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棲夜忙,所以顧流光也就沒打算多和他聊些什么。
只是在他走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囑咐了兩三遍,要他小心傷口,別不當回事兒。
棲夜眼神深深,沒有說話。
他走之后顧流光才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樣子,長舒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身子徹底放松,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還好還好,那只是個夢?!彼p聲喃喃,手上動作卻不自覺地一滯,瞬間有些失落,“對啊,那只是個夢……”
她不禁走神,把夢中的一切細細再回憶了一遍。
夢境里的一花一木都異常鮮艷,蒙著一層綺麗的顏色,連拂過的風也帶了些許醉人香氣。但對于她來說,他的氣息才是最為清晰吸引,他一靠近,她就再也不能平靜。
她的不由自主,她的身不由己,在那一刻都被她拋去了一邊,不再有任何顧慮。
手指緩緩蜷緊,她手中握著的乾坤納將她的思緒扯回。她低頭,淺淺一笑,把它貼到了自己的臉頰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庇帜玫窖矍埃屑毧粗?,撫了撫上面的紋路。
“流光?”門外突然傳來了明珂的聲音。
顧流光一個激靈,連忙把乾坤納放到了枕頭底下,又理了理衣襟,道:“明珂姐你進來吧?!?br/>
明珂這才推門而入,臉上頗是擔憂,直接拉了她站起來,上下打量,喃喃:“我剛從火脈回來就聽到冰齡說你在閣川被欺負了,我看看哪里……”看到了顧流光額前隱在碎發(fā)里的傷,美目之中驟然一冷,“誰傷了你?”
顧流光訕訕笑道:“明珂姐你別著急,他們沒欺負到我,我這是自己不小心撞的……”用手再撥了撥碎發(fā)。
明珂半信半疑,再看了看那傷口,直到確定不是術法所致,她才收回目光,道:“既然閣川那里的人魔不懂規(guī)矩,你以后也別去了?!?br/>
顧流光點點頭:“我也沒打算再去了,除非情況特殊……”想起了在閣川的玉容,“說起來我現(xiàn)在還得去一次,玉容她留在閣川,我不放心?!币娒麋娌惶斫?,她索性仔細解釋,“玉容算是我?guī)淼?,所以她跟我是站同一邊。如今閣川的人魔連我這個同族都不看好,又怎么會好好對待她?”頓了頓,“拋開我和玉容的關系不談,畢竟玉容她和鬼界有些聯(lián)系,我們也不能讓那些不懂事的人魔破壞了魔尊大人想要維持的關系?!?br/>
“你的意思,是魔尊大人他想……”明珂沒有說下去,她已經明白了大概,只是還不太能相信。
顧流光應了一聲,又道:“其實就算我不同你說,你也能從冰齡哥那里得到這個消息的,因為冰齡哥總是什么都同你說呢。”說罷,看著明珂的眼睛。
她的眸中劃過一絲驚慌,掩飾道:“冰齡身為記事,就是魔尊大人的心腹,自然不會什么都同我說的?!?br/>
顧流光若有所思,想起她試裝時明珂的異常,繼續(xù)試探道:“可是近來明珂姐提冰齡哥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而我記得很早之前,冰齡哥就教了你不少有關人界的東西。我也是近來才知道,原來只有極少部分的魔族能有這個殊榮。要是被魔尊大人知道……冰齡哥恐怕會受到比季驍還嚴重的責罰。他明知后果還如此心甘情愿,難道不是你們兩個的關系,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近?”
明珂錯開目光,臉上些許不自在,道:“我和冰齡相識千年,一直以來都是如此,難道有何不妥之處?”
見她將問題拋回,顧流光也不著急反駁,道:“當然沒有不妥之處,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的關系,越來越近,近到不能再近了最好!”促狹一笑,“方才我向魔尊大人請求讓玉容搬來問焦的時候,魔尊大人問了我一句我住哪兒,我說我去和明珂姐住啊……”拉長語調,“讓明珂姐去和冰齡哥住就好了!”
“……”明珂怔了怔,“你……”有些語無倫次,“那魔尊大人……他……”
顧流光咳嗽兩聲,嚴肅神色,道:“魔尊大人當然是覺得沒問題了,畢竟明珂姐你一直在跟著冰齡哥學習,如果離得近些,想來更好吧?!?br/>
“啊,這……”明珂似乎當了真,“那我現(xiàn)在回去收拾一下。”
顧流光趕緊擺手,又拉住她道:“哎哎,明珂姐,我跟你開玩笑的!”頓了頓,聲音不覺輕了一分,“你,真想去和冰齡哥一起住呢?”
明珂的雙頰頓時浮出淡淡紅暈,皺眉道:“流光,有些玩笑開不得?!闭f罷拂開了顧流光的手。
知道自己這次的玩笑開得有點兒大了,顧流光連連道歉,再道:“明珂姐其實我也沒有完全騙你,不過那番話是我同魔尊大人說的,他聽了之后,回我一句‘不得帶壞明珂’。”聲音越說越小,“他大抵是看出了我在打什么算盤,覺得我那樣想,是人類的不好習氣,身為魔是應該杜絕的?!币娒麋娴难凵窳亮艘凰灿主龅氯?,“明珂姐……”
“嗯?”明珂失神應了一聲,察覺到顧流光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便淡淡一笑,解釋,“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br/>
聽到明珂這樣說,顧流光心中的愧疚感稍微減退一分,又喃喃:“明珂姐,其實……”咬了咬唇,“你清楚什么人類的情|愛,也清楚什么是喜歡吧?!?br/>
明珂不似之前那般抵觸,頷首沒有說話。
“你喜歡冰齡哥,對嗎?”問出這最關鍵的一句話,顧流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來。如果明珂承認,那她就會不遺余力的想辦法去幫助他們,但如果明珂否認,或者像冰齡那樣因顧忌太多而徹底放棄,她也就沒有了堅持的理由。
明珂雙手合在身前,輕輕撥弄著指尖,在顧流光面前緩緩地來回走動。顧流光曉得她需要些時間,也就耐著性子等她的答案。
終于,明珂放下了手,站著不動了。
“其實流光,我不清楚什么是喜歡,但方才你一說,要我和冰齡住在一起,每天朝夕相對,形影不離,我就特別開心。而且你一提到他,我就……我就不自主的,這里在發(fā)顫?!泵麋嬲f著,用手捂住心口,“冰齡他,對于我來說太重要了。尤其是最近,他險些喪命,我和他又在火脈出事那日愿同生共死……這些事讓我最近生出了很多前所未有的感覺,可我連想都不敢想,這樣的感覺,到底是意味著什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