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秦子騫,我已經(jīng)讓你,別以為拿著他就能擋我,不過是我女婿的備選,我可不顧他死活了!”周晴知道這個時候猶豫,就等同給將臣說明了自己的弱點。無論如何,她身為酆都大帝,不接受妥協(xié),更不能懼威脅,只能在心里偷偷的為秦子騫捏一把汗。
手腕抖動長索,收了索圈,向它右腿急掃。將臣右腳一抬,就彈開了索頭。周晴一咬牙,手腕傳遞神力,已然挑起索頭,飛索陡然繃直,好像一根硬鞭,驀地戮向它左胸。這一戳又快又妙,索端正對的,反倒是秦子騫虛弱無力的身體。
這一下要是戳中,將臣得被自己逼退,但秦子騫這個時候得立時喪命不可。
周晴把飛索控縱自如,索頭疾送,已點戳到了秦子騫的前胸,這動作奇險,但飛索在她手下,輕重遠近緩急,控制得如魚得水。
將臣看到危急,怕失去了這極為重要的人質(zhì),忙向右閃避,身體就此露了破綻,拍的一下,左脛骨已被飛索掃中,險些絆倒,向旁連躍兩步,這才站定。
周晴也看到了將臣僵硬的弱點,專挑他的雙腳下手,只要這身軀被她飛索拉到,以它的僵硬程度,這飛索想要捆個結(jié)實也成,要是痛下殺手也行,就不用想,后面還有沒有下文了。
“冒犯閻君,只怕不想活?!辩娯傅穆曇繇懫?,本來皺緊眉頭的周晴猛地神情一松,雖然這鐘馗兄妹兩人從不把地府的仙佛放在眼里,但是論起除魔衛(wèi)道的心,可比自己還要更為執(zhí)著強烈。
果然紅袍飄蕩,一手握劍的鐘馗和鐘靈同時出現(xiàn)在面前。
“子騫!”鐘靈更是驚呼一聲。
她與秦子騫相處,實在契合難言,雖然嘴上胡說八道,可是在心里,是真真正正,把秦子騫當(dāng)做生平排名第一的好友的。原因不為其他,只是秦子騫就像男版的自己。
“呼。”將臣見到對手越來越多,反倒收起了怒氣,緊緊貼著秦子騫,讓他緊挨著自己。
呯!
右側(cè)又是一人飄然落地,手上握著秦子騫的戰(zhàn)魂闊刀,橫在胸前,正是呂瑩。
“人多沒用?!彼滞铝怂膫€字,只是牙齒間漏風(fēng),聽起來十分模糊。
鐘靈一咬牙,從后背掏出了新的一塊六角羅庚。
無論能不能救回秦子騫,也得把將臣封印在結(jié)界,決不能讓它繼續(xù)為害了!這次她毫不猶豫,扭開機括,只手按下,就見羅庚上的刺深入五指,血液迅速的流入血槽,在羅庚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咒文上擴展。
“老規(guī)矩,十分鐘?!彼痤^,堅定的說道。
鐘馗身形晃動,持劍在手,挺劍就刺,一上手就是數(shù)道劍氣縱橫,手上的神兵更是脫離手掌半寸,隨著他手腕而靈動。
將臣拉著秦子騫一退,急忙縮頭在秦子騫身后,貼得他更緊。
它抓住了要點,只要自己離秦子騫足夠近,別人就不能把它怎么樣。右側(cè)刀影晃動,呂瑩嬌叱著撲來,卻被他極快的一腳,又踹飛了出去。
這個女人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可以完全忽視。
當(dāng)當(dāng)幾聲,黑色的飛索擋住了鐘馗的劍氣,令鐘馗一愣,就見周晴一臉怒容,“知道我用飛索,你就拿劍氣來破,你這劍氣是斬將臣的,還是來砍我飛索的?”
鐘馗笑笑,“都是仙官,誰抓到算誰的。你有本事降伏將臣,你就上呀?!?br/>
周晴一怒,飛索急速的劃轉(zhuǎn)起來,又開始做網(wǎng),尋找著將臣的破綻,好將他生擒。只有將臣嘿嘿兩聲,就像貼在秦子騫身上一般,緊緊的就是不給她空機。
“我就知道,你沒那個本事,給本道爺讓開,看我的神兵擒魔!”鐘馗諷刺一句。
“扯淡神兵,從哪里找來的通火棒?”周晴毫不示弱。
“別動!”將臣一聲大吼,阻止兩人斗嘴,自己有秦子騫在手,它才是笑到最后的贏家!它左手扣住了秦子騫的喉嚨,微微用了些力,指甲扣出三四道血注。
這個動作,令周晴和鐘馗同時咬牙,站在當(dāng)?shù)兀炔桓疫\氣,也不敢移動半步,便如僵了一般。
“殺唄?!鼻刈域q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他臉如金紙,嘴角邊雖猶帶笑容,卻是凄慘之意遠勝于歡愉,走到今天,算是夠了。
呂瑩和鐘靈,算是自己的朋友,蔣雅南是他的愛人,葉柔是遺憾,關(guān)飄、夏游和歷曉筠是學(xué)生,秦曉佳是女兒,現(xiàn)在就連鐘馗這個師傅,周晴這個丈母娘都有了。
就是死在這里,至少在人間短暫的活過,什么都擁有了。
周晴眼見他傷重,多挨得一刻,便少了一分救治機會,心中暗暗焦急。鐘馗全身勁力也都貫到了右臂之上,劍尖嗡嗡的顫動,蓄勢待發(fā)。
“我說,我娶不了她吧?”秦子騫的話傳到旁邊的呂瑩耳里,她就十分后悔。自己本來是有機會,在蔣雅南前面跟這個男人滾床單的。
但是突然轉(zhuǎn)念,就算滾床單,還是不如蔣雅南在他的心里位置更重。
她握著刀撐著站起,看著秦子騫硬朗虛弱的側(cè)面,又突然想道:“我都再想些什么!他就要死了!”
生平第一次,她鼻子一酸,雙眼就開始模糊。
誰都知道,再等下去,也是毫無勝算,秦子騫終歸要死。
鐘馗的牙齒咯吱一響,沒有見他如何跨步,已向左后側(cè)斜退半步,在直趨斜退的檔口,劍上嘩地甩出一道劍弧,聽著劍身嗡地龍吟,周晴看見他緊閉雙眼,就知道這是他的殺招,一劍既出,再也沒有收回的余地,當(dāng)即叫了聲好,甩動手上的飛索,跳躍靈動,嗚嗚響聲不絕,無堅不摧的擲向秦子騫和將臣。
“不!”呂瑩一聲大叫,反倒沖著撲了過去,“我和你死!”
將臣滿眼都是劍影、索影,他萬萬沒想到,這鐘馗和閻君都是硬茬,不接受自己的要挾,不顧秦子騫的性命,誓要他將臣交代在此。
跑!
黃昊廷的思路第一時間,竄進了腦子。左臂突然一收,竟然把秦子騫松開了。
呂瑩撲進了秦子騫的懷里,秦子騫電光火石的一愣,月光正灑在呂瑩手上的戰(zhàn)魂刀刃!
于是,
取刀,轉(zhuǎn)身,揮劈,有風(fēng)帝的速度,蔣雅南的身法,鐘馗的刀氣,幾乎一氣呵成。
將臣不過跑出了兩步,臉上的那道可怖的刀口突然寒光一閃,整個腦袋就此削掉大半截,提溜著滾了出去。
一股強橫野蠻的刀氣,直至它身后的公寓石柱,登時平平的斬斷。
“結(jié)界!”鐘靈的羅庚蓬地泛出金光,將鐘馗和閻君的致命一擊,登時送進了結(jié)界!
秦子騫喘著粗氣,本來求死的他,竟沒料到這種結(jié)果。
“撲通!”將臣的尸身終于倒下,這下想到地府永不超生,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活著!你殺了將臣!”呂瑩興奮的大叫,臉上再美,這個時候也比哭還難看。
“不是我殺的,是你殺的?!鼻刈域q按了她肩膀,欣喜的說。
要不是她也不要命,給自己遞刀,那現(xiàn)在自己就真的死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