
天君看著眼前像兒戲一樣的人,不由皺眉,
“我是,你忘記我付出的代價(jià)了嗎?”桃梓道,“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我愿意呆在聚星閣是出于真心,如今你無權(quán)趕我走!”
左肖也不和她廢話,瞬身出現(xiàn)在她背后,將她砸暈,從她身上摸走了雀鈴和那塊當(dāng)年的黑石,雀鈴和黑石在他黑色的靈力下粉碎。他再也不遮掩自己的血緣之力。
“她不是?!弊笮⒎勰]進(jìn)了空中,他道。
天族點(diǎn)點(diǎn)頭,他的心里認(rèn)為左肖做的很好,他也不愿意,飄渺虛的人參與進(jìn)這樣的紛爭。
嬈倩知道,左肖是要保護(hù)桃梓。
她和他們不同,他們早在千年前就下了決心,無論生死,始終跟著左肖。可她知道,桃梓是不同的。
嬈倩也明白,今后的聚星閣哪怕在今天活了下來,將來也會是巨浪中的浮萍,沒有根,也無地容身。
可她不后悔,她始終記得,當(dāng)年的左肖是如何幫助的她,給她力量。
宋恒之也是如此,他道,“她不是?!?br/>
他們都不想將桃梓牽扯進(jìn)來,未來的風(fēng)浪,就讓他們六人獨(dú)自面對。
天君看著桃梓暈了過去,心下一陣滿意,但卻不表露出來,他道,“即如此,你們也該明白,當(dāng)年的你是答應(yīng)過什么,才存活于這個世間?!?br/>
“聚星閣,三個字,你還記得嗎?”天君道。
“記得,聚全天下之星。”左肖道。
“那你一定不會忘記,當(dāng)你的你,答應(yīng)過什么才存活了下來。我天族,人族,妖族,魔族,才會容許族中的子弟加入你聚星閣,才會容許你聚星閣成為這天下第五個超然的存在?!碧炀龑⑦@段血淋淋的事實(shí)揭露了出來。
左肖的思緒飛回了那年。
他滿身浴血,懷中抱著自己母親的尸首,他在風(fēng)中顫抖,依偎著母親的尸首,留著淚。
他的身旁滿是追兵,是他的父親,他親愛的哥哥,派兵來抓捕他。確切的說,是異教徒,在追捕他。
他從那個地獄里逃了出來。
他殺了不少的異教徒。他不想再淪為寵物,是他哥哥隨意玩弄的存在,他也不想成為他們這樣的存在,那個真主在他的眼里尤為可笑。
他在追不聲中不斷的往前跑去,無盡的黑夜籠罩著他,只有漫天的星辰為他引路。
近了,很近了。
他聽到他的身后就有腳步聲,就當(dāng)這絕望的那一刻。
他回過頭,看見的卻不是他的父親,也不是異教徒,
而是他,天君。
幾千年前的時(shí)候,天君的模樣比如今要顯得年輕,他氣度不凡的站在那里,只問了他一句,“恨嗎,想活嗎?”
他記得他點(diǎn)點(diǎn)頭。
怎么能不恨?怎么可能不恨?
母親的身死,沒日沒夜的羞辱,他的一切傷痛都來自與那個黑暗的地方,那個異教。
“那就隨我來吧!”一陣靈力托起了他,將他帶到了天庭,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天庭。
庭上只有四個人,各個威嚴(yán)的望著他,雖然看不見他們的內(nèi)心,但左肖明白那一定是一種說不出的蔑視。
“左肖?”昔日的人皇還不上公子戊,他看著左肖,喊著他的名字,道“論起來,你的母親是我族人。你身上也留著我人族的一半血液?!?br/>
那時(shí)的左肖,對他是感激的,在那樣一個環(huán)境下,他是第一個對她投以橄欖枝的人。
所以,他日后的入口,總是建立在人族。
“你有什么想法?”妖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望著左肖道,“想不想殺了你的哥哥,你的父親?”
左肖一愣,
“說出來吧!這里沒有人會怪你!”妖皇的聲音就像是透著誘惑,將左肖不堅(jiān)定的心智,迷了過去。
左肖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恨!”聲音雖輕,卻字字入耳。妖皇一笑,滿意他的答案。
左肖的身體溢出一層層黑色的靈力,漆黑的就像是濃墨似的,怎么也化不開。就像他此刻的心,滿腦子的憤怒。他無法忘記他父親的殘忍,他母親的身死,和他所受的折辱。
“是個好苗子?!毖士粗?,“沒有選錯人。我想若不是他的父親一心培育他的另一個兒子,這個孩子,也一定是個不容小覷之人?!眏
左肖已經(jīng)猜出了他們的意思,他道,“我只求個能容得下我的地方?!?br/>
“哦?”魔君看著左肖,笑道,“那不若來我魔族,我魔族,隨時(shí)歡迎你的加入!”魔君毫不客氣的拋出了自己的誠意。
“朽殊,你這又是如何?”天君與魔君不對盤也不是一日,若不是今日之事重大,關(guān)于四族未來的氣運(yùn),他們四人也不會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