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烏光非常的恐怖,連虛空都被毒的滋滋作響,但烏光的速度并不快,即便尋常道海境修士都能輕易躲開。
但秦林似乎被這恐怖景象嚇呆了,竟然呆立在原處,臉上無喜無悲,目光繼續(xù)在這片天地游離,任由黑芒臨體。
“啪!”
就在毒汁即將射到秦林的那一瞬間,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礙,猛地四下炸裂開來,恐怖的毒性將秦林立身數(shù)丈大小的地面穿透的破爛不堪,一時間濃煙滾滾,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而秦林卻通體纖塵不染,黑發(fā)輕舞,在這染血的大地上顯得更加出塵,如同行走在地獄間的謫仙一般。
秦林淡淡的掃過那恐怖的生靈,目光里沒有什么波動,仿佛眼前不過一團死物罷了,充滿了漠然。
“轟隆??!”
無數(shù)山石滾落下來,將很多林木都沖擊的折斷了,秦林那無視的神情似乎將恐怖生靈激怒了。
眼前的龐然大物如一條龍一樣沖天而上,搖頭擺尾,盤旋在烏云之上,攪動漫天風云,通體發(fā)出森然的寒光,兩個燈籠般的可怕眼眸,穿透黑暗的空間,盯著秦林。
“咯嚓……!”
恐怖的生靈發(fā)出一聲猙獰的叫聲,聲音之大讓人震驚,簡直像是一個厲鬼在磨牙一般,震的人耳鼓嗡嗡作響,脊背冒涼氣,而后猛地向下扎了下來。
一股慘烈的妖氣貫穿蒼穹,似要將眼前的螻蟻撕裂。
在這恐怖的氣息的面前,秦林如同汪洋上的一片孤舟,隨時會被吞沒。
不少妖族在塑神境就選擇化形為人,甚至一些王族血脈在神輪境就可以,但并非全部,有的妖族始終選擇以本體修行,不斷以妖身的形態(tài)進化下去,二者談不上孰弱孰強。
眼前的大妖雖是獸形,但展現(xiàn)的氣勢,絕對早已超越了塑神境。
龐大的身影在虛空擺動,如惡龍一般的巨大軀體緩緩逼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其觸角上的細長容貌,它的臉上有著如人類一般的表情,猙獰無比,口器之中露出森森利齒,慘白的寒光閃爍,冰冷滲人。
如此恐怖的一幕足以令人心膽皆寒,頭皮發(fā)麻,但在秦林眼中似微不足道,難動他根本心,他的眸子十分深邃,神色漠然,沒有任何表示,靜靜地看著,無驚無怒。
“轟!”
恐怖生靈猛地加速,虛空被壓迫的隆隆作響,百丈長的身軀呼嘯而過,直接貫穿了秦林的肉身,這種劇烈的痛楚是常人根本難以忍受的。
時間仿佛停滯,保持著貫穿的畫面,從遠處看,那恐怖的身軀直接將一切淹沒,根本看不見秦林的蹤影……
安靜了一會,地上的碎石開始沙沙滾動,似有一陣山風從遠處吹來……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恐怖妖獸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如同風化了的朽木一般,直接崩碎,化成千上萬縷光點,散向四面八方,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黑發(fā)如瀑,凌亂飛舞!
秦林瞬光冰冷,望著四散的光點,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境界雖不再,但當世若論對道紋的理解,秦林說第二,即便是無上禁區(qū)的恐怖存在亦不敢稱尊。
剛一踏入神塔,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此地的不凡,無數(shù)道紋交織,漫天的道韻流轉(zhuǎn),組成了這等身臨其境的幻陣。
想來這圣塔的主人身前定然是位陣法高手,環(huán)環(huán)相扣,玄妙非凡。
即便看破此陣,想要破開,卻依舊不容易。
但凡露出一點怯意,都會身陷其中,想要無懼,何其難也,那種強烈的沖擊感和大妖威壓足以令人崩潰。
漫天的光雨漸漸消散,一座數(shù)尺寬的玉臺突然出現(xiàn)在身前。
秦林背負雙手踏了上去,腳下道韻流轉(zhuǎn),玉臺上涌現(xiàn)出一片白芒,將秦林直接裹起來,沖天而起,沒入昏暗的天穹深處,仿佛將這片天都給捅破了……
這是一座宏偉的宮闕內(nèi),寶光隱現(xiàn),地面上云霧涌動,妖氣彌漫,如同進入了傳說中的妖族圣地。
大殿雖然宏偉,卻也顯得十分空曠,入眼只有一人端坐在最上首,雙眸無比的犀利,臉色白暫,灰發(fā)披肩,周身如陽光般絢爛,頭頂立著一雙玉色龍角,非常的英偉妖艷。
秦林背負雙手打量著宮殿,朝前緩緩邁步。
“人類,止步!”沉凝的聲音在殿內(nèi)回蕩,整個大殿仿佛都為之顫栗。
秦林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行走,目光不時的打量著四周。
龍角男子站起身來,雙眸孔中射出兩道刺目的神光,懾人心魄:“本王讓你止步!”
秦林停下腳步,表情十分的平靜,帶著幾分饒有興趣的目光望了過去:“玉龍族?”
“你!”龍角男子先是一驚,但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想來是瑤天告訴你的!”
秦林沒有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眼前之人早已死去無數(shù)年,不過是借圣兵內(nèi)的“勢”留下的一點印記罷了,連殘魂的談不上。
即便是一點印記,有圣兵加持,依舊不凡,簡直與活人無異。
秦林表情十分的平靜,淡淡的問道:“這一關(guān)要如何通過?”
“這一關(guān)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通過!”龍角男子渾然未將秦林放在眼中,站在大殿高首,一副睥睨天下,惟我族獨尊的氣概,他斜睨秦林,十分的輕蔑:“你只要乖乖挨揍就可以了!”
“這里的空間早已被大人物刻下了規(guī)則,無論你是什么境界,只要不達玄元境,在這里本王都要比你高三個小境界,你根本不可能是本王的對手,所以,你只需要乖乖挨揍!”龍首男子向前逼近,有一股讓生畏的壓迫感。
“堅持的時間越長,這一關(guān)的名次也就越高。”行走間,有一層層金色大浪圍環(huán)繞著他洶涌澎湃,身為太古王族,同境界間都鮮有人是其敵手,何況差了三個小境界,他的表情囂張而霸道,眼中閃爍著戲虐的神光:“小子,掙扎吧……”
“怎么稱呼?”秦林靜靜地看著他,神色漠然,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龍燊……”龍首男子一愣,隨口回道,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看見一個碩大的拳頭朝自己砸了過來。
“嗡”
聽完龍燊的解釋,秦林突然動了。
他猛地一踏地面,像是一陣狂風一般,直接沖了上去,并沒有沒有什么恐怖的波動,在龍燊的金色神浪下顯得無比的普通。
“你!”龍燊沒有想到這人族小子如此狂妄囂張,沒有乖乖挨揍,反倒搶先動手。他面色一沉,神能快速涌動,雄健的軀體上龍鱗森森,震出汪洋般的恐怖波動,右臂直接迎著秦林橫掃過去,沉如山岳,將空間都壓的塌陷了。
一個人族小子,三個小境界的加成,即便是強大的皇體,也只能被他鎮(zhèn)壓。
眼中閃爍著森然的寒光,龍燊另一條手臂上亦有神能涌動,準備直接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子轟殺,在塔中雖然不會真的死亡,但也會元氣大傷。
秦林的血肉之拳打在了這條橫掃過來的龍臂上,發(fā)出震天的鏗鏘之音……
“這樣算不算通過?”一道略帶戲虐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并不大,但在空曠的古殿中顯得格外的清楚,即便回蕩的鏗鏘之音都不能掩蓋。
龍燊半跪在地上,瞪圓了雙眼,臉上布滿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竟然被人一拳鎮(zhèn)壓!
剛剛那一瞬間,臂膀上突然傳來的狂暴神力,令他直接懷疑人生,到底誰才是太古王族!
他臉色無比的陰沉,腳下猛地一發(fā)力,地面直接崩裂,想要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頭頂上似有一座山岳將其死死壓住。
那是一只大手,那個人族小子的。
“轟!”
一聲悶響,玉龍一族高傲的頭顱跟地面來了次親密接觸,隨后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那個少年的臉。
秦林盯著龍燊震驚的雙目,淡淡的說道:“這算不算通過了?!?br/>
而后停了一下,微微俯下身子,嘴角微微上揚,淺淺一笑,沒有懾人的氣勢,更像是一個十多歲鄰家少年:“我只問這一次,不說話的話……立刻打死你!”
“……”
當秦林踏入第三層之時,依舊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天是白的,地是白的,仿佛一片虛幻的白色空間。
最中間有一塊闊地,遍地都是殘破的瓦礫,沒有一處完好,院墻早已倒塌,只能從殘骸上依稀看出這里曾是一座古道觀,這一切與這片空間顯得格格不入,顯然是被大神通者搬運到這里的。
觀內(nèi)有一座三十三階青色玉石鋪成的臺階,雖然歲月流逝,時光荏苒,但是玉石依然晶瑩,并沒有損毀,看起來很柔和。
秦林行走至近前,仔細打量,這三十三階臺階沒有璀璨神光,只有點點晶瑩,顯得很普通,但秦林卻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他沒有觀察太久,直接登上了第一階玉階,青綠色的古玉上光華閃爍,玄奧的霞光蕩漾而出,將秦林纏繞,仿佛有一座大山從天而降,直接壓在了身上……
“轟隆隆……”
不知過了多久,虛空再次破碎,又一道身影踏入了這片空間。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渾身沐浴著鮮血,體表圣光溢出,散發(fā)出妖艷的光澤。
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踏入這片空間的人,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先他一步,還是那個討厭的秦林,這令洛天圣子臉色十分的難看!
秦林坐在一片瓦礫上,他淡淡的掃了洛天圣子一眼,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直接閉上雙眼,似懶得理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