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家具無比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除了一張睡覺的木板‘床’和一只裝衣服的破木箱外,別無它物。
不過,現(xiàn)在李強的那張‘床’上,卻是堆滿了各種線裝的書藉,整整攤了半張‘床’,數(shù)量不下上百本。
這些書正是李強白天從鴻圖齋中購買來的,幾乎是把鴻圖齋里那些雜文書全給買了過來。
當然,這個買字是要打引號的,按當時鴻圖齋老板季鴻遠的說法,這上百本書,至少也得四五貫錢。
但是,最后李強只化了一兩銀子,就把這些書全搬回了家。那是季鴻遠為了給李強陪罪,完全是半買半送地。
有了這些書,李強今天晚上要寫一份關(guān)于防治瘟役的辦法,就有了著落。
對于李強來說,如何防治瘟役的辦法,在后世的電視電腦上,早已是老生常談的問題,自然也早就印在李強的腦子里,只要直接寫下來就行。問題只是需要用這個時代的文體來書寫,這才是如今李強所要克服的。
不過,有了這些購買來的書藉,李強倒也不必擔心。只要按這些書藉書寫的格式,然后把簡體字換成書中的繁體,就可以把資料寫出來了。
屋里自然是沒有什么書桌這類東西,李強把自己睡覺的‘床’當成了臨時的書桌,攤開筆墨紙硯,開始了今天晚上的工作。
雖然學‘毛’筆字還是當年小學時候的事,已是多年沒用,但學過的功底畢竟還在,‘浪’費了好幾張紙,李強總算找回了點感覺,也已能寫出比較端正的‘毛’筆字了。
化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李強總算把那份要‘交’給縣尊周云飛的防治瘟役的資料給完成,李強長長地吁了口氣。
“嗯,趁著自己現(xiàn)在記憶還深,應該把之后的歷史軌跡也紀錄一下,否則,等時間長了,把重要的事件給忘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br/>
李強沉‘吟’了一下,再次在紙上書寫起來。
李強其實對歷史了解的并不多,不過,因為當年看‘射’雕,對成吉思汗非常感興趣,所以才化功夫研究了元朝的歷史。后來更是因為受倚天屠龍記等影響,對元末明初的史料也非常感興趣,所以,當年曾化了不少時間來了解元末明初的這段史料。
那知,現(xiàn)在這卻是成了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的一大倚仗和底牌。這卻是李強做夢都想不到地。
有了先知先覺今后數(shù)十年的歷史發(fā)展軌跡,加上超越這個時代六百多年的見識,李強相信自己,必能在這大元朝的末期,走出一條‘精’彩的人生之路。
細細回憶著腦海中后世史書上的記載,把自己能記得的東西全部記了下來,有些記憶模糊的,更是加了一些備注,以便自己今后能更加的注意。
做好了這一切,時間已是子時,前屋的父母也早已沒了聲息,想必應該是睡了。
把‘床’鋪整理了一下,李強躺在了‘床’上,腦海中卻是如同是放電影一樣,回放著發(fā)生在白天的那些事情。
白天與鄭泰的沖突,可以說完全是個意外。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卻也是個契機。
如果不是與鄭泰發(fā)生了沖突,就不會有后面的那些事,更不會讓自己的名頭象如今般這樣響亮,甚至讓昆山縣城的那些商賈,都有些害怕自己了。
然而,與鄭泰結(jié)仇,畢竟是眼前自己最大的麻煩。
雖然鄭泰在縣尊那里因為自己而吃了憋,但是,李強卻不認為,那家伙就會作縮頭烏龜,估計現(xiàn)在這家伙已是把自己恨到骨子里去了。
而以鄭家做為昆山縣首富的實力,他也絕不肯就此善罷甘休。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象毒蛇一樣,猛地竄出來咬上自己一口。
別的不說,今天黃鼠狼等一眾小‘混’‘混’前來鬧事,那就是一個警示。因此,自己必須做些防范。
李強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自己雖然如今表面上有縣尊罩著,鄭泰無法利用官府的力量來對付自己。但是,大元朝現(xiàn)在可是個‘混’‘亂’的時期,人命賤如草芥,鄭泰那家伙,要是化錢買個什么玩命之徒來對付自己,還真是防不勝防。更何況,自己可不是只有一個人,還有父母和妹妹。
不僅如此,如今的自己,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那個小身板貌似還真沒什么武力值。就象當日在昆山縣城外,看到鄭泰和他的家奴毆打自己的父親,如果不是自己拿刀威脅那家伙,只怕當時自己就得吃虧。
這也就是說,自己必須有自保的手段,否則,要是連小命都不保,說什么成為一個大土豪,那完全就是屁話。
那么,怎么樣才能讓自己擁有自保的手段呢?李強的腦海里如同走馬燈般嘩啦啦地運轉(zhuǎn)了起來,思考著對策。
現(xiàn)在,李強倒真是有些羨慕那些穿越中的主角了,貌似如果自己穿越的是個玄幻世界,隨身帶上主角光環(huán),說不定就能遇到一個身懷絕世神功的老爺爺,然后自己就神功大成,可以大殺四方。
然而,如今自己卻是來到了這個大元朝,除了對今后歷史軌跡發(fā)展的了解,以及領(lǐng)先這個時代六百多年的見識,手中可是沒有什么金手指,要想讓自己在短時間內(nèi)擁有不俗的武力值,還真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李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媽的,要是能從現(xiàn)代社會,帶回一把手槍沖鋒槍的就好了。若是有那些玩意,所謂的武林高手,還不給當靶子‘射’成篩子?。 ?br/>
李強喃喃著,很是有些郁悶,對老天爺給自己來一回穿越,卻沒帶給自己強悍的武力值,感覺很是委屈。
正喃喃著,陡地,李強渾身一震,眼眸也猛地亮了起來:“啊呀,我咋就那么傻呢?怨天尤人干什么?老天爺沒有給小爺配上金手指,難道小爺自己就不能創(chuàng)造出殺手锏來嗎?”
“嘿嘿,以小爺當年學的理工化學,還有那些年的打工經(jīng)歷,隨便玩玩也能玩出個這時代難以比擬的玩意來?!?br/>
李強的眼眸里閃爍起了異彩,剛才自己喃喃的那句領(lǐng)先這個時代六百多年的見識,讓他突然開了竅,似乎想到了解決目前困境的辦法。
李強以前在大學學的是化工,后來又進入了一家生物工程公司做了一名實驗室的研究員,因此,在李強的腦袋瓜子里,西奇古怪的東西還真不少。
心中想著,李強卻是細細地在腦海中搜索起了各種知識。
現(xiàn)在是大元朝末期,物質(zhì)和科技的發(fā)展與后世的現(xiàn)代社會根本不能相比。因此,有許多東西,因為受到物質(zhì)條件的限制,根本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
比如,槍支,炸彈。
雖然現(xiàn)在的人,也已開始使用火‘藥’。象當時村里人為了歡迎李強回來,就燃起了鞭炮。
但是,民用的鞭炮火‘藥’,自然與可以用于制造炸‘藥’的火‘藥’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以李強現(xiàn)在所了解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去造炸彈。
槍支也是如此。別的不說,光是制造槍管的無縫鋼管,李強就根本無法‘弄’出來。
不過,象槍支炸彈這樣可怕的武器,自己不能制造,但其他類似的玩意,貌似卻還是有可能的。尤其是條件放低一點,現(xiàn)在只要求能防身,而不是需要殺敵。
“嗯!有了,就是它!”
李強嘴角浮起了一抹滿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原本還有些沮喪的心情,也豁然開郎。因為,他已想到了自己可以制作,用來防身的秘密武器了。
白天曾在昆山縣城里逛了兩個多小時,當時也算是大概地了解了縣城街市上的商品。
而李強所要制造的那樣東西,所需的材料,在街市上很容易買到。這就完全沒有了找不到材料的后顧之憂。
細細地盤算了一下,李強心中已是有了底,心情也更加地舒暢起來:“嘿嘿,就是它了,就讓它成為自己防身的秘密武器吧!”
李強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滿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解決了防身的大事,李強暫時拋開了這個問題,思緒卻是轉(zhuǎn)到了今后的打算上。
雖然說心中已有了目標,自己要成為大土豪,在這個大元朝的末期,創(chuàng)造一個個財富的傳奇。
但是,到底該怎么樣做,李強其實還真沒有一個系統(tǒng)的想法。尤其是現(xiàn)在,自己手頭上沒有多少可以利用的資源和資金。也就只有縣尊周云飛所賞賜的十貫錢,其中還有一貫就已是購買了書藉。
縣尊的賞賜,李明祥并沒有收去。他現(xiàn)在也感覺自己的兒子與眾不同,并不把李強當一般的普通少年看。所以,并沒有把那賞賜收為己有。而這,現(xiàn)在卻是成為了李強今后創(chuàng)業(yè)的啟動姿金。
“該做些什么行當呢?”
李強沉‘吟’著,腦海中卻是翻箱倒柜地搜索了起來。
“昆山,這個時代的昆山能做什么呢?什么東西才能在短時間內(nèi)發(fā)財呢?
李強喃喃著,微微皺起了眉頭。
陡地,李強渾身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昆山,昆石,這可是昆山的一大特產(chǎn)!小爺咋就忘了呢?”
李強自然知道,昆山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是,在后世,這里卻是在整個中國都算得上是經(jīng)濟發(fā)達的地區(qū)。而且,昆山還有一些特別的產(chǎn)物,其中昆石就是四大名石之一,價值堪比黃金珠寶。
昆石之所以叫昆石,就是因為它是產(chǎn)自昆山,又因為它產(chǎn)量極其稀少,而且極具觀賞價值,所以才無比的珍貴。在后世,甚至已是基本沒有存量的昆石可以采集,許多愛好昆石的收藏家,只能從一些圖片中看到它。
不過,現(xiàn)在是六百多年前的大元朝,昆石的資源自然還沒有被耗盡,甚至從后世的一些史料中,李強知道,在昆山有幾個直到清朝時期才被發(fā)掘的昆石礦。
這也就是說,憑著自己的先知先覺,要是能發(fā)掘那幾處昆石礦,那絕對就是如同是挖到了幾座金山一樣,至富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念及此,李強如何不興奮?
然而,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李強卻是陡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雖然知道那幾處昆石的礦‘穴’在那里,但是,如想挖掘那些昆石礦,卻絕不是憑著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辦到的。首先第一個就是資金問題。
不是嗎?沒有資金,根本請不了人手挖礦。更何況,礦場也不是隨便就能讓人挖的,一旦透‘露’了風聲,讓人知道那里埋藏著昆石,自然是會引起紅眼病。
從這幾個方面來說,自己要想靠挖掘昆石發(fā)財,那必須是積累了一定的財富,甚至是擁有了一定的人脈和實力,才可能去做。
問題再次回到了原地,那就是必須先積累最初的原始資金。
那么,怎么樣才能讓自己如今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掘得第一桶金呢?李強再次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