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便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吃著點心。而北堂禹則坐在她一旁,左手撐著腦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不知道怎么了,從第一眼見到花錦繡開始,他心里就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分明是第一次見到她,可是他卻對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北堂禹盯著花錦繡好看的側(cè)臉,過了半晌,才略帶調(diào)侃的開口,“花公子,你這模樣不像是一個公子哥,倒像是一個嬌俏的姑娘?!?br/>
花錦繡的手一頓,手中的點心差點掉了下去。她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不無心虛的說道:“北兄可不要拿我說笑了,我堂堂男兒,怎么可以被說成姑娘?!?br/>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北堂禹連忙賠不是,兀自給酒杯盛滿酒,端到自己嘴邊,“我自罰一杯。”
“北兄,少喝一點,你已經(jīng)喝了很多了?!笨粗鴻M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幾個空酒壇,花錦繡忍不住皺了皺了眉頭。
“放心吧,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北堂禹伸出修長的食指在她的面前輕輕的晃了晃,意思是,這點酒還難不倒他。
北堂禹一杯一杯的喝著酒,而花錦繡的注意力卻被轉(zhuǎn)移到了表演的舞妓的身上??墒撬€沒看一會兒,就被北堂禹拉著喝酒了。
她不會喝酒,自然小心的不會多喝。而北堂禹就不一樣了,他一個人又喝空了兩個酒壇。
“小二,繼續(xù)來兩壇酒!”見酒沒有了,北堂禹又急忙招呼小二。
小二很快就把兩壇酒給拿了過來,花錦繡看著他打開酒壇,把酒倒在杯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道:“北兄,你不要再喝了?!?br/>
而北堂禹搖了搖頭,胳膊搭在花錦繡的肩上,把酒一飲而下,“花公子,我跟你一見如故,不如我們趁著這個機會,來拜個把子怎么樣?”
花錦繡不好直接推開他,只好說道:“北兄,你喝多了,以后還有的是機會,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回去吧?!盄(((
聽到“回去”二字,北堂禹的心中很是抵觸,他坐直身體,直接摟住花錦繡的脖子,好聽的聲音如珠玉落地一般動聽,“回去干什么?今天我們不醉不歸?!?br/>
他鼻間呼出的熱氣如數(shù)灑在了花錦繡的臉上,弄的她的臉癢癢的。
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和男人靠的這么近,像是懷揣了一頭小鹿,在她的胸口處亂撞個不停。
花錦繡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量平靜,“北兄,你已經(jīng)醉了?!?br/>
北堂禹的頭靠在花錦繡的肩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看起來醉得一塌糊涂。盡管這樣,他還是十分嘴硬的說道:“我沒醉,我還能喝。”^#$$
花錦繡有些無奈,喝醉酒的人都是這么難纏的嗎!
“北兄,你沒醉,我可是要醉了,今天我們就到此為止,改天我請你喝酒,好不好?”花錦繡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哄著北堂禹。
北堂禹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br/>
此時的北堂禹已經(jīng)是喝的昏昏沉沉,連站都快站不住了,而坐在一旁的花錦繡則是非常的清醒,自從他們兩個人坐到這,北堂禹就一直不停的在喝酒,一直在說話,從未停過。
而透過微弱的光下,花錦繡的臉似乎更加的紅了,她心里想道:“自己根本就沒喝多少酒,為什么感覺到臉如此的火熱呢!真的是,一見到北堂禹就什么原則底線都沒有了,真是沒出息?!彼贿呄胫贿厡⒈碧糜淼氖謴淖约旱募绨蛏蟻G了下去。此時北堂禹就一直在說自己不像個男人,說自己的身板那么的弱小,還好花錦繡知道北堂禹喝醉了,否則也會被嚇個一大跳吧!
北堂禹似乎只有在酒后才會說這些話吧!他從不輕易向別人吐露自己的心聲,這也就是為什么鑄就了他腹黑,霸道,喜怒無常的性格的原因之一了。他從來不相信女人,認為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為了他的權(quán)力,為了他的榮華富貴而來,將女人的這些性格特征看的淋漓盡致。
“不愧這些名媛還是無名無權(quán)的普通女人,做夢都想當北堂禹的夢中情人,”花錦繡緊盯著北堂禹的眼睛,嘴巴里小聲的說著。北堂禹是個十足的美男子,這一點毫無疑問,看他那高挺的鼻梁,帶有邪魅的大眼睛是那么的有神,閉上眼睛的時候,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真吸引人,密濃的兩道眉毛,好像是畫上去似的。
花錦繡殊不知自己心里在想這些話的時候,身體很誠實的就趴到了北堂禹的身邊,用手輕輕的觸摸著他的眼睫毛。等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站了起來,她嘴里不停的大罵自己:“真是沒用,就這點出息,以后可要怎么度過沒有他的時光?。〕米约哼€沒有陷入太深,是時候控制一下了?!闭f著花錦繡便慢慢的直起身,離開了北堂禹兩步遠,此時她的臉更加的紅了,額頭上也在不停的出著汗,但她還是表現(xiàn)的一臉平靜,其實內(nèi)心早已是波瀾壯闊了,她努力著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去想北堂禹。
花錦繡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是丞相府的二小姐,現(xiàn)任留嫣坊坊主。世人都聽說過丞相府的二小姐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但是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她打小就被強制就在家里,學習各種女人要學會的東西,她偏偏最不愛的就是這些。但是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她的父親對她的要求非常的嚴格,認為女孩子就應(yīng)該足不出戶,在家相夫教子,可是花錦繡并不喜歡這樣的女子。相反,她喜歡那種大大咧咧,性格開朗的女孩子,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女子的面目,而對于那些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子,她可是從來都沒有看好過的。這也就是她為什么想方設(shè)法逃出來的緣故了,她喜歡自由,喜歡無拘無束,她不想被控制,不想被迫擁有強制性的婚姻,更不想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花錦繡現(xiàn)在面對世人已經(jīng)鍛煉的得心應(yīng)手,她學會了見到什么樣的人該說什么樣的話。但是唯獨見到了北堂禹,經(jīng)常是一句兩句都說不出來,偶爾還會結(jié)巴,臉紅,內(nèi)心還會不經(jīng)意的就緊張起來,都怪自己太喜歡他了吧!
花錦繡無奈的對自己笑著,摸了摸自己已經(jīng)紅的不能再紅的臉。
此時的北堂禹已經(jīng)是在不停的亂動,似乎酒勁過去之后,胃里感覺到難受了吧!他不自覺的翻了個身,這桌子太硬了,只好就這樣將就著睡一下。面對這龐大的北堂禹,花錦繡也無可奈何,自己也背不動他,也無法將他送回去,所以就只好等他醒一醒酒,自己走回去了。
花錦繡望著北堂禹那迷人的側(cè)臉,內(nèi)心又不禁掀起一陣波瀾,一見到北堂禹的臉,她總是無法平靜下來,總是在心跳加速的過程中,她已經(jīng)鍛煉自己多次了,控制自己不要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但是無奈,都沒有什么更好的解決辦法。她不禁感嘆,這北堂禹便是自己這一世的生死劫吧!她又躲不過去了,她想著自己或許是欠下他什么了吧。
花錦繡想著想著,不爭氣的眼淚便從眼角掉了下來,這時,北堂禹動了動身子,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他試著動著自己的脖子,卻感到一陣的酸痛?;ㄥ\繡見狀,便趕緊抹了抹自己的眼淚,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出來,當北堂禹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花錦繡又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花錦繡故作大嗓門的說道:“你醒了??!我們還要不要繼續(xù)喝???我可是要回家了??!”這時的北堂禹還沒有徹底的醒酒,模模糊糊的說道:“花公子,不行,你不能回家,咱們還沒有喝夠呢!要回家也是我送你才可以,大晚上的不安全。更何況你還長得這么的不像男人,更需要人保護了!”花錦繡知道北堂禹在說著胡話,便沒有搭理他。
花錦繡說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我們明天再敘吧!”北堂禹一把拉過花錦繡的胳膊,站起身說道:“都說了要回家我送你,這么危險,我不放心??!”嘴里一邊說著還一邊拉扯著花錦繡不讓她走。還說要回家就要和花錦繡一起回家?;ㄥ\繡一聽當然不能答應(yīng),自己家自己還不了解嗎?連出來都是偷偷摸摸的,更別說帶個人回去了,還是個男人,自己還用不用活了。
想到這,花錦繡便想方設(shè)法的拒絕北堂禹,她斷不能讓北堂禹跟著自己回家,這樣不但自己會被罰,就連自己的女兒身都暴露了,花錦繡想到這里就背后感到一陣的涼意,手心在冒著冷汗,自己此時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但是她是萬萬不會將北堂禹帶回自己家的。花錦繡認為若是將北堂禹帶回自己家的話,便是在欺騙他。
花錦繡想要在北堂禹的心目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形象,她不想要有任何的瑕疵,更不想要有任何的流言蜚語。若自己今晚真的將他帶了回去,真的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自己還想要再制造跟他在一起的機會,怎么會輕易的毀掉。
花錦繡看著北堂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他的手是那么的修長,那么的白皙,好像比女人的手都好看,花錦繡不禁想要去摸一摸他的手,她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手放到了北堂禹的手上。只是短暫的一瞬間,花錦繡便將手拿了回來,她怕被北堂禹所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是女扮男裝,若是讓他看到一個大男人竟然在摸著自己的手,他會怎么想,估計都會嚇得清醒了吧!他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大變態(tài),竟然在摸著男人的手。
花錦繡也不忍心將北堂禹自己一個人丟在這酒樓里,他畢竟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七王爺,有多少人想借這個機會除掉他,又有多少人想靠他來上位,又有多少女人想嫁給這京師第一美男子。北堂禹十歲就鎮(zhèn)守西北,手握京師重兵,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面對這無窮的榮華富貴,任何人都會心動的吧!花錦繡不敢賭,她不敢把醉酒的北堂禹一個人放在這酒樓。她明白,只要她給朝廷一個密涵,朝廷便會馬上派人來將北堂禹帶回去,可是自己好像做不到,也不想這樣做,她舍不得讓北堂禹離開自己,舍不得離開他。她寧愿就這樣默默的守護著他,默默的看著他,她覺得這也是一種幸福,而此時自己只能以這種女扮男裝的身份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陪他一起開心,一起憂愁,一起苦惱。
花錦繡也不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但是沒有辦法,自己的自由都被限制了,又該如何去跟北堂禹坦白自己的欺騙呢?自己又不能將他帶回自己家,自己又舍不得離開他,所以就只好在這陪著醉酒的北堂禹,靜靜的坐著,靜靜的看著他。
北堂禹睡著后的模樣真的是好迷人,花錦繡就這樣一直的盯著北堂禹看,看著他那迷人的嘴唇,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那么的英俊帥氣。花錦繡不禁用手去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北堂禹皺起的眉頭,北堂禹好像感覺到了這輕輕的觸碰,便將緊鎖著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他還是睡的那么的安詳,呼吸都變得均勻起來。
花錦繡知道他累了,每天面對這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他真的是倦了,他現(xiàn)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但無奈,已經(jīng)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著過了,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每天公務(wù)繁忙,加上又得面對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人,處理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事。
北堂禹對那些所有的名媛之類的都不感興趣,對朝廷的事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他只有跟花錦繡走在一起才會感到一身的輕松,甚至想要保護她的沖動,至于是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總之就是一種特殊的感覺而已。他覺得這世間好像所有人都在欺騙他自己,他覺得所有人都不可信,所以他就開始跟別人都在保持著距離,尤其是那些為了某種目的和實現(xiàn)自己利益的人,他們無時無刻都在打著自己的主意,為了那些所謂的利益而去和自己套近乎,北堂禹真的是受不了這無休止的糾纏了,他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帶給自己的厭惡之情。
北堂禹只有感覺到花錦繡才不會欺騙自己,相反,花錦繡總是會很遷就自己,總是會很聽自己的話。所以也就跟自然的愿意將自己的這一面展示在花錦繡的面前,盡管他自己還不知道花錦繡是個女兒身,或許有朝一日,當北堂禹知道花錦繡的身份時,便會大跌眼鏡吧!他竟然不知道每天跟自己朝夕相處的竟然是個女人,而且自己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估計他覺得這點是最不可思議的吧!
花錦繡自知自己應(yīng)該要回去了,讓自己的丫鬟李素枝替自己瞞天過海,終究不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而且總有一天是會被發(fā)現(xiàn)的,屆時可就不像現(xiàn)在這么的好辦了,花錦繡很了解丞相父親的性格,向來是說一不二的,說實在話,自己也害怕三分。若是沒有被自己的父親發(fā)現(xiàn),一切都好說,一旦被他發(fā)現(xiàn)的話,不但自己的丫鬟性命不保,而且自己都會被禁足,不再能正大光明的從府上走出來。花錦繡想到這里,認為這便是最嚴重的結(jié)果了吧,自己現(xiàn)在回去以后還能想辦法再出來去見北堂禹,若是真的被發(fā)現(xiàn),以后再要出來可就堪比登天了,這其中的秒之處只有花錦繡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