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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干了又來了 陸真真見他這

    陸真真見他這樣,于是催促道:“大叔你且開個價吧?!?br/>
    那大哥見陸真真崔價,心里暗想會不會他們沒耐心等了?于是瞪大了雙眼,顫抖著聲音:“一、一兩銀子。”

    陸真真微微皺眉,一兩銀子不少也不多,這一荷塘的荷葉若是全部摘下來用一年都未必能用得完。只是,這荷葉于他們實在是無用之物,若是她不買他們也只能踩到荷塘里當(dāng)肥料。

    只不過這兩天花了不少錢,手頭上能用的錢也不多了,一兩銀子起來簡單,卻又不那么簡單。

    幾經(jīng)掙扎之后,陸真真妥協(xié),抬起頭來朝那大哥道:“一兩銀子可以,不過還得勞大哥兄弟把荷葉全部摘好放整齊綁起來,我自當(dāng)雇牛車來拉?!?br/>
    那大哥略微猶豫,陸真真見狀,輕輕搖了搖頭喃喃自言自語道:“就是價格貴了點兒。”

    這話得小聲,實則能讓身邊的兩人都聽得清楚。那大哥忙道:“姑娘姑娘,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什么時候要?”

    陸真真抬頭看向天邊,已經(jīng)到下午兩三點了,這個時候開始摘,到明天這個時候應(yīng)該能全部摘好。于是朝那大哥道:“你現(xiàn)在摘,何時能摘完?”

    那大哥抬頭看了看自家那片荷塘,低頭沉默一陣抬頭道:“我叫上媳婦兒子與弟媳,明日這個時辰能好。”

    “好,那你們現(xiàn)在開始摘,我明日這個時候過來看。”罷,陸真真從懷里取出荷包,數(shù)了二十個銅板出來。“這是定金,還請大叔立張字據(jù)?!?br/>
    那大哥兄弟二人都是不識字的,唯有到別處去借來筆墨,再由陸真真寫下定金字據(jù),按了手印,這才把二十個銅板給他。

    他們兩兄弟一收到錢。一人開始摘荷葉一人忙跑回家叫來了全家人一起出動摘荷葉。

    陸真真與木子峻兩人在荷塘邊呆了一會兒。交代一些事情,便沿著來時的路離開荷塘。

    兩人走在河邊小道上,太陽已經(jīng)向西邊傾斜,很快便要天黑。

    秋天到了。天黑得比較早,陸真真擔(dān)心今天回不去元下坊。

    “在想什么?”木子峻見陸真真一路都沒有話,心里略略擔(dān)心。

    陸真真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拔以谙虢裉煳覀冎慌聛聿患盎厝チ??!?br/>
    早上來的時候用了半天時間,現(xiàn)在若是再找了牛車馬車之類的回去的話,只怕到元下坊也差不多二更天了。

    木子峻抬頭看向天邊。沉吟著沒有開口。

    偶爾有幾只小鳥嘰嘰喳喳劃過蔚藍(lán)的天空,河邊的柳樹在秋風(fēng)的拂動下?lián)u曳著光禿禿的柳條。

    河水流動著偶爾遇上河底的阻礙時,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從而形成一個個小漩渦。

    兩人走了約半個時辰,終于到了鎮(zhèn)上,而此時天邊已經(jīng)泛紅,夕陽即將西下。

    “看來今天。我們只能在這鎮(zhèn)上找個店住下了?!蹦咀泳皖^看了看陸真真,抬眼朝街上看去。尋找著能住店的棧。

    陸真真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以目前的情況看確實只能這樣的。

    心里有點小小的激動,這是她穿越過來這么長時間,第一次在外過夜呢。

    兩人攜手到大街上一家名叫‘來’的棧,問了房價,那小二很是熱情,“二位官,我們這兒住店還有送早點,價格也公道,一間上房一個晚上三個銅板,一間中房一個晚上兩個銅板,一間下房一個晚上一個銅板。”

    木子峻望了望陸真真,道:“給我們來兩間上房吧?!?br/>
    那小二嘿嘿笑了兩聲道:“看二位官也不像是鬧矛盾的小兩口呀,要一間上房能省下幾個銅板呢?!?br/>
    被小二這么一,木子峻挑挑眉玩味的看向陸真真,似乎在期待著她如何回答。

    陸真真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兩個人住一間房……!“小二哥,還是給我們兩間上房吧。”本來這上房價格也太貴了,她還想著這段時間花太多錢,隨便要一間下房住就算了??赡咀泳_口太快,一下就要上房,好吧,本來還以為不上不下要個中房也好。

    小二有點為難地道:“二位官,嘿嘿,實在不該與你們這般多,而是小店上房只剩一間空房了?!?br/>
    陸真真心中粗口一閃而過,原來是沒上房了!

    “罷了,就要一間上房吧?!蹦咀泳?,從荷包里陶出來三個銅板放在柜臺之上。

    小二還未等陸真真反應(yīng)過來,便‘唰’一下把三個銅板收進抽屜,然后甩了甩肩膀上的毛巾樂顛顛道:“二位官請隨小人來?!?br/>
    罷,便領(lǐng)著陸真真跟木子峻兩人上了二樓。

    所謂的上房,有種五星級商務(wù)房的感覺。房間很寬敞,里面有一張超大的軟木床,有餐桌椅書案,還有墊了軟墊子的斜榻,更有一個面向河邊的碩大窗戶。

    總之,剛剛因為覺得價格貴的郁悶一掃而空,只剩下對木子峻單要一間上房‘目的何在’的疑惑。

    小二領(lǐng)著二人進房間后,便轉(zhuǎn)身合上了門。

    陸真真直走到窗口打開窗戶,外面的景色很美,從這邊看去,還能看到那一大片荷塘,荷塘上還幾個人正在作業(yè),想來是那兩兄弟在摘荷葉吧。

    木子峻從里面拴上門閂,走到陸真真身邊,一樣望著外面的景色。

    夕陽下,大地的一切顯得那么美好。

    陸真真突然想起陳奕迅唱的那首歌‘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黃昏不可怕,因為天黑之后,才會有天亮。

    “子峻哥,我們…夜里怎么睡覺?”她意思是想,只有一張床…!其實沒有兩間上房,要兩間中房也可以的。

    木子峻一愣,而后微微笑道:“你瞧這邊不是有斜榻么,夜里我睡這里便是?!?br/>
    陸真真看了他身旁不遠(yuǎn)的斜榻,心里堵著。

    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內(nèi)心,剛剛問出那個問題時,其實她內(nèi)心是期待的,可是期待中又帶了一種防備。這會兒木子峻了睡斜榻,這不正明了人家是君子么?可是她心里卻惆悵了。

    這么糾結(jié)的心,還真是難以懂,難怪人家都女人心海底針,有時候連自己也不懂自己的心呢。

    兩人在窗邊站了好一陣,任秋風(fēng)拂動兩人鬢角的發(fā)絲。

    “餓么?”木子峻走到陸真真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青絲。

    陸真真深呼吸點點頭,“不還好,一就感覺餓死了?!?br/>
    她剛剛是在想,今天晚上自己沒回去,那明天早點攤豈不是沒有餅可以賣!搖了搖頭,沒有就沒有罷,總之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明天回去之后,再來好好規(guī)劃。

    兩人下樓吃了晚餐,然后陸真真便在棧提供的澡堂里面洗了澡。澡堂很大,里面分成好多間隔間,每間隔間有單獨的大浴桶。

    雖然有浴桶,不過陸真真只要了木桶,隨便洗了個熱水澡,便回到房間。

    木子峻坐在書案前作畫,她悄悄走上前,盡量不出聲打擾了他。

    好久都未曾看他作畫了,今天好不容易才來到一個風(fēng)景這么優(yōu)美的地方,他自然不會錯過。

    陸真真站在離他有三四步遠(yuǎn),看著書案上那副畫了七八成的畫,是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女子,拉著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男子,漫步在河邊,河的一邊是各種莊稼農(nóng)作物,河的另一邊是一大片形態(tài)各異的荷塘。

    看到這幅畫,她心情突然變得很好,變得異常的好。不管兩人以后能否在一起,至少此時此刻,他們在一起。

    木子峻回過頭,“瞧瞧我畫得如何?”

    “叫一個不懂琴棋書畫的人來看你畫的畫,自然是千百般的好?!标懻嬲嫖⑽⑿χ呓?。

    木子峻并沒有停下手里的畫,依然繼續(xù)低頭作畫。

    陸真真轉(zhuǎn)身走到窗邊的斜榻坐下,見桌上有兩本書,應(yīng)是剛剛他趁著自己洗澡下去買的。

    隨手拿了其中一本翻開來看,是一本講解江南風(fēng)光的書,上面寫得很詳細(xì),哪些地方風(fēng)景如畫,哪些地方民風(fēng)淳樸。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間困意襲來,她最終斜躺在斜榻上沉睡過去。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感覺有人把自己抱到寬大的軟床上,為自己蓋好被子,然后順便坐在了床邊。

    她微微睜開雙眼,見到木子峻正低頭看著自己,那眼神中盡是柔情。

    木子峻見她睜開雙眼,嘴角微微上揚,“把你吵醒了。”

    陸真真輕輕搖晃腦袋,“你困么?”

    木子峻沒有回答,依然微笑著低頭看她。

    “何不上床睡覺?”陸真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開口做這個邀請,哪怕這個邀請是很單純的希望他夜里能睡得舒服。

    木子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低頭看著她,眼神已經(jīng)從柔情轉(zhuǎn)為復(fù)雜。

    見他這樣,陸真真忙低聲道:“子峻哥可別想歪了,只是、只是、那斜榻實太小,我靠著都尚且不舒坦……”

    木子峻微微一笑,僵在半空的手繼續(xù)朝她而去,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陸真真被他這一撫摸,頭往后靠了靠臉微微一側(cè),似抗拒又似引誘。

    “你…不怕?”木子峻把她臉頰上的發(fā)絲輕輕挑開,眼光溫柔的落在她臉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