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這時從船艙各處躥出二十多名隨船護衛(wèi),手持刀劍朝甲板沖去。
海船緩緩?fù)O?,李春水透過門口朝外看去,只見四面八方數(shù)十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已經(jīng)躍上了甲板與護衛(wèi)戰(zhàn)在了一起。
“這是黑風海賊!”朱宗元言語顫抖,面上驚魂未定。
至于小胖子朱逸群,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面色煞白。對于他這種生活在溫室里的富家子弟,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血腥險惡場面,雙手猶在不停地顫抖。
“黑風海賊據(jù)說有數(shù)百名賊人,他們長年在東部沿海航線以劫掠凡人海船為生,”朱宗元順了口氣面帶苦色繼續(xù)說道:“雖然這次來的只有幾十人,但守衛(wèi)人數(shù)差距太大,恐怕這次我們要栽了!”
這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守衛(wèi)已經(jīng)倒下了五六人。
“那可未必!”李春水眼中寒光一閃沖了出去,心中卻異常興奮,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經(jīng)那些與兇徒搏命的日子,他的飛刀已經(jīng)饑渴難耐。
“李兄弟……”朱宗元急忙伸手喊道,后面的“危險”兩字尚未出口便愣了下來,大張著嘴巴一臉錯愕之色。
此時已有二十多名海賊沖進船艙大堂準備殺戮搶奪,只見李春水急步間手腕一抖,一絲幽暗的刀光閃過,迎面而來的海賊咽喉已被飛刀洞穿,飛刀穿透海賊的脖頸釘在對面墻上。
李春水腳步不停一個轉(zhuǎn)身躲過海賊撲倒的尸體,順手將飛刀拔出,同時另一柄飛刀已經(jīng)釘在了第二名敵人的眉心。
“呵,腦門夠硬?。 崩畲核浜咭宦?,向右側(cè)身讓過斜劈而來的一把寬背砍刀,左手反握飛刀一個弧線劃過,執(zhí)匕法一刀封喉,再斃一人。
作為曾經(jīng)在血與火中脫穎而出的精銳特種兵,這種凡人間的打斗,其實就類似于前世的黑澀會斗毆,李春水在這樣的場面中自然游刃有余。
凡世武功的招式講究的無非是反應(yīng)能力、速度和力量,而強大的靈魂賦予了李春水完美的身體協(xié)調(diào)力,此處敵人幾乎無人是李春水一合之敵。提步縱跨,騰空旋轉(zhuǎn),奪命的飛刀如鬼刃莫測,轉(zhuǎn)瞬間就被他殺了七八人,真正是十步殺一人,冷血又瀟灑。
膽顫心驚間,十幾名海賊手持利刃卻不敢上前,李春水舔了舔嘴唇,瞇起眼睛偏頭避開一支襲來的利箭,轉(zhuǎn)身間就是一柄飛刀出手。
“噗”地一聲,那名偷襲的弓箭手應(yīng)聲斃命。
正在和護衛(wèi)首領(lǐng)搏斗的彪悍賊首看到手下如砍瓜切菜一般被李春水屠殺,目眥欲裂,但也心知有此高手,今日之事已不可為,弄不好就全軍覆沒了,惡名赫赫的黑風海賊恐怕會元氣大傷。
“撤!”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春水,彪悍賊首猛攻一招逼退護衛(wèi)首領(lǐng),大喊一聲翻身跳船而去。其余海賊紛紛作鳥獸散,倉皇逃離。海船右前方一艘體量較小的黑色大船急速遠去。
從亂箭襲擊,海賊上船,不到兩刻鐘的時間,戰(zhàn)斗就已結(jié)束。船中眾人皆感覺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手腳冰涼。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否則這一船之人,除了年輕女眷,恐怕無人可以活命!”一臉大胡子的護衛(wèi)首領(lǐng)上前拱手致謝,面上盡是悲苦之色。
此時二十多名護衛(wèi),能自由活動的只有十一二人,即便如此也是人人帶傷,其余護衛(wèi)盡皆身死,李春水看到之前的那名光頭刺青售票員也喪命在亂戰(zhàn)之中。
“都是江湖同道,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崩畲核當[擺手回應(yīng)道。
即便李春水前世見慣了生死,如今看著滿地的尸體鮮血橫流,此時也是唏噓不已。船外冷雨不斷,甲板上的血跡正在迅速被稀釋,但血腥之氣一時間卻難以散去。凡人江湖尚且如此,那修行者的世界可能會更加殘酷百倍,一旦入了修行界,便再也無法回頭了,就像李老道那樣。
想到這里李春水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護衛(wèi)首領(lǐng)見李春水臉色不佳,告罪一聲轉(zhuǎn)身離去,陪同其余人開始收拾滿船的狼藉。
李春水收回所有的飛刀重新別回腰間,抬頭看到朱宗元牽著小胖子走來。
“此次多謝李兄弟出手搭救,否則我叔侄倆性命不保也!”朱宗元走到跟前沖李春水彎腰鞠了一躬。
李春水也不矯情,受他一禮??粗@魂未定的小胖子朱逸群問道:“不礙事吧?”
“無事,無事,只是沒見過生死受了些驚嚇。”朱宗元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說道:“我房中尚有些從西梁帶來的美酒,李兄弟若不嫌棄,不如去我客室一續(xù)?!?br/>
自己帶的黃梅酒早就喝完了,一聽有酒喝,李春水眼前一亮,又重新振奮了精神,欣然答應(yīng)。這個世界的酒水酒精度很低,但口感極佳,自從李老道故去之后,李春水也成了好酒之人。
本來朱宗元也是有些看不起李春水的,只是因為那首《聽雨》詞才上前搭話,在朱宗元看來,一星根骨就想拜入斷海宗,確實有些不自量力,斷海宗雖然不是北方各派的執(zhí)牛耳者,但也是五大宗派之一,即便近年來新招收的弟子中資質(zhì)尚可的不多,但也不是一星根骨說進就能進的。
見識過李春水的身手之后,朱宗元便起了結(jié)交的心思,而且李春水雖然看起來年齡尚小,但言談舉止卻很老道,處變不驚,這樣的人如果不能進入宗門尚且不說,一旦進去了,說不定自己這侄兒還需要李春水照應(yīng)一二。
與朱宗元的交談中,李春水得知,他們叔侄倆來自西方的西梁國,朱氏在西梁國只是一個小家族,族中從未出過修行中人。前些年家中族老偶然間救過一位受傷頗重的斷海宗外門長老,作為報答,那位長老便許諾朱氏若有子弟想要修行,可去斷海宗尋他。
所以即便此時并非斷海宗的開山收徒之日,朱逸群憑借那位的長老的信物,仍可以順利入宗修行。
李春水瞥了一眼小胖子,心想這貨真是老天爺賞飯吃,五星根骨,即便不走后門,這樣的資質(zhì)入門因該也很輕松吧。
小胖子此時已經(jīng)從海賊襲擊的殺戮中恢復(fù)了過來,只是想起李春水暴起殺人的場面,還有些膽怯,不敢去看李春水,哪還有剛見面時的得意囂張,李春水心中暗自好笑。
朱宗元對李春水說這些并無炫耀之意,只是想著李春水資質(zhì)差又沒有門路,順手幫其一把,以償還些許救命恩情。
“此去斷海宗,李兄弟不如就跟老哥我一道,到了斷海宗,那入門執(zhí)事想來也不會太過為難?!敝熳谠f道。
“實不相瞞,此次臨行前,家中長輩也給了晚輩一塊入門信物,但不知此人在斷海宗地位如何,怕萬一再有其他變故,所以此次就叨擾老哥了!”李春水略一沉吟,便拱手答應(yīng)下來。
李春水心想,李老道讓自己去找玉良長老,既然玉良長老是老道舊識,那修為應(yīng)該也相差不大,至少也應(yīng)該是明竅期的武修,這樣的修為一個外宗長老的地位是沒問題的。堂堂一個武修大派的外宗長老,并不是李春水這樣一個一星根骨的凡人想見就能見的,即便他也有信物,這其中的上傳下達估計也頗為麻煩,畢竟沒有資本和實力,就沒有主動權(quán)。雖然李春水的這個后門更加寬敞通暢,但萬一見不到正主也是無計可施。但是若能通過朱宗元先見到另一位外宗長老,再由其進行通傳,想必會省下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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