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越為了余悠悠命都不要的可能性有多少?
如果是以前問沈煙疏這個問題,她會毫不猶豫的回答:余悠悠算什么?如果真的重要,幾年前溫時越就不會背棄她選擇事業(yè)了。
可那是五年前。
那時候的沈煙疏,還不算多了解溫時越,雖然她對溫時越有了極其強烈的好奇心理。
但那好奇心理跟她對顧少卿從小到大的迷戀比起來,并不算多突出。
真正突出起來是什么時候呢?沈煙疏也想過,認(rèn)認(rèn)真真的考慮過。
溫時越為了更有尊嚴(yán)的去愛余悠悠,努力了那么久,卻在最后關(guān)頭功虧一潰。
那是她對溫時越第一次有好感。
她長得漂亮,身邊追隨她的男人自然不少,她從未見過溫時越這樣的人。
余悠悠家里條件不差,是個千金小姐,又喜歡溫時越,只要溫時越想,完全可以利用余悠悠去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畢竟余悠悠年紀(jì)小,而女孩子陷入愛情之中通常是很傻的,溫時越情商不低,完全有能力可以將余悠悠騙的團團轉(zhuǎn)。
可他沒有這么做,他不是想跟余悠悠玩玩,也不是只簡單的談一場無疾而終的大學(xué)戀愛。
他所做的一切,不僅是為自己的自尊,更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他是可以給余悠悠幸福的。
他是配得上余悠悠的。
更重要的,他想給余悠悠一個未來。
沈煙疏喜歡顧少卿很多年,追逐著他的腳步走了那么久,目的自然是希望可以跟顧少卿走到一起,最后嫁給他。
可她仔細想想,她為什么會選擇顧少卿呢?
顧少卿很好看,比大多數(shù)女人都好看,那張臉的確很吸引女人,她也同樣被吸引。
可如果顧少卿不是顧家二少爺,不是顧氏總裁之子,她會有那么深的執(zhí)念么?
她不覺得。
至少在顧少卿對她默然無視甚至明確拒絕之后,她不會像個沒臉沒皮的人做出那么多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糊涂事。
溫時越跟余悠悠在一起之后,她其實已經(jīng)將自己的目光從溫時越身上挪開了。
甚至那時候,她還慶幸了下,因為那意味著顧少卿跟余悠悠再也沒可能,而她,是距離顧少卿最近的女人。
只是沒想到,不久之后余家乃至余悠悠,出了那樣多的事情,一直到余悠悠失蹤,溫時越的姐姐嫁到余家,溫時越成為余悠悠父親余方毅的妻弟。
這一系列轉(zhuǎn)變,的確讓沈煙疏略微的吃驚,甚至有點,不太相信。
可之后她很快就想通了。
溫時越依舊是那個自尊驕傲的溫時越,他從未跟任何人妥協(xié)過人生,他依舊想用一個更體面不被人詬病的身份去跟余悠悠在一起。
哪怕代價是:暫時的拋棄余悠悠。
這樣一個溫時越,雖然顯得有點卑鄙,甚至無恥,可她看見的,卻是一個深情無比到去忍辱負(fù)重的溫時越。
這是一個多么矛盾,又多么吸引人的男人?
相較于顧少卿,他自然是不如,可他的一顆心,也一樣是滾燙炙熱的。
她有點被震撼。
震撼之外,就是吸引——她覺得自己有點喜歡溫時越了。
而關(guān)于余悠悠失蹤。
實話,最初余悠悠失蹤,沈煙疏一直覺得她是被余方毅聯(lián)合溫時越送出國了。
畢竟那時候,余老爺子去世不久,余方毅娶了小十九歲的妻子。
而余悠悠之前十七年,都是被余老爺子帶大,余方毅對這個女兒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管不問。
如此情況下,余悠悠還呆在余家就顯得很尷尬,甚至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拿去攻擊余家,余氏,乃至余方毅。
可后來她發(fā)現(xiàn),溫時越在托人到處尋找余悠悠的下落,他是真的很焦急,那段日子整個人憔悴消瘦了不少。
她才意識到,余悠悠是真的失蹤了,溫時越和顧少卿,都找不到她。
余悠悠失蹤了,S市依舊是那個S市,被各種亂七八糟新聞充斥著翻滾著的繁華都市。
大街上人來人往,有人歡聲笑語,有人張牙舞爪,夜幕降臨有燈火璀璨,光怪陸離。
午夜時分,整個城市一點點的安靜下來,城市燈光混合著清涼的風(fēng),掃過這個城市街巷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在寂靜中安眠,或許還會做夢,夢里有另外一個相似或者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二天陽光升起,安靜的街道重新熱鬧起來,嘈雜和嬉笑怒罵再次出現(xiàn),新的一天開始了。
似乎沒有任何的不同,一個余悠悠,影響不了這個城市,影響不了這個城市的許多人。
可沈煙疏卻親眼見證了兩個男人為了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余悠悠,幾近瘋狂,如同入魘。
哪怕她之后離開S市,也依舊通過這樣那樣的方式,看著這兩個男人為余悠悠如癡如狂。
包括現(xiàn)在,亦是一樣。
所以,溫時越會為余悠悠不要命的可能性有多少?
毋庸置疑,百分之百。
就如以前為了得到尊嚴(yán)和事業(yè)他舍棄自己愛之如命的余悠悠一樣。
現(xiàn)在的他,也可以為了得到余悠悠,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失去生命。
“所以,你來找我,是來告訴我,我喜歡的男人,要再一次為余悠悠發(fā)狂了,對么?”
沈煙疏的語氣有點落寞,甚至帶著點自嘲。
可這是她早就知道的啊,她之所以那么不客氣的對溫時越出手,還不是覺得溫時越斗不過顧少卿,而溫時越不可能孤獨一生,想來個“撿漏”嗎?
但她真的可以“撿漏”成功嗎?她從來就沒有把握。
溫時越處處不如顧少卿,卻給了沈煙疏當(dāng)初顧少卿給過她的感覺——可望而不可即。
孟嬋娟輕笑了下,說:“阿越性子沉穩(wěn),這么幾年來遇到的大事也不算少了,基本都能沉得住氣,只要不發(fā)生什么特殊情況,應(yīng)該都沒什么事的……”
沈煙疏瞇起眼睛,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特殊情況?什么特殊情況?”。
孟嬋娟放下茶水杯子,抬眸悠悠的看向沈煙疏,問了句:“沈小姐,悠悠懷孕了,這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