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讓誰,傅元澤的眼底也罕見地露出一抹躍躍欲試地興奮。
他慢慢走到林凌身旁,笑道:“我說的只是其中一個最快捷方便的方法,不過看起來林小姐不喜歡我說的方式。所以這次我要告訴林小姐另一個解除心理暗示的方法?!?br/>
“是什么?”
“將施加心理暗示的人逼瘋,一個人瘋了就再也不可能用心理手段控制另一個人,時間一長,林老爺子自然會慢慢恢復(fù)?!备翟獫尚Φ煤每?。
可林凌卻分明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殘忍。
“傅先生,按你這么說,何必把人逼瘋,只需要讓林清自愿停止,我爺爺一樣沒事。”
傅元澤似乎并不意外林凌會這么說,痛快地點頭,“當(dāng)然也可以。不過傅某要告訴林小姐的是,心理暗示一旦種下,就一定會留根。即便你讓林老爺子恢復(fù)了一時的神智,但只要林清隨便說句話,林老爺子照樣會唯她的命令是從,而到時候就算再停止心理暗示,林老爺子也只有死路一條?!?br/>
林凌瞇了瞇眼,“所以傅先生想要告訴我,斬草要除根?!?br/>
傅元澤聳了聳肩,“可以這么理解。林小姐可能覺得這樣的方式太狠毒,可傅某做事從來一向比較謹(jǐn)慎,就好像賴冀……”
在林凌驚訝的眼神中,傅元澤一字一字地說道:“如果我不是綁了他的老來子,享譽國際的大師又怎么會隨我的心愿,讓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呢?!?br/>
“賴冀?你綁了賴冀的兒子?”
說到一半,傅元澤反而不說了,笑道:“怎么樣林小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將你捧成巨星,取代林清的位置輕而易舉。到時候不僅林老爺子能得救,你想從林清那里知道什么,全都能一清二楚?!?br/>
林凌的心砰砰直跳,她的直覺果然沒錯,傅元澤這個人很危險。
他好像清楚她所有的想法,而且總是能快她一步掌握主動權(quán)。
表面上是傅元澤要捧她,可實際卻是用賴冀的兒子威脅她必須跟他合作。
林凌已經(jīng)有點摸不清,傅元澤到底憑什么認(rèn)為她就一定會在意賴冀兒子的生死。
雖然她確實在意,賴冀是被威脅才收她為徒,可是從在學(xué)校見到到后來的時間里,賴冀從來沒有把氣撒在她身上,也從來沒有對她表示過不滿,甚至沒有側(cè)面跟她提自己兒子的事。
賴冀是個恩怨分明地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傅元澤的行為,林凌一無所知,所以不怪她。
但是她現(xiàn)在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好歹賴冀也是她師父,師父的孩子她總是要保一保。
“林小姐可想好了?”
林凌面無表情地看著傅元澤,“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有條件。”
“請講?!?br/>
“賴冀的兒子給我?!?br/>
“可以?!?br/>
林凌見傅元澤這副意料之中地模樣就覺得堵得慌,冷聲道:“傅先生又要捧我,又答應(yīng)我的條件,總是有所求吧?可別告訴我,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做這么多。”
傅元澤想了想,道:“還真有?!?br/>
他輕笑出聲,“等林小姐解決了林清帶來的麻煩,把她交給我可好?你放心,傅某絕對不會讓她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所以你做這么多是為了對付林清?”林凌問。
傅元澤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笑了兩聲,末了忍笑點頭,“是啊,傅某跟林清有點恩怨,也算是跟林小姐在同一戰(zhàn)線?!?br/>
林凌打量著他,“倒是沒看出來?!?br/>
傅元澤笑了笑,摁下辦公桌上的電話,“把人帶進(jìn)來?!?br/>
不一會,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領(lǐng)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兒走了進(jìn)來。
小男孩兒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看到傅元澤還很高興地跑向他,“傅叔叔,這是你的公司嗎?”
傅元澤一把抱起他,“是啊,樂樂喜歡嗎?”
“喜歡,我剛才看到有人在跳舞,我也想去學(xué),可是這個叔叔說傅叔叔在等我,不讓我去?!蹦泻褐噶酥复髂R的男人。
傅元澤揉了揉他的腦袋,“樂樂年紀(jì)太小,等樂樂再大一點,再來傅叔叔這里學(xué)。現(xiàn)在,你該回家咯?!?br/>
賴樂樂很乖地點頭,“樂樂是該回家了,爸爸媽媽一定想念樂樂了,傅叔叔,樂樂之后再來找你玩。”
傅元澤笑著點頭,把賴樂樂送到林凌跟前,“這位姐姐是你父親新收的徒弟,她會帶你回家,樂樂乖乖聽姐姐的話?!?br/>
“好。”賴樂樂主動牽住林凌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姐姐真漂亮?!?br/>
林凌復(fù)雜地看了傅元澤一眼,“看不出來傅先生對孩子還很不錯?!?br/>
傅元澤正在整理因為抱樂樂而被弄皺的衣服,聽到林凌的話,微微一笑,“林小姐似乎忘了,樂樂之所以在我這里是因為幫林小姐撐腰。傅某也是無奈,樂樂很可愛,我并不想傷害他?!?br/>
林凌當(dāng)然沒忘,就是因為沒忘,所以她對傅元澤的看法愈加的復(fù)雜。
從相遇開始,傅元澤就在幫她。說他是有目的而為,可是他從來沒有向她索取過什么。
威脅賴冀是為了幫她,捧她大火也是為了幫她。除了有時候行事粗暴,她真的挑不出傅元澤的錯來。
原本的厭惡心一點點消散,林凌嘆了口氣,“我送樂樂回去。”
傅元澤點頭,“賴冀大師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學(xué)校。”
林凌抿了抿唇,轉(zhuǎn)身便門口走去。
快走出門口時,身后突然傳來聲音,“林小姐,聽說王偉山帶著全家人移民國外,他的侄女似乎受了很重的傷,離開時神智失常?!?br/>
林凌腳步停下,回頭看向傅元澤。
門緩緩合上,傅元澤微笑的臉一點點消失在視野,直到門砰的一聲徹底合上,林凌才一下驚醒。
神智失常,是許嬋嗎?
林凌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樂樂扯了下她的衣袖,她才回過神來。
“姐姐,你怎么了?”
林凌蹲下身,勉強勾起一抹笑,“姐姐沒事,樂樂這幾天過得好嗎?”
“很好啊,傅叔叔對我可好了,什么玩具都給我買,要不是好久沒有見到爸爸媽媽,樂樂都不想回家了?!?