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一直在金坊旁的酒店下面徘徊。手術(shù)應(yīng)該做完了,如果做完了,我可以直接離開的,后面換個地方不就好了。我心里想了很多遍的正解,篤定答案后,我懷著僥幸的心理往地鐵站走去。
“叮鈴鈴……”嚇了我一跳,王郅?!
我猶豫的接了電話,傳來不可一世的聲音,“想逃?沒那么容易。兩分鐘后還沒見到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話,你就準(zhǔn)備給你媽收尸吧。不妨告訴你陳鷹是我的人,哈哈哈哈?!?br/>
轉(zhuǎn)身抬頭,17層窗邊不正是站著他嗎,什么時候站在那里的!
我咬了咬唇,“無恥。”
“對,我是無恥。勸你趕緊上來,否則后果自負(fù),雖說陳鷹是我的人,但是不代表我就會放過他?!蓖踣ふf完就掛斷了。
自己人都不放過,你,何時變得如此冷血無情了,還是本來就是如此,只是我沒有看透。
我可以找伯恩幫忙的,他可以制服王郅的。不,尹雪兒才告誡我不要依賴他。算了,我自己可以解決。
陷入絕境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的無助。
我拖著艱難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房門前,猶豫的伸出手,用卡?!胺块T已開。”發(fā)出的提示音讓我心頭一震。
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豪華的私人套房,應(yīng)有盡有。
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環(huán)視了一周,看見王郅躺在窗邊的臥椅上,指尖夾著一根香煙。
“過來。”王郅發(fā)號施令到。
我慢吞吞小步的挪了幾下,現(xiàn)在我可以做的就是不斷地拖延時間。
眼前的王郅不再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他了,不知道從哪天起,他對我而言就像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顛覆了我腦海中心里所有的完美形象。
我鼓了鼓勇氣,開口和他聊天,能撐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巴踣?,我心中有很多很多的困惑。既然今天走到這一步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王郅又猛的吸了一口煙,沉默不說話。
“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哪怕只有某一個時刻。”略帶哭腔的問著他,抓住他的弱點我打出了感情牌。
“哈哈哈……”王郅果然上鉤了開始說話,他說著,“愛?你真的蠢到以為,我對你有愛?笑死我了?!?br/>
其實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親口被告訴自己單戀了一個人渣幾年真是超級不爽。
他斜嘴一笑,繼續(xù)說道,“我對你從來就沒有愛,連第一次的相遇都是我精心設(shè)計好的?!?br/>
第一次和他相遇是我十七歲那年,父親賭博、母親病倒,伯恩在國外讀書幫不了我的日子。我一個人一天兼職數(shù)份,過得既疲倦又累。
那天晚上,最后一個任務(wù),結(jié)束以后我就可以回家泡泡澡,好好休息一下。深夜去高檔餐廳送外賣,因為有一位客人點了炸雞啤酒。當(dāng)時我以為是上流人士想嘗嘗小攤零食罷了,接了單包裝好后我騎著電動車飛速的趕往目的地。
天色暗了下來,一座座建筑物的燈開始陸陸續(xù)續(xù)亮了起來。接著,路燈、車燈也爭相亮起來了,頓時整個e市燈火通明且充滿了活潑,白色燈光閃閃發(fā)亮,霓虹燈五彩斑斕,把整個都市照得如同白晝。川流不息的馬路上的車輛時停時行,喇叭聲連續(xù)不斷,街道上有大批的人群來回走動。
夜晚的風(fēng)吹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街上的霓虹燈一閃而過,很是迷離。我哼著小曲兒查看著地圖,終于是找到了這間隱蔽的高檔餐廳。
到了餐廳院外,工作人員死活都不讓我進(jìn)入,而上流人士怎么會親自出來領(lǐng)取。我一時急的與他們口舌相爭。這時,王郅出現(xiàn)了。他溫柔的朝我走了過來,對工作人員厲色的說,“這位小姐是我讓她過來的,你們還要阻攔嗎?”他應(yīng)該是很厲害的人物,工作人員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的,馬上放了我通行。
“先生,請簽字?!蔽夷贸鰡纹保p手遞給了他
王郅微笑的看了看我,“不是我點的,傻丫頭,只是為了讓你進(jìn)來完成自己的任務(wù)罷了??烊グ桑腿说燃绷司筒缓昧?。”
“啊,抱歉。謝謝你啊?!蔽疫呎f邊往里面跑了去。
高檔餐廳的確不一樣,如同別墅一般,前院后院的,又大又豪華,我找了幾圈都找不到人,打電話也沒人接聽。
“怎么?還沒找到點餐的人?”耳邊響起王郅如沐春風(fēng)的溫柔聲音。
我驀然轉(zhuǎn)身,害羞一笑,“是呢,這里很大,我找不到。打電話也沒有人接?!?br/>
“你要找誰?說不準(zhǔn)我認(rèn)識呢。我來看看……李總啊,他竟想吃炸雞啤酒了,哈哈,下一次我得好好的請他吃?!蓖踣ばχf道。
“太好了,你認(rèn)識呢。”我如釋重負(fù),在我眼中他如同貴人一般,有他在,事情變得容易了很多。
他為我指了指人,我便跑了過去。
簽完字,李總對我說道,幫忙打開。
誒?好的,請稍等客人。我找了一圈沒有啟瓶器,是哦,高檔餐廳哪來的啟瓶器。
快點!他催促道。
稍等,我陪笑。用力在桌角將瓶蓋拍了下來,給您。
給她,李總指著對面的女士。
女士笑臉接酒,故意沒有接穩(wěn),酒撒了她一裙子?!鞍。∧阍趺催f的?”她尖叫著,埋怨著我,李總也口口聲聲嚷嚷著要投訴我。
我一時間急哭了,不知所措,連聲道歉鞠躬。
“怎么了?”又是王郅,他穿越人群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李總、袁小姐,幸會幸會。哎呀,袁小姐,您的裙子……”王郅毫不知情的說道。
袁小姐狠狠的盯著我,王郅看了我一眼,嘴型安慰我,沒關(guān)系。
王郅轉(zhuǎn)頭對李總說道,“李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你看她,也還不起這個裙子的。別傷了自己的顏面。對了,我今天可以從米蘭的服裝設(shè)計師那里淘來了一件寶貝,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袁小姐的法眼?!彼牧伺氖?,下屬立馬捧著一個衣服盒走到袁小姐面前打開。
“哇……這是……”袁小姐激動的捂住嘴,眼里的喜愛不以言表,“謝謝王郅少爺!”
王郅,這名字真好聽。
我感激的望了他一眼,迅速離開了高檔餐廳。
剛騎上小電驢,身后又響起了他的聲音。
“嗨,丫頭,等一下?!彼麣獯跤醯呐芰嘶貋?。
我欣喜的轉(zhuǎn)過頭,“王郅少爺,你有什么事嗎?”
“不用對我這么客氣的,叫我王郅就好了?!彼亮瞬梁?,向我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br/>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我叫童冰睿。”
“我記住你了,還有下次我會去你那里吃炸雞啤酒,你可得請我哦。”王郅轉(zhuǎn)動了他明媚的眼眸,“當(dāng)做是今天的回報?!?br/>
燈光下的王郅是如此迷幻,好看的我挪不開眼睛。
“嗯?!蔽逸p輕的點了點頭。
“那說好了哦,一言為定!”他笑著招了招手,“路上注意安全,再見!”
“一言為定!再見!”那一天,我的心情異常的好,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腦海中都是王郅的身影,我開心的就差飛舞了起來。
思緒拉了回來,“發(fā)什么呆?!”王郅怨氣的問道。
“沒什么,只是想起了我們初遇的時候,那曾經(jīng)是我最開心的一天?!蔽疑裆秀钡幕氐健!盀槭裁??一切都是假的嗎?從一開始……”
王郅不屑的回到,“小女生就是好騙,只需要甜言蜜語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