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若笑笑,沒什么。
每個人愛的方式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方若吃了早飯,就去片場拍戲了。
顧若將修建好的花束整理了一下,拿著瓶子上樓。
方清的臥室房門,依然是鎖著的。
她擰了擰,門紋絲不動,只好敲門。
這回,何婧開門開的挺快,看見她,臉上還是早上那副神情,什么也不問,直接伸出手,“花給我吧。”
顧若卻沒有給她,“我……我自己放進去吧?!?br/>
“現(xiàn)在嗎?”何婧冷冷的,“不太方便?!?br/>
顧若:“……”
“我正在給他活動身子,你要進來嗎?”
話是這么,可何婧臉上的挑釁,也是十足十的。
“不用了。”顧若將花瓶遞了過去。
何婧接過花瓶,就啪的一下將門關(guān)上了。
房內(nèi),何婧將那花瓶放在窗臺,而后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昏睡中的方清,嘴角勾起一抹苦澀:“你喜歡我的,卻又招惹來顧若。方清啊方清,你到底有多喜歡我?”
她牽起方清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指,“從到大,你是第一個對我這么好的男人。你若是能聽見我話,就給個反應(yīng)好嗎?”
“……”
房內(nèi),除了她的聲音,并未有任何方清的回應(yīng)。
他像是睡著了還睡的很沉,不管她什么做什么,他都沒有察覺般的。
何婧陪了一天了,漸漸的有點不耐。見自己了這么多,半個字的回應(yīng)都沒有,她便抽回了自己的手,轉(zhuǎn)眸瞥見旁邊放著的晨報,眼前似乎又浮現(xiàn)出顧若畏畏縮縮的樣子,不免覺得心情更加煩躁。一抬手,將那報紙揮下了地。
顧若沒有午睡的習慣,但不照顧方清,她閑著無聊,在床上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起身去開了門,看見站在門的何婧,顧若有點疑惑:“你……”
何婧笑笑:“我有些不懂的地方,你可以來幫幫我嗎?”
“是方清嗎?”
顧若想著,她找自己,除了方清應(yīng)該也沒別的事情。
何婧點點頭,“嗯?!?br/>
進了方清臥室,顧若便下意識的走到了床邊,方清仍沉睡著,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顧若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然后又檢查了一遍儀器,確認所有的東西都是好的之后,才松了一氣。
她轉(zhuǎn)身看向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的何婧,“何姐,我可以幫他活動一下手臂嗎?”
“可以啊?!焙捂簾o所謂的道。
她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發(fā)上,看著這邊顧若開始給方清活動手臂。細致到,連每一根手指,都要悉數(shù)活動一遍。
何婧冷冷的看著,她才守了一天就覺得無趣了,這個顧若倒真是有耐心。
不過,這樣倒也省了她的事,以后她只需要把顧若叫過來,自己坐在旁邊休息就好了。
時間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悄然流逝。
眨眼三天過去,方家一切太平。
醫(yī)生來給方清做檢查,所有的人都退到了房門外。
醫(yī)生一番檢查后走出來,“大少爺?shù)那闆r很好,護理的很干凈。我看了,身子上也沒有疹子,看的出來,顧姐盡心了?!?br/>
之前一直都是顧若在照顧,所以醫(yī)生這話是直接對著顧若的。
顧若垂下眸子。
一旁,何婧站了出來,“醫(yī)生,他什么時候會醒?”
醫(yī)生并不認得何婧,一時間有些疑惑。
何婧便自我介紹:“我叫何婧,這幾天都是我在照顧他?!?br/>
何婧話的時候,方家其他人雖然都沒有話,醫(yī)生卻能感覺到,似乎眾人對這個女孩子,都不是很待見。
一時間,有些冷了場。
何婧也不介意,扯了扯唇角繼續(xù)問:“這都十幾天了,他大概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一般來,病人昏迷的一個月是蘇醒的黃金時段,時間越長,蘇醒的幾率就越。至于什么時候會醒,這一點不好?!?br/>
何婧面色有點頹然,“那我需要做點什么?”
“您平常都是怎么照顧他呢?”醫(yī)生見她好像挺焦灼的樣子,便問。
“我會給他活動身子,給他聽歌,讀晨報給他聽,經(jīng)常跟他話之類。只是我沒有經(jīng)驗,不知道這些是不是都是對的?!焙捂旱恼嬲\,但她所的這些,實際上都是顧若做的。
而每次顧若累的滿頭大汗的時候,她都在旁邊看著。
顧若每天都會重復(fù)這些事情,何婧覺得她很無趣。但這個時候,卻也知道邀功了。
方母看了身邊的顧若一眼,見她垂著頭,什么也不,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方若和方霖博白天都不在家,所以有些事情并不知情。可她卻是整天都在家的,這短短的三天,她沒有去過方清的房間,卻一直都盯著何婧。
所以,何婧謊,她是最清楚的。
那邊,醫(yī)生聽了何婧的話,贊賞的點點頭,“你做的這些,已經(jīng)很細致了。難怪少爺狀態(tài)這么好,都是你的功勞啊。其他的沒什么要注意的了,就這么照顧,一定會有效果的?!?br/>
“真的嗎?”何婧臉上帶著欣喜。
送走了醫(yī)生,眾人又進屋去看了方清。
方母見兒子雖然昏睡著,可氣色卻好著,心稍安。
她坐在床邊,視線轉(zhuǎn)到了何婧的臉上,“今天早上的報紙呢?在哪?”
報紙每天都是顧若帶進來,讀完了就會帶出去扔掉,或者用在別的地方去了。所以,這里根本沒有報紙。
何婧應(yīng)對自如:“我早晨讀完,就交給傭人,讓她們拿去丟掉了?!?br/>
“是嗎?”方母冷冷一笑,“都讀完了?”
“嗯?!焙捂阂琅f面不改色。
“那你跟我,今天報紙上都有哪些新聞?”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方母這是在故意刁難,何婧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只是一些事,微不足道的很?!彼徽Z帶過。
顧若讀報紙的時候,她一個字都沒有聽,怎么可能知道報紙上都了什么?
“是嗎?”方母繼續(xù)笑著,“那你告訴我,我兒子身上,胎記在什么地方?”
“胎記?”何婧一怔。
她又沒有幫方清擦過身子,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什么胎記?更別,胎記在什么地方了!
幫方清擦身子翻身的,都是顧若。
何婧偏頭,視線落在顧若的臉上,可她始終低垂著頭,從進門開始一雙眼睛就像是黏在了方清的身上,并沒有注意她們的談話。
所以,對何婧的眼神,也絲毫都沒有察覺。
方母挑眉,“怎么?不出來?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何婧收回視線,“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整天累死累活照顧我兒子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何婧目光閃爍,可言辭卻十分肯定,“當然是我!”
方母笑笑,卻不語。
她又不是真的要追究,她謊的事情,只是想看看,她能不要臉,到什么程度而已。
只可惜,方清之前一直都看不清,若是知道他喜歡的是這么惡心的一個女孩,估計也不會為了她,置性命于不顧了吧!
方母沒有再去管何婧,轉(zhuǎn)身拉過顧若的手。
她像是才回過神來,神情訥訥的看著方母。
“委屈你了。”方母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跟對待何婧時,天差地別的態(tài)度。
何婧暗暗攥緊了手指,這個老太婆,是老眼昏花了嗎?都了是她照顧的方清了,她怎么還這么對自己?
方霖博公務(wù)繁忙,沒在家待上一會,就出門去了。方母的身子還在調(diào)養(yǎng),在方清房里坐了一會,就回屋休息去了。
眾人一走,何婧坐不住了,立刻起身疾步走到床邊,一把抓住了顧若的手腕,“你是不是跟方家的人了什么?”
顧若皺眉。
對于何婧,起初她是同情的。
但這三天的相處下來,她才發(fā)現(xiàn),何婧并不是可憐,而是可恨。
顧若掙開她的鉗制:“我什么也沒?!?br/>
何婧才不信呢,“不可能!你什么都沒,為什么他們對我,還是那個態(tài)度?”
這幾天,在方家人眼中,都是她何婧在照顧著方清,剛剛醫(yī)生在這里,她本來想趁機好好邀功一番的,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幾天,除了你我,根本沒有人來過這里,要不是你了什么,方清媽怎么可能對我還是那個態(tài)度?甚至比以前更冷臉了、”她想來想去,實在想不通。
“我真的什么都沒!而且,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謊就能謊的。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都會自己看自己分辨。你與其總是找別人的錯處,不如自己反省反省?!?br/>
“你什么?”何婧揪著顧若的手臂,不依不饒,“你的意思,是我的錯?”
顧若哪里糾纏的過她,“你謊了,這是事實!”
“我不謊,也只有你知道。”何婧恨恨道,“你不會以為,你背地里告狀,就能得到方家人的青睞了?如果他們真的非你不可,又為什么要同意我留下來?在他們眼里,還是方清最重要吧!”
顧若揉著被她抓疼的手腕,“我從來沒有告狀,也沒有想要跟你爭什么?!?br/>
她看著面前長相清秀的女孩,“但是你真的是喜歡方清的嗎?你留下來照顧他,也完完的為了他嗎?”
“當然!”何婧回答的毫不猶豫。
但顧若不信。
如果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何婧,或許她就相信她了。
可她們已經(jīng)在一起相處了三天,何婧是什么樣子的人,顧若的認知也不再那么淺薄。
顧若正要開,心電圖的儀器上忽然滴滴跳了兩聲。
她側(cè)目去看,看見心電圖上,剛剛那一瞬,方清的心跳明顯有些起伏。
“方清……”顧若欣喜。
她照顧了方清這么久,他的心跳一直都是平穩(wěn)有規(guī)律的,像剛剛那樣,還是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第一次。
他要醒了嗎?
顧若剛要湊過去,就被何婧拉住,扯到了一邊。
何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床邊,握住了方清的手,“方清,你聽的到我嗎?我是何婧啊。”
“……”回應(yīng)她的,是一片死寂。
方清的眼睛沒有睜開,心跳又恢復(fù)到了平穩(wěn)規(guī)律,似乎剛剛的起伏,只是偶然。
顧若臉上的期待,慢慢凋零。
他沒醒!
等了四五分鐘,也沒見他醒過來,何婧便放下了方清的手,起身掃了顧若一眼,“你繼續(xù)照顧他吧,我有些累了,想去那邊休息一下?!?br/>
頓了頓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方清和心電圖儀器,確認沒有什么端倪,才轉(zhuǎn)身走向沙發(fā)。
顧若握住方清的手,他的手,還是跟往常一樣,溫熱,卻一絲不動。
剛剛那一瞬間以為他要醒過來的欣喜,此刻部變成了滿腔的失落。
方清,你趕快醒過來??!不要再睡了!
她是真的怕,他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兩天后,顧若的母親帶著妹妹登門拜訪。
一番寒暄后,顧母拉著顧若到了一邊。
顧母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女兒一遍,“若若,你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是不是方家人給你冷臉了?你告訴媽,媽給你討回公道?!?br/>
顧若抿唇笑笑,搖頭:“沒有……”
“還瞞著媽嗎?我都打聽到了,你辭職是為了方清吧?現(xiàn)在照顧方清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女孩子,對嗎?”
顧若知道瞞不過她,點頭承認。
顧母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些,“是害得方清昏迷不醒的那個女孩子,對嗎?”
“嗯……”
“若若,你怎么這么傻?”顧母看著自己的女兒,責怪都卡在嗓子眼里,不出來了。
她的女兒她自然明白,顧若從就是一根筋,認定了一件事就要做到底的人。
“他們既然讓那個女孩留下照顧,你還在這里,又算什么?”
顧若安撫道:“媽,我沒有想過要爭什么。所以……”
“你沒想過要爭什么,但也要想想自己的臉面。方太太怎么?”
“是我放那個女孩進來的,也是我……幫她求情,讓方家留下她的……”顧若低低地道。
顧母嘆了氣,“你個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