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有進展了嗎？”
“有一點了?！敝芎庹f道，“怎么，你也很好奇嗎？”
“嗯，稍微有點在意……畢竟那時候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br/>
正好屏幕上的畫面調(diào)轉(zhuǎn)到了正在詠唱的赫萊莉身上，周璐看了一眼，便說道：“正好你來了，跟我們描述一下使用出這個技能時的感受吧?！?br/>
“嗯?！?br/>
從那時候的危機情況開始，到赫萊莉提出要一起完成這個技能的要求，再后來的第一次嘗試失敗、并想到了直接導入赫萊莉的信仰與魔力進行施法的過程，周璐詳細地跟周衡介紹了一遍。聽完之后，周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解釋什么，而是叫來了兩個高階祭祀。
在觀察室中，周衡讓這兩個高階祭祀嘗試著用了一些高階神術(shù)。神術(shù)的內(nèi)容各不一樣，有簡單的治療術(shù)，有教會的終極神術(shù)的末日審判；如同雜耍一般的表演結(jié)束后，周衡問道：
“剛才你感覺到他們的信仰了嗎？”
周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俊?br/>
“信仰啊。”周衡提醒道，“你在使用那個技能時候，是感覺到赫萊莉的信仰了吧？那么剛才他們使用技能的時候，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信仰才對吧？”
周衡這樣一次提醒之后，周璐算是反應過來了。在戰(zhàn)斗的時候，這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然而到了現(xiàn)在。周璐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么能感覺到他人的信仰呢？
信仰是無色無味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種抽象的東西。即使是教會的祭祀與神官，也不可能直接感知到這種東西的存在。他們對于信仰的理解固然要比周璐這個半吊子清晰很多。但是信仰本身對于他們來說，同樣是一種抽象的東西——所以在之前戰(zhàn)斗中，周璐感覺到的東西也就很有問題了。
毫無疑問，那時候的周璐明顯感覺到了從赫萊莉身上彌散開來的信仰，甚至將這些東西收集了起來、然后以它們?yōu)槊浇?，用自己的魔法使用出了‘裁決之光’。周璐倒也不是沒有覺察到這個過程中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不過這最關(guān)鍵的一點周璐卻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如何將這些信仰收集起來的呢？
在這之前。周璐沒有任何有關(guān)信仰收集的訓練，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知識；但是在關(guān)鍵時刻。周璐理所當然地將這種奇異的物質(zhì)給認了出來，然后收集到了自己的魔法當中。要不是周衡提醒，恐怕現(xiàn)在都沒法反應過來。
“沒有……”周璐看著那三名正在祈禱的高級祭祀，“我沒有感覺到那種東西。”
周衡提醒道：“用你的那種項鏈試試?！?br/>
周璐心中一動。連忙戴上了項鏈。變身過程結(jié)束后，周璐靜下心，仔細觀察起了周圍；果然，一種熟悉的感覺出現(xiàn)在了周璐心中。
“感覺到了……”周璐說道，“信仰，我感覺到了?！?br/>
就如同直接映照進自己內(nèi)心的溫暖陽光一樣，雖然看不清具體形狀與色彩，但是周璐能夠明確地感覺到縈繞在那幾個高級祭祀身邊的溫和光芒。
旁邊的周衡問道：“是什么樣的？”
“說不出來?！敝荑磽u了搖頭，“但是我能感覺到它們。我甚至可以操縱它們?！?br/>
“換上另一個魔裝道具試試看吧。”周衡說道，“對比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聽到周衡的建議。周璐點了點頭，用魔裝戒指進行過變身之后，剛才的那種感覺不見了。同樣的魔法少女變身，只有用魔裝項鏈的時候能夠感知到信仰的存在，而答案也就很明顯了——
“看起來，是你的這條項鏈產(chǎn)生了一些變化。讓你能夠在變身的時候擁有感知并控制信仰的能力。”
得出這個結(jié)論之后，周璐也算是搞清自己這條項鏈到底哪里出問題了?！澳敲吹降资鞘裁丛蚰兀俊?br/>
“這次有結(jié)論了。”周衡說道。“雖然還不確定，不過我已經(jīng)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什么呢？”
“從頭開始說吧?！敝芎庹f著，一屁股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你覺得你為什么能使用出其他能量體系下的技能呢？”
“不知道。”周璐搖頭，“現(xiàn)在你們研究的不就是這個嗎？”
“這個問題只是一個線索?！敝芎庹f道，“不同力量體系間的技巧不能通用，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你能用出其他力量體系下的技巧，是因為你現(xiàn)在并不完全屬于《魔法少女小暗》的能量體系。這條項鏈運轉(zhuǎn)的能量，有一部分是由研究所提供的?！?br/>
周璐有些搞不懂了，“但是運轉(zhuǎn)方式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吧……為什么我的魔力能用出‘裁決之光’來呢？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魔法本來不是‘裁決之光’嗎？”
周衡搖了搖頭：“你使用出來的，的確是‘裁決之光’沒錯?！?br/>
“但是我的魔力沒有光屬性，應該是無法使用出這種技能的吧。而且相比原來的‘裁決之光’，我使用的那個技能似乎威力更大一點?！?br/>
“你忘了嗎？異界人的魔力本身也不具備光屬性。而異界人本身的魔力有上限，所以才無法使用出威力更強的‘裁決之光’；你的魔裝項鏈擁有的基礎(chǔ)魔力本來就要比他們的魔力更強，所以用你的力量使用出來的‘裁決之光’，肯定要比原本的裁決之光更厲害。”
“哦……我懂了?！敝荑袋c了點頭，“不過只是這個的話，也沒辦法完全解釋這件事吧……”
“用出這個技能的緣由。還是因為信仰——是他們的信仰讓魔力的屬性發(fā)生了變化。”周衡說道，“剛才就說了，這兩種技能現(xiàn)在并不是完全屬于異界的。它們在某種程度上與我們的世界存在一定重合度。而那些不一樣的地方，才需要能量去彌補。那么關(guān)鍵的問題也就來了，你覺得你的這種能力與教會的神術(shù)有什么相同點呢？”
“呃——都是魔力嗎？”
“不對?！敝芎鈸u了搖頭，“首先你應該能想到的、最簡單的一個區(qū)別——這兩種能力，都是由人類使用的?！?br/>
“這算什么相同點……”周璐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不過又很快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信仰這種東西是所有規(guī)則下都有的嗎？”
周衡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無論是《風之國度》中的人類。還是《魔法少女小暗》中的人類，雖然到底算不算是同一個種族還無法定論，但是只從外表來看，卻是與人類一樣的。而這兩種魔力也就因此而產(chǎn)生了一些相同的地方——它們的根源都是由同一個種族而生的。哪怕規(guī)則不同，還是存在著一些交匯的地方。
“我以前跟你說過吧?！敝荑凑f道，“不同能力之間，存在一些利用效率上的差別。你知道這些效率差是因為什么而生的嗎？”
“運轉(zhuǎn)方式不同吧？”
“這是一方面的原因。對能量利用率高的能力，效率自然更高一點?！敝芎庹f道，“但是你還記得上次做過的實驗嗎？明明有著一樣的能量利用效率，但是你的那條項鏈需要的能力只有正常狀態(tài)下的五分之一?！?br/>
“也就是說……”
“既然效率沒有改變，那么改變的就是總量了。”周衡說道，“也就是說。另外五分之四的能源被其他來源分擔了。”
“??？”周璐一愣，“那到底是誰呢？”
“規(guī)則保護是個比較復雜的過程，我們自己也無法掌握它原來的具體過程與運轉(zhuǎn)細節(jié)。只能通過推測來得出一些結(jié)論?！敝芎庹f道，“根據(jù)我們的推測，為你的項鏈提供額外能量支持的就是你自己?！?br/>
“我自己？”周璐一愣，旋即說道，“但是你也說過的吧，我們自己吃東西的能量只能維持日常生活所需。不可能擁有維持這種超能力運轉(zhuǎn)所需的能量的……”
“正常新陳代謝自然不可能滿足得了超能力的能源需求，我們?nèi)祟愐膊豢赡軙裉杹斫o超能力充能。所以。我們應該還有其他方面的能量來源。”周衡說道，“根據(jù)設(shè)想，我們?nèi)祟惡芸赡鼙旧砭陀蟹N在一般情況下無法使用的能量，只有在有了對應的規(guī)則之后，才能正常使用?！?br/>
“其他方面的能量？”
“一些我們自己無法接觸、只有在異界的規(guī)則下才能加以利用的能量來源——就拿《風之國度》來說，那個世界的人類雖然擁有了超越常識的能力，但是他們的能力并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為了讓這種‘設(shè)定’更加合理，所以才出現(xiàn)了能夠?qū)@種能量加以利用的規(guī)則。”周衡說道，“為了滿足這兩個既定條件，他們會從任何可能的地方汲取能源。有可能是我們這邊并不存在的神奇能量規(guī)則與運轉(zhuǎn)，也有可能會是一些我們這里本來就有的能量。這種能量來源，我們稱呼它為超能力本身的根源；現(xiàn)在我們面對的這兩種魔力，就是恰好擁有同一種根源?！?br/>
“那你說的這種根源到底是什么呢？”
“就是我們自己的靈魂——當然，并不是通常意義中的靈魂，而是我們的種族共有的巨大能量?！敝芎庹f道，“而這兩種力量，都是將這種能量調(diào)用出來的一種媒介而已。”
“媒介？”
“你還不明白嗎？”周衡提醒道，“我們猜測，這種信仰是一種由人類‘靈魂’而生的能量；無論是魔法少女的魔裝，亦或是神術(shù)與信仰，都是能將這種能量引發(fā)出來的一種技巧。雖然它們誕生于不同的規(guī)則下，但是本身擁有相同的性質(zhì)；將它們?nèi)诤系揭黄鹬?，你就發(fā)明了全新的技巧——兼具魔法少女的強大力量與教會神術(shù)的精妙技巧，所以不得不說。這次你的運氣真是不錯?！?br/>
“哦……”
周璐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聽懂之后，又突然問道：“那我為什么能察覺到他們的信仰呢？”
“信仰也是每個世界都擁有的東西。它是啟動這種根源能力的鑰匙。所以不同世界對這種現(xiàn)象有類似研究的情況并不少見。我雖然無法直接了解到這種物質(zhì)到底有什么屬性，但是我想它應該與我們的種族有關(guān)?！敝芎庹f道，“單個個體無論有什么樣的想法與*，終究無法擺脫個體的束縛；只有在冥冥中連接著我們整個種族的靈魂，才有可能爆發(fā)出這樣的力量。當我們擁有了對應規(guī)則、并符合種族發(fā)展的整體趨勢時，就能從這種本源能量當中獲得一些幫助、并為自己所用?！?br/>
“什么靈魂與種族啊……”
“我們所說是靈魂，是用于聯(lián)系一個個體與種族之間的量子現(xiàn)象。它本身很可能代表著某種趨勢。能夠在應對違反種族利益的情況時給予個體一定程度的支持。”周衡說道，“教會的神術(shù)擁有不能殘殺同胞的定律。而魔法少女平日里表現(xiàn)得跟普通少女無異，遇到怪物的時候才會爆發(fā)出可怕的力量；我想這很可能就與我們的種族有關(guān)——他們本身是在維護種族的利益，只有在面對外敵的時候才能生效。而你所做的事與他們是一樣的，所以才誤打誤撞。獲得了一些類似的能量支持?！?br/>
“也就是說，因為我是在拯救世界——所以才能從我們的種族根源當中支取能量嗎？”
“也不全是這樣。拯救世界終歸是個空泛的定義，你能辨別并操縱信仰的原因，應該還是出于這種技巧本身的規(guī)則——還記得動畫片中所說的臺詞吧？”周衡說道，“愛與心意拯救世界?！?br/>
“……”聽到周衡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這種充滿孩子氣的臺詞，周璐有些無語，“話雖這么說，但是哪有什么愛與心意啊……”
“生存與繁衍，對于我們個體來說無非就是這兩種條件。”周衡說道。“當時的你急著救人，這不就是你的愛與心意嗎？”
這么一說，周璐也就想起來了。當初自己看到赫萊莉有危險。情急之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就把保險箱中的魔裝項鏈給召喚了出來?；蛟S正是那一次的靈光一閃，讓周璐擁有了能夠與種族能量本源進行初步溝通的能力。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周璐問道，“如果我們支取種族能源的話，用的太多總歸不太好吧?！?br/>
“不會有問題的。對于一個種族來說。最重要的是繁衍與擴張?！敝芎庹f道，“種族的能量。也是處在宇宙的大循環(huán)當中的。即使我們大量利用了這種能量，損失的那一部分也會隨著宇宙能量大循環(huán)而很快補充回來。對吧主神？”
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兩人耳邊響了起來：“嗯。”
突然的聲音嚇了周璐一跳，周璐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這個‘主神’是什么東西——似乎老早就在自家老哥手邊，是寵物或者吉祥物這類東西嗎？
確認了一下之后，這件事似乎也就這么結(jié)束了——雖然還不是很搞得懂，不過之前發(fā)生的事，總算是有個大概的了解了。
“簡而言之，就是我自己覺醒了一種本來不會出現(xiàn)的神奇能力，對吧？”周璐如是問道。
“對，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種現(xiàn)象到底有什么條件與要求，不過我覺得這應該是個很好的契機——”周衡點了點頭，“如果關(guān)于這方面的研究能夠取得成果，那么我方超能力者的戰(zhàn)力與能量利用率將會獲得極大程度的提升?！?br/>
“那么該怎么做呢？”
“接下來，我準備再培養(yǎng)一批魔法少女。”周衡說道，“反正你用魔裝戒指也不太習慣，也無法用那個戒指再觸發(fā)一次這樣的奇妙變化，干脆給我，我去發(fā)給別人好了?！?br/>
“嗯……”
將主角小暗的戒指還給了周衡，周璐也明白自己的戰(zhàn)斗生涯快要結(jié)束了。這次有了這么大的發(fā)現(xiàn)，周衡可是斗志滿滿；不過周璐被敵人盯上，以后怕是沒什么機會再出去戰(zhàn)斗了。不過就在這時，周衡說道：“接下來我有個訓練計劃，你有沒有興趣？”
“什么訓練計劃？”
“當然是有關(guān)你的魔法少女能力了?！敝芎庹f道，“既然已經(jīng)證明了你能夠?qū)⑦@兩種相同本源的力量聯(lián)合運用，我打算想些辦法，為你找到更多更強的類似技能。如果能夠集齊好幾種規(guī)則的長處，那么你的實力也應該可以得到極大提升?！?br/>
周璐撇了撇小嘴：“但是我被敵人盯上了啊，不能出去的話，再厲害有什么用？”
“當然有用了?！敝芎庋普T道，“變厲害了之后，還會怕那些小雜兵不成？所以禁足只是暫時的啦。況且不久后，我們還有一次大規(guī)模作戰(zhàn)的計劃，到時候你的這種新能力應該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br/>
“什么大規(guī)模作戰(zhàn)？”
“還記得上次你抓到的那個人吧？”周衡說道，“那個人身上有非常重要的線索。如果順利的話，我們說不定可以利用他的因果痕跡，直接找到詛咒之龍本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