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囧著一張臉,無語的看著諾誠。
剛剛到底是誰那么污!
現(xiàn)在來說,那畢竟是主任,會不會有點太遲了。
【好吧,主任大人還給我布置了一些課外作業(yè),尤其是在知道我家是海洋漁場之后?!啃ず2敛令^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什么作業(yè)?】諾誠好奇的問道。
【射魚!你沒聽錯,不是射鳥,是射魚!??!】
【就沒聽說過用弓箭去射魚的!!這個老變/態(tài)?。∵@是什么見鬼的作業(yè)?。?!】
一有了可以傾訴的對象,肖海立刻咆哮起來。
【……】諾誠。
【你能想象我箭剛射/出去,就來一場大風(fēng)嗎?還有海水的沖擊!太痛苦了?!啃ず@^續(xù)抱怨。
諾誠同情的看著他,看來這位老同學(xué)將來的郝郝威名,就是如此打下厚實的基礎(chǔ)的。
【我還打算請你過來玩呢,看來你不會有時間了?!?br/>
【哦,你能不能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稍微帶上點認(rèn)真。】嘴角抽了一下,肖海搖了搖手說道。
諾誠下意識的用虛擬鏡像看了看自己的臉,沒什么表情,沒毛病啊。
【等我真的能完成老變/態(tài)布置下的任務(wù),我再到你家那邊溜達(dá)溜達(dá)吧,現(xiàn)在我得去努力了。】肖海說完,關(guān)閉了通信影像。
一直站在諾誠肩膀上的帝俊歪頭,【話說你沒表情的時候說話,確實感覺像是在扯淡?!?br/>
【……】諾誠摸/摸自己的臉,無語。
【那么接下來你打算干什么呢?還是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一點點的往上攀升嗎?】帝俊又問。
【好像也只能這么做了吧,我得慶幸王守老師沒給我留下額外的任務(wù)。】諾誠心有余悸的說道。
【然后等假期過去,種植制式的星式甲種子?】小俊俊的語氣中帶上了點調(diào)侃。
諾誠轉(zhuǎn)頭看了它一眼,擺了擺手,【我可沒錢?!?br/>
【雖然制式的星式甲并不算優(yōu)秀,但就其發(fā)展能力來說還是很優(yōu)良的,缺點大概就是各項數(shù)據(jù)都太過平均?!?br/>
【何況這只是第一次種植,沒后面兩次重要吧?】諾誠不太確定的說道。
【那你就錯了!】帝俊古怪的笑了幾聲,而后說道。
【星式甲第一次的種植其實就是基礎(chǔ)。】
【基礎(chǔ)不是越全面越好,而是越適合越好?!?br/>
【但就全面這一點而言,制式星式甲做得不錯?!?br/>
【可究其數(shù)據(jù)上來說,卻都太弱了?!?br/>
【成長性太差!耗費的心力和時間太多!】
【要不然那些純血閥門,為何會自己花錢定制星式甲的種子?!?br/>
諾誠怔了怔,【可這又回到了老問題,我沒那么多錢?!靠嘈χf道。
【定制種子的錢倒不是很貴,十幾二十萬不等,最貴也不會超過五十萬?!?br/>
【但促進(jìn)定制種子發(fā)育融合的能量池……最低也得百萬起步?!?br/>
【唯有制式的種子,對能量的敏感度不高,隨便什么能量都吃,反倒是好養(yǎng)活,最便宜的太陽能能量池就行?!?br/>
【要知道制式種子加能量池的錢,還不超過五千信用點,是任何家庭都能承受的價格?!?br/>
【真要沒錢,也可以簽訂還款合同,等工作后再還給校方?!空f著這些話,諾誠顯然有些心虛。
帝俊點點頭,【你說的我都明白。】
【可是我更懂你的野心?!?br/>
【制式星式甲并不特別好,也不特別壞,可與定制型的星式甲比,還是差得太多?!?br/>
【想象一下你將來的敵人,他們可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你覺得他們會使用這種大眾的制式星式甲種子?】
【除非屬性能力特別契合,不然他們所用的肯定都是定制型的星式甲種子?!?br/>
【真要是這樣,你在起點上就已經(jīng)輸了?!?br/>
【你要付出多少,才能將這一點劣勢給搬過去?簡直得不償失?!?br/>
諾誠皺了皺眉頭,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有辦法?小俊俊?!?br/>
小俊俊驕傲的抬起頭,頭頂?shù)聂崦㈤_,看上去倒是威風(fēng)了一些,【沒錯,我和你說這些,當(dāng)然是因為我有辦法?!?br/>
【這個辦法所需要的,就是數(shù)萬的信用點數(shù),以及你的接下來的時間?!?br/>
【你沒忘記之前在凡爾賽的異相吧?】
【你就不好奇那么一場大戰(zhàn),究竟是為了什么嗎?還是說是為了爭奪什么?!?br/>
諾誠的心跳猛然間加速,瞬間就有些口干舌燥。
【你說的是真的?】
【偉大的帝俊殿下從不說謊?!?br/>
【那么好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了,不是嗎?!?br/>
汗水不斷的滴落,寧遠(yuǎn)看著舷窗外不斷閃過的隕石,有一種漫漫無邊的錯覺。
這種苦日子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但當(dāng)感覺到自己逐步的開始強(qiáng)大起來,稍稍有些郁悶的心情也好上許多。
在寧遠(yuǎn)看不到的地方,寧夢璃看著視頻中的寧遠(yuǎn)微微點頭,似是有些滿意。
老人站在寧夢璃的身后,咳嗽了一聲,“這就是你說的外甥?”
寧夢璃回頭看了老人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很強(qiáng)啊,雖然比起你當(dāng)年還是弱了一點?!崩先瞬[起眼睛,仔細(xì)的看著影像中的寧遠(yuǎn),低聲說道。
“秦老,您應(yīng)該知道我請您來的用意。”抿了抿嘴,寧夢璃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哈哈哈哈。”老人爽朗的笑聲有些突兀的響起,“能讓阿波羅開口求人,這簡直太難得了?!?br/>
寧夢璃撇嘴,臉上卻是半點不高興都沒流露出來。
“我雖然老了,但能力還在,你這外甥有培養(yǎng)的潛力。”
“我當(dāng)然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那顆勝利誓言星式甲的種子,和你外甥的蒼白意志,的確非常的契合。”
“如果運氣不算太差,能力直接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你愿意拿什么來換呢?”
“你也明白,公司可不是慈善機(jī)構(gòu)。”老人收斂了笑容,慢吞吞的說道。
寧夢璃神色不變,“如果讓他成為公司的人呢?”
“以他現(xiàn)在的潛力,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著足夠的資格了?!?br/>
老人沉默了一下,“原來你打著的是這個主意?!?br/>
“但你那外甥,真的會愿意?”
“加入公司,沒有百年,根本脫離不出,為了快速的發(fā)展,這么做是不是有點太急功近利?”
“他不是你,他很有可能會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死掉。”
“他的弱點太多太多。”
“你……真的想清楚了?”
寧夢璃上前兩步,看著全息影像上大汗淋漓的寧遠(yuǎn),笑了。
“百年的時間,所換來的是普通人窮盡百年也無法得到的資源,這很劃算?!?br/>
“只是得到資源的方式很危險,很有可能得付出生命的代價?!?br/>
“但只要活下來,這就都不是問題。”
“我會好好教導(dǎo)他的,他的命不會那么短,我還想讓他繼承我的位置?!?br/>
“如果我成就星空階,阿波羅的稱號就將不會再屬于我?!?br/>
“秦老,您就當(dāng)這是小女生的一點自私的占有欲吧。”
“阿波羅稱號不能是我的,但也不能是旁人的,但卻可以是我外甥的?!?br/>
老人看著寧夢璃,搖搖頭,“真不知道你是無情呢,還是有情?!?br/>
“你這是把自己的外甥往火坑里推啊。”
“但你說的理由我很滿意,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真要是他繼承你的稱號,他恐怕不會是陽光阿波羅,而會是蒼白阿波羅?!?br/>
“蒼白的陽光,蒼白的太陽神,哦,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那么只要得他的答復(fù),只要他愿意,那么就這么決定吧?!?br/>
寧夢璃滿意的點點頭,直接往房間外走去。
老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頗為復(fù)雜。
看著這個女孩長大、成熟、冷漠,要說心中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或許就是因為看得太透徹,老人才不想讓年輕人再走上女孩的道路。
大概他真的老了吧,面對這些年輕人的時候,心情總是難免的出現(xiàn)矛盾。
一方面想將優(yōu)秀的人才收入公司,一方面卻又不希望這些年輕人的加入,畢竟公司任務(wù)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這種心情,那個女孩恐怕也是有的。
但正因為她是寧遠(yuǎn)的血親,所以哪怕有些矛盾,有些猶豫,卻仍然選擇了讓寧遠(yuǎn)走上了一條刀鋒上的路。
不強(qiáng)大,就去死。
真是血淋淋的感悟。
也不知這樣的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
老人嘆了口氣,回頭看著全息影像,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光線稍稍有些昏暗。
紅色長發(fā)的少年躺在床/上,呼吸緩慢而又平穩(wěn),顯然進(jìn)入了睡眠。
突然,他的頭發(fā)無風(fēng)自動,全都懸浮而起,大量的光與人從懸浮的發(fā)絲中噴薄而出。
明明是紅色的發(fā)絲,散射/出的卻是幽幽藍(lán)色,硬是將頭發(fā)給映襯成了絢爛的紫色。
在發(fā)絲漂浮起的一瞬間,少年猛然間睜開眼睛。
猩紅的眼睛中,多了一圈幽藍(lán)的光芒。
然后頭發(fā)恢復(fù)正常,眼中的光也隱沒下去。
少年摸/摸自己的額頭,皺眉。
這是什么樣的夢?怎么這么奇怪。
從床/上起身揮了揮手,房間內(nèi)柔和昏暗的光一下就亮起,同時還響起了柔和的音樂。
聽著音樂,少年的心情顯然好了很多。
但夢中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
他皺著眉頭,明明不想去想,卻忍不住又去回憶。
愣了一下,他不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