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驍看了一眼林暖,又看了一眼被拷在床上的林青語,確定了她沒有什么危險性之后,才帶著人出了病房的門。
一片純白在這個空間里面充斥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林暖坐的離林青語比較遠,谷驍擔心她現(xiàn)在身子虛弱,如果離得太近,林青語還是能夠傷到她。
“你是來炫耀的嗎?”林青語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林暖。其實早在她進入病房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林暖若是沒醒的話,又怎么會側(cè)躺著不動。只是礙于侯鳶和林暖的身形太像,她沒又那個時間多去辨認,這才被他們抓住。
哦不,應該說,從進入這個病房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中了別人的計了。
林暖身子靠在椅背上,身上的病號服讓她顯得格外單薄。她望著天花板,好半天沒有說話。
“林青語,到現(xiàn)在你還執(zhí)迷不悟嗎?”林暖喃喃道,“我原本以為的你腦子簡單,所以從小到大我都一直讓著你,即便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
林青語皺起眉頭,林暖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暖不理她的反應繼續(xù)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和你媽,我的家也不會變成這樣?!?br/>
顧楠離開之后沒多久,林宏天就將這母女倆帶回了林家。林暖永遠能夠記得,當初她們踏進林家的時候兩人臉上趾高氣揚的模樣。只是林暖一直沒有動,她知道自己當時太小了,根本沒有能力和林宏天對抗。
“林暖,”林青語瞇著眼睛,半晌,她突然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么可能一直都被我媽躲躲藏藏?!?br/>
“你以為自己委屈?”林青語頓了一1;148471591054062會兒繼續(xù)說道,“你可知道我和我媽之前過得是什么日子?”
林暖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青語:“你別忘了,是你一直在搶占我的東西,說實話,就算今天我不和你說這些,你的下場也不一定會好看?!?br/>
“只是,我從來就不喜歡有誰冤枉我?!?br/>
“冤枉?”林青語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母女兩人,我和我媽會生活在黑暗里面這么多年嗎?所有人都以為我媽是林宏天的情婦,呵呵……”
林青語的笑聲分外凄冷:“林暖,我比你還大兩歲啊?!?br/>
“你什么意思?”林暖看著她,林青語不是比她小嗎?
“如果不是因為你媽的身世背景,他又怎么會拋棄我們母女倆?!绷智嗾Z朝林暖吼道。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林宏天。
從林青語的敘述中林暖大概猜到了整件事情??峙乱婚_始林宏天是和劉沁梅在一起,只是因為利益關(guān)系,最后拋棄了劉沁梅和顧楠結(jié)了婚。
林暖心底有些涼,如果事情真的和她所想的一樣,難道她媽才是小三?
“林暖,你以為自己過得委屈,卻不知道比你委屈的大有人在?!绷智嗾Z的話一句句撞在林暖的心上,只是,難道就因為這樣,林青語就一定要把她弄死嗎?
林暖搖搖頭:“你說的我自己會去查證,可是為什么,你要將秦毅拖下水?”
林青語諷刺地看了一眼林暖:“你應該謝謝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怎么可能看清他那個人?!?br/>
秦毅本來就不是什么癡心的人,所以她一有動作,這個男人就上鉤了。這么好的獵物她怎么可能會不利用,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和秦毅的事情竟然被人錄了下來。一步錯步步錯,如果不是那件事,她的名譽也不會一敗涂地。
林暖緊咬著嘴唇:“你難道就這樣無視一條人命嗎?”
“人命?”林青語不屑地瞥了瞥嘴,“現(xiàn)在的人為了利益,成千上萬的人都能成為他的墊腳石,你以為有誰的手上真的是干凈的嗎?”
林暖不否認,只是,她絕對不贊同林青語說的話。
“你要是有時間浪費在我這里,不如想一想自己該怎么辦?!绷智嗾Z開口道,不過說話這一句后,她就再也不理會林暖。
林暖退出病房,谷驍一見她出來,便將她扶住。
“臉色怎么這么難看?”谷驍皺著眉,林暖的臉色一絲血色都沒有。
“沒事。”林暖搖搖頭,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林青語話里面的意思。
像林青語那樣心狠手辣的人,她的話真的可以相信嗎?林暖在心里猶豫著,但是她不能不否認,如果說林宏天一開始就是為了她母親手上的產(chǎn)業(yè),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林暖閉著眼睛,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顧楠的面龐,或許,忘了以前的事情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項源給侯鳶使了個眼神,侯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坐到了林暖身邊,輕聲問道:“需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嗎?”
大家都是女人,她更能明白林暖現(xiàn)在的情緒。
外面的陽光和煦,出去曬曬也正好。林暖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起疤,只要不做過度的動作,就不會再有什么事。
“恩。”對于面前這個幫了自己一次的女人林暖心里還是很感激的。
醫(yī)院的花園里,林暖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垂著頭。
侯鳶睜著大眼睛看著她:“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煩心事?”
她的聲音就像微風一樣拂過林暖的心上,暖洋洋的很是讓人舒服。
林暖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笑道:“你和項源?”
她剛才就注意到這個女人和項源的關(guān)系不一般,想來應該就是項源之前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女朋友。
提起項源,侯鳶的臉上不自覺染了一絲嬌羞:“他啊……”
林暖有些羨慕面前這個小女人,只有被人寵愛,才會流露出如此表情。
她記得自己在火場中的時候迷迷糊糊看見谷驍沖了進來,只是,她不確定究竟是自己看錯了,還是真的如此。
“為什么要想那么多?”侯鳶見她又沉默了下去,開口問道。
林暖但笑不語,侯鳶應該自小就被保護的很好,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讓她知道。
“其實,沒有人像你想的那樣簡單?!焙铠S讀懂林暖的表情,她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