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的目光集中在孟與身上,這讓她不回答都不好意思,抿嘴羞澀一笑:“填的只是一般的學(xué)校。”抬頭看她,“肯定沒你的學(xué)校好?!?br/>
那必須是肯定的。
雖說孟與有那個本事,可余姝自己能力有限呀。
學(xué)習(xí)這種事不是光靠單純的努力就能拔得頭籌的,余姝夠努力又怎樣,她也考不上全國金字塔頂端的學(xué)校。
這就是事實。
唔...
就是不知道天道的親閨女有沒得那個可能了。
“你一定考得很好吧??茨愠売行判?,紅光滿面,紫氣環(huán)身,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像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似的,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能收到錄取通知書了??!”
“想好怎么慶祝了嗎?”
“是連擺三天的流水席,還是直接去鎮(zhèn)上飯店里辦?”
“要不要請個歌舞隊?”
“你這么孝順,讀了大學(xué)穩(wěn)住腳跟后會把叔嬸子哥嫂侄子侄女接過去吧,京都的教育比這窮山溝里好得多,想必在你這個大學(xué)生姑姑的照顧下,你們家的小孩都會出人頭地光耀門楣,全部都考上大學(xué)呢。想想都激動?!?br/>
“等你賺了大錢,身價不菲,會給村子修路修學(xué)校嗎?”
“哎喲瞧我說的什么話,太沒眼力見兒了,這不明顯的事嗎。李海月同志才不是白眼狼呢?!?br/>
“哦呵呵呵...”
孟與美伢笑。
李海月...笑不出。
原本聽著就有點不對勁,越到后來越聽著...
挑撥。
樹敵。
畫大餅。
偏她一時間竟真的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反駁。
咋反駁!
難道要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不接父母享福,還是說反駁孟與說的有錢之后會造福村子的事。
反駁是錯,沉默也是錯,如此,那便只有...
“我當(dāng)然會!”
“不消你說,這些事我都會做到!”
她驕傲的抬起下巴,擲地有聲。
村民們:...
“海月太棒了!”
“海月好樣的!”
“海月誰娶了你就是家里世代修來的福分!”
打call賊溜。
李海月信心滿滿,自封為老天親閨女的她沒有一點心虛,既然能重生,就說明是有漏洞的。
老天偏袒她,怎么可能不給她一份福報呢。
這說不過去的對吧。
孟與說了句“祝你得嘗所愿”便跟李樹云走了。
看在李海月的眼里卻是她灰溜溜的離開,背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分明被打擊的不輕。
“呵,看來余知青這次考得不咋樣呢?!?br/>
她嘲諷道。
幸災(zāi)樂禍。
孟與:好不好的,等拿到錄取通知書就知道了。
高考不容易,考完之后的工作也很不容易。
改卷,成績匯總上傳,各大高校錄取學(xué)生,通知書發(fā)放,調(diào)配錄取。
每一項都不是簡單的工作。
沒有里寫的那么好事多磨一波三折,孟與的錄取通知書來得很順利,她分數(shù)夠,直接被第一志愿錄取,她在雪停后的第二天下午收到了郵遞員送來的信,一個白色的信封。
她立即打開。
是一張干凈整潔的白紙,上面的內(nèi)容也簡單。
簡而言之,就是恭喜被我學(xué)校某專業(yè)錄取,請于幾月幾日之前來學(xué)校報道,之類的。
孟與淡定的把信收起。
郵遞員小哥好奇問道:“是哪個大學(xué)的?”
孟與:“深大的?!?br/>
郵遞員小哥:“?”
再問就顯得自己少見多怪了,笑道,“恭喜你了!”
準大學(xué)生,厲害厲害!
孟與也有些好奇,“咱們這,有多少人收到錄取通知書了?”
“暫時就你一個。不過我聽說前幾天在隔壁縣有個收到京大師范的?!笨爝f員小哥道。
“哦,謝謝你?!泵吓c笑瞇瞇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他手里,“請你吃糖?!?br/>
“喜糖哦!”
快遞員小哥愣了下,隨即笑道,“那我就沾沾大學(xué)生的喜氣?!?br/>
很快,孟與收到大學(xué)通知書的消息就傳遍了村子。
正窩在房間里冷得不愿意出門的李海月:...
冷哼道,“她倒是運氣好,還真叫她考上了?!?br/>
“她的都到了,你的呢?”張桂花著急道。
“怕什么,好飯不怕晚,媽,你擔(dān)心啥呢,好的都是留在最后的,我肯定沒問題的?!?br/>
其實她也有點著急。
心里打鼓。
這不該呀,不科學(xué),余姝怎么能第一個收到通知書呢。
根據(jù)重生女主規(guī)律,但凡跟女主打擂臺的,都得不到好下場,除非,是終極反派大boss。
余姝,她不會吧?
不提孟與拿到錄取通知書被眾人羨慕,在李海月焦急等待中,又有人陸續(xù)收到了信封。
基本都滿意。
經(jīng)歷過下鄉(xiāng)多年的苦楚,任何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都是十分難得的。
李樹云也拿到了通知書。
隔壁城市沒要她,錄取她的是她老家本城的。
她:既開心又有點失落。
這大概就是人的貪心做祟吧。
李海月:不怕晚不怕晚不怕晚...
直到過了大年十五,她終于坐不住了,已經(jīng)兩天沒有郵遞員來村子了,而村里知青,不拘學(xué)校好壞,一小半收到了通知書了。
剩下的...
不,不會有她。
李海月拿上錢心急火燎的跑到了鎮(zhèn)上,直接去郵局問。
工作人員:“對不起,沒有這個名字的信件?!?br/>
李海月:“你再找找,這對我很重要?!?br/>
工作人員:“...行?!?br/>
片刻之后無奈道,“真的沒有,不好意思。”
像這樣的事他最近每天要遇到很多起,都習(xí)慣了。
想到一種可能,李海月咬著牙跑到鎮(zhèn)派出-所。
“我、我要報案!”
她大喊一聲。
里面才開始上班零星的幾個工作人員:...?
這大過年的,沒聽說有什么事呀。
“請問,”一個穿著黑色厚棉衣的男青年走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有什么事嗎?”
李海月大喘著氣,“我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br/>
男青年眨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話說,沒領(lǐng)到通知書這很正常吧,有必要來這里?
“呃...”
“也許還在路上?!?br/>
“不是的?!崩詈T录钡?,“郵遞員兩天沒來村子了?!?br/>
男青年沉思,實際是在考慮如何委婉的揭露事實。
“可能...分數(shù)差點?”
“也可能是你自愿填得太高,所以沒錄到?!?br/>
“這都很正常?!?br/>
“明年再努努力,準備好了,一定可以的?!?br/>
就灌雞湯。
卻見李海月雙眼凸起,死死的瞪著男青年,“不可能!我不可能沒考上!肯定有我的!”
“一定是我的名額被占了!一定是這樣!”
男青年:...
一時沒明白這女的說的是什么意思。
狀若瘋癲...
所以她真的是個正常人嗎?不會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吧。
“李大姐,麻煩去告知主任一聲這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