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正要細想,但意識卻仿佛成了一團漿糊,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仍舊陷入了黑暗。
冬隱一驚,連聲喊道:“快喊醫(yī)生!”
貝蒂樂他們是有點懵的。
好在這會醫(yī)療團隊剛好趕到森月堡,貝蒂樂連忙拉來了一個醫(yī)生。
冬隱開口道:“快看看你們殿下,不出意外的話她應(yīng)該是懷孕了?!?br/>
被拉來的醫(yī)生面容雖然年輕, 但歲數(shù)其實不小了,聞言怔了怔,驀地抬頭道:“冕下您剛剛說什么?”
貝蒂樂她們也目光發(fā)直,一臉震驚的模樣。
冬隱抿了抿唇道:“是寂靜湖泊告訴我的,她懷孕了,我要當(dāng)父親了?!?br/>
說到最后,他的眼睛里冒出光來、
“既然寂靜湖泊這么說了,那準沒有錯, 我就不用看了。”醫(yī)生想也不想就道。
他一臉興奮,還忍不住看了林皎兩眼。
“不是。”冬隱忍不住抓住他的手道:“剛剛……林皎昏過去了,你看看她的身體,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聞言,醫(yī)生面露為難,“這要殿下沒懷孕,我還能給查一查,她懷孕了,我既不能用精神力掃描,也不能給她做血檢,尋常儀器也檢測不到超凡者的胎兒啊?!?br/>
冬隱皺眉,“我的意思是……她剛剛上了岸就吐了,過后還很快暈了過去,是不是身體出了狀況?”
醫(yī)生皺了皺眉道:“這不好說,殿下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便是尋常人受到驚嚇身體都會有些許癥狀,更別說是孕婦了?!?br/>
一旁的舞玥突然反應(yīng)過來,開口道:“今天早上到現(xiàn)在, 殿下還沒吃上一口東西呢?!?br/>
“對啊,還有之前殿下被我們丟進寂靜湖泊中,是不是晃暈了?”盈玫也開口道。
貝蒂樂是生過孩子的,聞言立馬道:“這些肯定也是原因,我當(dāng)初懷孕的時候,根本就挨不了餓?!?br/>
冬隱皺眉,“那要把人叫起來吃東西?”
“別別別?!必惖贅返溃骸跋茸尩钕滤?,本來就是凌晨起的,又受到那么大的驚嚇,正好睡一覺養(yǎng)養(yǎng)神?!?br/>
冬隱一想也是,不過……
他本來是要將妻子交給女少們的,然而又有些擔(dān)心瑪格麗殺個回馬槍,因此,他猶豫了一下對貝蒂樂道:“后續(xù)的事情你先去處理,又處理不了地再來找我。”
“是該這樣?!必惖贅伏c頭道:“您先顧著殿下這邊,她才是懷孕早期,這會胎還不穩(wěn),又受到了驚嚇,您在她才能安心?!?br/>
冬隱懵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林皎可能流產(chǎn)?”
“呸呸呸,冕下您別胡說?!必惖贅返闪怂谎鄣溃骸爸皇呛苄〉目赡? 我是以防萬一?!?br/>
雖然她這樣說了,但冬隱還是心里覺得不安。
林皎睡的時候,他時不時就要掀開被子看看——他在影視劇里看到過,流產(chǎn)都會出很多血。
林皎醒來對對上了冬隱一瞬不瞬看著自己的目光,頓時便嚇了一跳。
“你……”這人平日里只是在旁邊看書,哪像今天這樣,那目光看得太滲人了。
冬隱輕輕舒出口氣,開口道:“肚子餓了嗎?我馬上喊人送飯菜過來?!?br/>
“不用不用?!绷逐ㄟB連擺手道:“我自己下去吃吧。”
她本來想將曜月從普天之下中放出來,然而想想地方有些不合適,還是等下了樓吧。
夫妻倆下樓的時候,客廳里的狼藉已經(jīng)被處理好了。
看到她,舞玥眼睛一亮,連忙往廚房去了。等她再出來,推著一輛頗巨規(guī)模的餐車,
林皎一愣,隨即笑道:“你們準備了多少東西???”
這樣說著,她順手將曜月從普天之下中放了出來。
曜月出來一看到她,頓時便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在普天之下中一直等不到林皎進來有多著急。
一行人坐上餐桌,舞玥和盈玫將一道道菜肴擺上桌。
“殿下您上回不是說我做的糯米雞好吃嗎?我又給您做了一些,還有這個蝦仁蛋羹和蟹粉豆腐,是我新學(xué)的地球菜,您嘗嘗看好吃不好吃?!?br/>
“這個海鮮粉是雪蘭納星當(dāng)?shù)氐奶厣朗?,我覺得殿下您應(yīng)該也喜歡,就做了點給你嘗嘗。還有這個煎餅,里面的肉餡是一種兔子肉,很嫩很香的,殿下您一定會喜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介紹著,林皎沒怎么仔細聽,卻是目光掃過客廳,問道:“輕扇呢?她去哪了?”
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舞玥和盈玫紛紛不說話了。
林皎心里一個咯噔,轉(zhuǎn)頭看向冬隱問道:“輕扇呢?”
曜月也關(guān)心地看了過來。
冬隱有些為難,但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猶豫了下說了實話:“輕扇……犧牲了?!?br/>
“怎么會這樣?”曜月瞪大了眼睛,“瑪格麗不是不能對女少和女婆們下手嗎?”
舞玥和盈玫本來就是強忍著悲傷,這會聞言卻是忍不住低低抽泣了起來。
“瑪格麗不敢對我們下手是怕森月堡將她排斥出去,但是殿下都掉進了寂靜湖泊,她反正不能下水抓你,便也沒有了顧忌?!蔽璜h更咽著道。
林皎愣了好半晌,才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只死了輕扇一個嗎?”
當(dāng)時是輕扇站在前面和瑪格麗對峙的,所以她想,首當(dāng)其沖的應(yīng)該只有她一個,其他人……
冬隱嘆了口氣道:“森月堡的女少和女婆死了三分之二?!?br/>
林皎倒抽了一口冷氣,“怎么會這么多?”
盈玫擦著眼淚道:“那個女人發(fā)動了群攻,我和舞玥因為站得比較后面,又有森月堡吸收了一部分攻擊,所以才得以活了下來。”
林皎久久說不出話來。
“殿下,您先吃點東西吧,一大早到現(xiàn)在您還沒吃過一口呢,便是為了小殿下,您也不能不吃。”舞玥小聲勸道。
林皎本來搖了搖頭,正要說自己沒有胃口,聞言脖子都卡住了,一臉不敢置信道:“你剛剛說什么?”
什么小殿下?
舞玥面上含笑道:“是我不好,這話該由冕下告訴您的?!?br/>
林皎茫然地看向冬隱。
冬隱點頭淺笑道:“你懷孕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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