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兒，你放心爹和娘絕對不會讓你去作童養(yǎng)媳的。這作童養(yǎng)媳的苦，娘是見到過的，那真是泡在膽子里一樣。”溫氏痛苦有堅定的說。

    “娘見過啊”維葉不解的問道。

    “當年你五舅舅要成親，你五舅媽家里要聘禮很多，家里又拿不出那么多錢。不知是誰說的讓你五姨去當童養(yǎng)媳，你外婆沒辦法，只好讓你五歲的五姨去當童養(yǎng)媳。誰知才過了一年，那家就傳來你五姨病死的消息。我?guī)湍阄逡虛Q衣服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上的皮膚沒一塊是號的，都被打得不成樣子了。你外婆家跟他們論，卻被他們回了一句話，“這媳婦是咱家買的，現(xiàn)在肯讓你們來奔喪已經(jīng)算不錯了。”溫氏哭出了聲。

    “好了，不要哭了，我開春一定去鎮(zhèn)上找個工作，一定不讓葉兒當童養(yǎng)媳?！绷笕孔镜匕参康馈?br/>
    吃好飯，大家收拾號碗筷，就坐在炕上。溫氏就為著一家人做新鞋。好歹要過年了，新衣服沒有，新鞋總要有一雙。柳大全就帶著樹根兄弟三上山去碰碰運氣，抓個山雞也是能該善生活的嘛。如果運氣好點，多點獵物，還能去鎮(zhèn)上賣點錢呢。

    維葉穿得厚實，卻是有點冷。雖然冷，但還是想出去看看。跟溫氏說了一聲，就打開門出去了，也沒走出多遠，就在屋外看看。只見院里到處都是積雪，只有一小條人小道沒掃得干干凈凈，只是有點濕滑。院子是用籬笆圍起來的，靠近籬笆左邊那兒有一棵樹?，F(xiàn)在是冬天，樹干光禿禿的，維葉猜不出是什么樹。右邊有一排矮矮的皂角樹，也是沒樹葉的。這個倒維葉是知道的，小時候還用它洗過頭。

    小心翼翼的來到后院，整整齊齊的有幾排菜。因為被雪覆蓋了，看不出是什么菜。覺著無聊，外加有點冷，維葉粗粗的看看了一下，就進去了?；氐轿堇?，上炕看著溫氏做鞋。

    就這么的到了中午，維葉看溫氏還沒有去做飯，柳大全及樹根哥三還沒回來?！澳铮趺吹麄冞€沒回啦啊，娘你怎么不做飯啊。”

    “哦，你爹他們要天黑前才回來，咱中午不做飯的，一天吃兩頓的。就這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希望開春你爹能找到工作，這樣咱家就能撐到地里的小麥成熟。”

    “哦”維葉只能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餓著吧。

    一整個下午維葉都有氣無力的樣子，實在是餓啊。但又不能說，咱雖說是五歲的小蘿卜頭，但內(nèi)心是一個成熟的靈魂，這點苦總能吃的吧。

    冬天的天總是黑得早一點的，屋里黑漆漆的，舍不得點煤油燈。其實燈油也沒有了，只廚房灶后因為煮東西有一點火光。

    “怎么還沒回來啊，這都這么晚了，再不會回來，這路可就不好走了?！睖厥蠐牡牡?。

    “娘你不要擔心，爹和哥哥他們會沒事的。”維葉安慰道。其實心里也是有點擔心的。

    正說著，屋外有了腳步的聲音，兩人非常驚喜。馬上站起來去開門，果然柳大全跟樹根哥三都在外面，手上和肩上都背了些獵物。柳大全的手上有兩只雞，樹根哥三，各抱著一樣獵物，樹根的是狍子，樹墩手上的是兔子，樹梢的葉也是雞，還是活蹦亂跳的。

    “孩子她娘，我回來了，今天真是豐收啊，你看還有只大野豬?！闭f著又轉過身，讓溫氏和葉兒看身后的院子。嗬，好大的野豬啊，看著足足有個三四百斤重啊。這樣這個年就可以過得非常豐足了。

    “我們四個為了拖這只大野豬回來，才晚的?！?br/>
    “那你們有沒有被村子里的人看見，不然明天這村子里的人有會有閑話，那我們這些東西就保不住了，尤其是你娘。”

    “放心，我們回來都很暗了，沒人注意的，再說咱家是最靠近這山的，沒事的。咱還是先進去吧，出去了一整天怪冷的。”說著，柳大全還搓搓手。

    “瞧我，都忘記這茬了，趕緊進來先吃口暖和的，再收拾這些野物吧?！闭f著就匆忙的轉身去了廚房拿飯。一點都看不出是快生的孕婦。

    “孩子他娘，你慢點，小心肚子。”柳大全不放心的道。

    “知道了，趕緊洗把臉吧，看你們的臉都成花臉了?！?br/>
    吃罷飯，大家也沒有休息，趕緊的處理獵物起來。溫氏和柳大全決定把大部份的獵物都賣掉，留十幾斤的野豬肉、兩只雞和一只兔子。其中那只活的野雞也留下，等溫氏生的時候燉了，補補身子。

    柳大全別看老實憨厚，其實挺能干的。那著刀解起了那大野豬，也就兩柱香的時間。豬皮，豬肉，豬下水，都分解好了。留了五花肉十五斤左右，把剩下的都拿到屋后去凍著，屋里畢竟燒著炕，肉容易壞。把活的雞關到了，廢棄的雞籠里，給喂了些糠和水。要不是為了想讓它活的久一點，溫氏才不舍得呢，畢竟人也是吃這個的。然后燒水退雞毛，而柳大全解好豬后，有去脫兔子的皮去了。

    即使兩個人動作都很麻利，但兩人還是忙到了半夜。溫氏錘錘酸痛的要，滿足的笑了。這樣子這個年就能過的很好了，到時生孩子的錢也有了，不用去看婆婆的眼色了。真是太好了。

    “當家的，你明天要不歇一天，后天早上早點去鎮(zhèn)上去賣掉。免得村里人看見說閑話，說咱家沒有分給他們。婆婆也要來這里討，被她知道咱這些肉就剩不了多少了。這也說要給點，那也說要給點，其實也就是叫大伯拿去賣掉罷了?！?br/>
    “你少說兩句，我明天早上就早點去，新鮮點的好，買的人多不說，價錢也能賣的高一點的?！?br/>
    “我不就是為咱家著想嘛，眼看我這肚子快要生了，這不是著急嘛。好了，你早點誰吧，明天你還要早起嘛。”

    一夜無話，第二天柳大全早早的起來了，葉兒還在睡夢中呢。

    葉兒早上起來，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晚，所以太陽都老高了。吃好早飯，收拾好碗筷，就問溫氏怎么沒看到爹呢？

    “你爹早去鎮(zhèn)上買獵物了，還要等你起來啊，真是的，你都這么晚起來了?！?br/>
    “怎么起這么早，我還想跟著去鎮(zhèn)上逛逛呢。我還可以幫忙呢?！?br/>
    “你以為你爹是去玩的啊，你這么遠又自己走不了，你不要以為你爹會抱。別想了，上百斤的豬肉估計就夠嗆的。你還是安生點吧?！?br/>
    “哦，那下次要帶我去啊”

    “好，好好”就這么的，娘倆就心神不屬的聊著。心里都在想柳大全這次去買賣順不順利。

    到了下午，太陽快落下了，才看間柳大全腳步匆匆的回了。再看他背后的背簍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爹，怎么樣獵物賣完了嗎？”葉兒急切的問道。

    “先讓我喝一口水再說?！绷笕藥卓跉?，才把葉兒端上來的一碗水喝下。用袖子抹去嘴邊的水漬。

    柳大全看著溫氏兩倆瞪著大眼睛就清清臊子“開始的時候，我就在鎮(zhèn)上的市場賣，問的人多，買了人少。急得我上火啊。到了中午眼看著也就賣了十來斤，我準備去討點水，就水吃點紅薯。”

    “到了下午，客來客棧的采買的就來了，說是有客商住進。那些客商都是東北人，要的肉就多啊，就把我這獵物包圓了。價錢還不錯，豬肉50文一斤，總共5500文，雞和狍子還有兔子總共賣了三百文，真是太好了。

    “真的，咱家真的有五兩銀子了，那我就放心了?！睖厥细吲d的說。還打算給家里每個人做一件新衣。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