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fā)上的李美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是安欣的大嬸子,一家人都在蓉城市中心住,有一個兒子。
打從安欣有記憶起,堂叔家的經(jīng)濟條件就比安欣家好。
逢年過節(jié),爺爺奶奶會更偏愛他們一家人。
安欣哪怕學(xué)習(xí)比堂哥好,也沒得到爺爺奶奶的偏愛。
唐家老人就沒把愛端平過,有什么好的也都是想著大兒子一家,遇到好事就找住在城里的大兒子,遇到麻煩就找安欣的父親。
安欣父親是村里有名的孝子。
他本能去城里過更好的生活,因為擔(dān)心父母沒人照顧,這才放棄了進城務(wù)工的首批機會,孝順到父母去世,他才去城市里工作,因為錯過了最好的賺錢風(fēng)口,安欣家里條件一直要比堂叔家差。
自從老人過時候,堂叔一家再沒有主動和安欣一家人走動。
無事不登三寶殿。
安欣瞥到了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的堂嬸,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突然出現(xiàn)她家里,準沒好事。
“安欣,好多年沒見,沒想到你都長這么大了,嬸子在家里等你好幾天了,快進來坐,那個保安麻煩你幫忙把東西放到門口,放完就走,我們一家人要敘舊,別打擾我們敘舊的氣氛?!?br/>
這么多年過去,大嬸一點也沒變,她還是那么的嫌貧愛富。
以前李美娟可沒這么對安欣笑過,哪怕安欣拿了三好學(xué)生的獎狀,在李美娟眼里,安欣還是沒有出現(xiàn)的窮小子。
就沒看好過安欣。
不認為窮的叮當響的安建國能供出一個大學(xué)生。
他兒子考上大學(xué)的升學(xué)宴都沒有請安欣一家人去吃飯。
怕安欣這桌窮親戚給他兒子丟人。
他兒子也沒考什么好大學(xué),是一線城市的大專。
安欣考上大學(xué)的升學(xué)宴,這家人也沒出現(xiàn)。
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了,安欣也不可能給她這種人好臉色。
“這是我家,我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我家要怎么樣,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安排,剛子叔你不用走,你在這等著,我給你倒杯茶緩緩,幫我搬東西辛苦了?!?br/>
李美娟喜歡做嫌平愛富的事,安欣今天就要對保安大叔好一點,好打李美娟的臉。
在安欣眼里,他連小區(qū)保安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安欣直接給保安大叔泡了一杯西湖龍井。
保安哪里認識什么茶葉,拿到茶直接喝了起來。
李美娟被安欣的操作膈應(yīng)到了。
安建國兩口接待她倒得是白開水,安欣感謝保安倒得是西湖龍井。
這讓拿著水杯的李美娟紅了臉。
“安欣,我可是你嬸子,我和你是一家人,哪是什么外人啊?這是你堂哥,安大龍,你小時還老黏在他屁股后面玩呢,你快和你哥大哥招呼,他可墊底你這個堂弟了,特意用工作賺來的第一筆錢給你買了一個禮物?!?br/>
安欣剛才的一杯茶,讓李美娟沒面子,為了兒子的好工作,她忍了。
幾年沒見安欣,安欣不待見她這個長輩,李美娟能理解。
她忙從包里拿出一支定制的鋼筆,想要想安欣示好,好幫兒子大龍要一份好工作。
“我啥時候有的堂哥我怎么不知道,我堂哥不是和我爺奶一起死了嗎?”
安欣直接懟人,壓根不給堂嬸說話的臺階。
唐嬸母子二人的臉色很難看,安大龍想要翻臉,李美娟在兒子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示意他笑。
“堂弟真是風(fēng)趣幽默,堂哥身體可比爺奶的身體要好百倍,要死也是百年后,我知道你在生氣,氣堂哥這幾年沒找你玩。堂哥也有苦衷啊,城中心生活壓力太大了,這幾年我一直在忙著考學(xué),我想看你也有心無力。好不容易熬到畢業(yè)了,想要找你,奈何工作壓力太大,這不拖著拖著就拖了七八年?!?br/>
安欣只是冷笑著,沒接話,他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神色看著有些蒼老的父親。
“這兩人來家里煩你幾天了?”
“爸沒事,過去的事的都過去了,我釋懷了。這兩個人是來找你的,你大嬸想讓你給大龍安排一個工作。我做不了主,說安排不了,這兩人就在我們家多呆了一段時間,非要等你回來,給大龍安排工作……”
李美娟多看了一眼安建國,算他會說話,沒在安欣面前說她們母子的不適。
李美娟忙抓住這個機會找安欣聊正事。
“安欣啊,你表格可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高材生,在大企業(yè)有過半年的工作經(jīng)驗,可是我費盡心力培養(yǎng)出來的優(yōu)質(zhì)人才,我想都是打工,不如讓你表哥給你干活,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他更著你干,嬸子相信你的生意會越來越紅火……”
“打住,我的廠子不找廢人。”
安欣太清楚她的這個堂哥是什么熊樣了。
就是一個被老媽慣壞了的媽寶男。
好逸惡勞,見色起意。
要錢沒有,還什么便宜都想站的下頭男。
他被大廠辭退的原因,安欣記得可清楚了,騷擾職場員工騷擾到了領(lǐng)導(dǎo)女兒身上,把領(lǐng)導(dǎo)得罪死了,領(lǐng)導(dǎo)一氣之下把他開除了,還送到派出所蹲了幾天大牢。
留了案底的安大龍被全行業(yè)拉黑,找不到工作。
上輩子靠著做不法網(wǎng)站賺錢,做了三年非法視頻被網(wǎng)警查到了IP地址,抓到牢里一關(guān)就是幾十年。
安欣并不會因為有點血緣關(guān)系,就去幫扶他,這種人渣死了,安欣都不會多看一年。
“你這寶貝疙瘩,我廟小用不起這尊大佛,你還是帶他投靠別的老板吧!”
“你怎么能這么冷漠呢!他可是姓安,和你一個姓的親兄弟?,F(xiàn)在都是獨生子女,你不對你堂哥好一點,以后老了連個給你撐腰的人都沒有。”
安欣呵呵冷笑一聲。
“這福氣我可享受不起,大嬸我今天就是冷笑無情了,我可以給你最后一絲體面,讓你自己走出這間房,你別逼我喊保安攆人?!?br/>
安欣是年輕人,沒有父母那么重的良心包袱。
“媽,你別求他了。堂弟家根本沒有幾個錢,你沒看到他往家里買的都是一些破水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